进宫的路上,王汝嫣显得有几分羞涩,悄悄拉了林锦婳问月事的情况,林锦婳眨眨眼,从成婚到现在,他们不会这么快吧……
她暗暗把手放到她的脉上,而后看她娇羞的模样,才笑道:“不打紧,许是迟了几日,这段时日你不必太过紧张。”
王汝嫣听她这样说,才松了口气。
徐昭昭不懂,拉着她们笑问道:“你们悄悄在说是什么呢。”
“等你嫁人就知道了。”林锦婳笑眯眯说完,想起袁绍,昭昭这么个跳脱性子,说不定等袁绍长大了,倒是良配。
几人又说了会儿,马车便在宫门前停下了,也早有丫环在门口候着等着几人进去。
林锦婳看着往来的夫人小姐们,大多面容和善,也就放心了些,她就担心有人成日想着搞事情不得安宁。
入了宫去了御花园,老远便闻到了馥郁的桂花香,宫女们端着一盘盘的糕点走过,馋的徐昭昭直流口水。
好容易到了御花园,宴会尚未开始,林锦婳便带了几人去一处僻静的凉亭坐下休息,
凉亭位置高些,能看到底下的状况,不多会儿,就瞧见薛闻心跟一个少女说说笑笑走了过来,少女面容还带着几分不知世事的娇憨和单纯,一身石青色长衫,身子也不似寻常小姐那般苗条,反而比徐昭昭还胖了些,丰腴又不失可爱。
“难不成是她?”徐昭昭眯起眼睛看着。
林锦婳没说话,不多会儿,就见怀琰从假山的另一侧出来了,皇帝也在,两人说这话,好似心情不错的样子。
就在薛闻心准备上前跟皇帝行礼的时候,她怀里的猫儿不知怎么被惊到,直接往那娇憨少女的脸上扑住抓了过去,吓得那少女僵在了原地。
眼看着那爪子就要抓挠上她的脸,赵怀琰飞身上前,一把抓住了那猫的后颈,这才避免了一场血淋淋的毁容事件。
薛闻心自己也吓到了,她的猫儿素来温顺,怎么会忽然朝身旁扑出去?
她看到猫儿被抓住,这才上前跟皇帝行了礼,歉意道:“都怪臣妾不当心,差点伤了傅小姐。”
皇帝闻言,朝傅伊儿看了眼,又看了看薛闻心的肚子,才道:“既然没伤到人也就罢了,猫毕竟是畜生,你又身怀有孕,叫人把这畜生扔出去吧。”
“是。”薛闻心连忙应下。
那侧傅伊儿惊魂未定,猛地抽了几口气后,便身子一软往一旁倒了下去。
赵怀琰皱眉,抬手将人揽住,但人都还未扶起,就又听得一阵脚步声传来,抬眼一看,正是缓缓来迟的太后,只不过奇怪的是,她身边还有一个面容清丽的少女,跟傅伊儿有四五分的相似。
正文 第一百一十章 两姐妹
既然太后也过来了,林锦婳自然要下去行礼。
从凉亭出来,便听到太后已经在跟方才那位被吓坏的女子说话了。
“伊儿,你怎么先跑出来了?”太后在询问,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悦。
名唤傅伊儿的女子带着惊慌未定的神情赶忙行了礼,才道:“伊儿本想着跟心贵人一道出来来走走,方才不小心吓到了贵人的猫,还差点吓到了贵人,多亏这位王爷相救。”傅伊儿说完,眨巴了下眼睛,赶忙跟赵怀琰拉开了距离,只垂着眼帘行了礼,看起来规矩而又知礼。
太后身侧另一个身材苗条的少女闻言,凤眼高高一挑,带着几分凌厉的笑道:“伊儿下次可要小心些,贵人如今心怀有孕,下次出事,可就没有王爷及时来救你了。”
她态度倨傲些,仿若高高在上,傅伊儿只是乖巧应了是就没说话了。
赵怀琰没管她们什么关系,瞧见不远处林锦婳来了,目光才柔和下来,看着她额头沁出细汗来,自然的就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了向阳的一边替她挡住阳光。
林锦婳跟他对视一眼,露出浅浅笑意,才朝太后和皇帝行了礼。
皇帝笑着抬手让她平身了,一旁太后才道:“你来的刚好,这是哀家之前与你提过的侄女云桥,时辰还早,你们几个一道去说说话吧。”
“云桥见过宁王妃。”那倨傲的苗条少女上前来淡淡福了礼,规矩倒是规矩,可似有若无的总有一种疏离的感觉。
林锦婳不敢驳了太后的面子,浅笑着应下,没有表现出丝毫妒忌的模样。
傅云桥看着林锦婳这大家闺秀的样子,眉梢微微挑了挑,不再多说。
太后瞥了眼身侧的傅伊儿,道:“你也跟着去吧。”
“是。”傅伊儿乖巧许多,娇憨笑着应下,仿佛已经忘了方才的事。说完,才笑着跟林锦婳行了礼:“早听说王妃之名,外界都称王妃倾国倾城,还有一手绝世医术,今儿瞧见,果真是不差的。”
她的话才说完,傅云桥鼻尖轻轻沁出一声哼。
傅伊儿尴尬的红了小脸,局促的站在一侧不再说话。
林锦婳不管她们姐妹如何,太后吩咐,她也只做太后吩咐的事儿,朝不远处的湖边道:“二位小姐不介意,不若去湖心亭上坐坐如何?”
