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后,咱再去县城打听打听!”左护法在喊。
男子应声答应着跟着走了。
孔雀来到上官忆寒屋内,她已经起床正在梳洗。一面铜镜放在台上,丫鬟给她梳洗完毕戴上几朵鲜花,给那小巧玲珑的脸增了几分姿色。孔雀坐在一旁悄悄等待。
“小姐,戴上花儿,您更好看了。”一丫鬟道。
“对,鲜花比干花好看,脸小姐的每一根发丝都好像活了。”另一丫鬟附和道。
上官忆寒瞧着镜子里这张脸,忧愁漫上心头:漂亮又有何用?成天生活在别人的监视之下,不能随便说话,不能任性行事,足足像一傀儡,还不如作个普通的女子,没有那么多苦难,平平安安与自己心爱之人相守一生。我这样子,难啊!
正顾影自怜着,镜中忽然出现一人影。白衣飘然,君子如玉。
她眼一花,人影又不见了。
她不动声色地吸了吸鼻子,似乎——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却被人故意抹去了。
原来你还在啊!
你整日里在我周围晃荡,到底是何意?
你到底是人是鬼,是人是妖?
上官忆寒的手摸向了头上那朵花。那是她特意让丫鬟去院里寻来的,能让空气中的影像在镜中显形。方才,梳洗的她磨磨蹭蹭,要的就是这一刻。
你把味道故意掩去,却掩不住你的身子。没想到吧?万物皆有灵,万千生灵中总有克制你的事物。而我头上的鲜花,却是暴露你身子的生灵。只要我戴着它,镜子底下,你一定会露出马脚。
忆寒望着镜中那重又出现的人影,面色如常,似乎并未瞧见他。
白衣男子缓缓走来,竟然走到她的面前来了!
他低下头,瞧向镜中她的脸——忆寒慌忙站起来。
不好,怎么能够让你看见镜子呢?看见镜中你自己的影子,那我不是穿帮了么?想到这儿她立刻镇定下来,右手悄无生息地把镜子一覆,罩到桌上。
“我好了,把早膳端上来吧!”忆寒假装自如地吩咐丫鬟,脸却在瞧见孔雀的刹那,绽开了笑容。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不跟我会意一下?一起用早膳?”把方才望见白衣男子的不快消失殆尽,此时的上官忆寒啊,才是真实的她。
放下心防的忆寒笑起来还是带着一丝苦涩,这苦涩也只有在孔雀面前才敢流露出来。孔雀理解,那暗处的方子墨更是知晓。因而,那丝苦涩就像夏日的风,轻飘飘地在她脸上拂过,转眼即逝。孔雀面对的又是一张笑意盈盈的脸庞。
小主子,您,活得太累!
孔雀心疼,皱眉望着她。
两人相顾无言,那互望的眼神里却已道出了千言万语。只有他俩才能读懂,一人,一鸟,他们是命定的一体。旁人又如何插得进去?
忆寒多想乘着孔雀一走了之。她要到外面去,去外面寻找锦哥哥。可是,她能走么?
孔雀摇摇头,还是走了。
“话”已说完,留又有何用?
暗处的白衣男子转过身,望向孔雀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话说来到妙青县城的三位护法一路晃荡来到县城,留意了半天一无所获,怏怏而回。一进大门,他们也没有去与上官忆寒见面,随意地弄了些吃的就回房歇息去了。
左护法,右护法平时形影不离,住在一个屋内。后护法因前护法惨死,只得独自一屋。
两位护法屋内的