“嗯。”傅云桥应了声,目光却一直悄悄游离在赵怀琰的身上,这个宁王爷比她想象中的更加俊美些,而且为人也不似外界传得那般冷漠,反而体贴而温柔。
赵怀琰没察觉她的目光,心思只放在了林锦婳身上,嘱咐身边的宫女:“王妃怕热,凉亭里多备些冰。”
宫女立即应下。
徐昭昭还跟赵怀琰笑笑,王爷当着这么些美人儿的面儿这般照顾锦婳姐姐,就不怕她们吃醋?
赵怀琰看着她,抬手便扔个她一袋金豆子:“照看好婳儿。”
“遵命!”徐昭昭眼睛发光,立即站直了身子应下。
王汝嫣在一侧看得掩唇轻笑,这才跟着林锦婳一道朝凉亭去了。
到了凉亭,林锦婳自然的靠着临湖的座位坐下了,徐昭昭和王汝嫣跟在一侧,三人自然的说这话,傅云桥见状,才笑道:“听闻王妃一手好医术,不知能否给我也把把脉?”
她对林锦婳用的称呼是‘我’而非臣女,徐昭昭眉心皱了皱,道:“傅小姐,今儿锦婳姐姐是来参加宴会的,也没带银针之类的,要把脉不若迟些吧。”
“王妃这是看不上云桥?”傅云桥依旧笑道。
林锦婳能理解她这般的骄纵,身为太后的侄女,虽然早就举家搬出了京城,但定也是从小被娇宠着长大的,对人对事难免倨傲。
她也不与她计较,浅笑:“傅小姐坚持,本妃倒是可以把脉。”说完,便坐直了身子等着她伸过手来,哪知傅云桥只是抬手掩唇一笑:“跟王妃开个玩笑,王妃还当真了。而且我们傅家的女儿,都是有宫里拨出来的老御医每日请平安脉的,就不劳烦王妃了。”说完,兀自在一旁坐下了。
林锦婳哑然,她这是再跟自己宣告她的身份呢?
正想着,不远处又走过来一帮人,行了礼后,都亲昵的挨着傅云桥坐下了。
徐昭昭撇撇嘴,这人还真以为自己是公主呢,不过是个远得不能再远的侄女儿罢了,若是有那样的荣耀,太后不早就把她接入宫了……
“你们听说没,此番南疆的太子要来锦朝呢,听说是要挑一位公主和亲。”其中一位小姐道。
傅云桥淡淡一笑,才道:“太后娘娘早就说过了,我锦朝还不一定愿意跟南疆和亲呢。”
众位小姐听到这消息,越发觉得太后待她亲近,说话也越发的捧着她了。
林锦婳看着这场景,是想走又不能,想听又听不下去,只能转过身去看湖面。
看着看着,便听得一阵瓷器被打碎的声音,随即而来的便是巴掌声。
她诧异回头,就见傅伊儿捂着脸站在一侧,一只手被碎瓷片划破了满是鲜血。
傅云桥面色不大好看,低声道:“笨手笨脚的,还楞在这儿做什么,还不下去收拾收拾。”
动手打人的是傅云桥身边的贴身丫环,打了傅伊儿后才被傅云桥低声呵斥:“这里好歹是皇宫,傅伊儿也是我傅家小姐,你再敢动手,我便把你赶出宫去。”
“是奴婢见六小姐差点烫到您,这才着急了,请小姐惩罚。”丫环忙跪在地上道,不过脸上却没有多少害怕,反而有几分邀功的自傲。
林锦婳看了眼一侧默默垂泪不出声的傅伊儿,难不成她在傅家也是这样被打过来的?
徐昭昭有些看不过眼,本来她对傅家的人也没多少好感,但这次傅云桥实在是做的过分了。
她起身走到傅伊儿身边,扶着她道:“我陪你回去包扎一下伤口吧。”
“谢谢你。”傅伊儿哽咽着说完,怯怯看了眼傅云桥,才朝林锦婳行了礼退下了。
“王妃的妹妹可真是好心,好在伤的不重,不然我看她方才的样子,好似要斥责我一般?”傅云桥看着林锦婳笑道,话里却是带着对徐昭昭亲近傅伊儿的不满和怨气。
“昭昭年纪小,不懂这些,想来傅六小姐也是一样的,况且做错的是下人,与你有什么干系,傅小姐想多了。”林锦婳淡淡笑着,她便是仗着太后的势来威胁自己,真以为自己会怕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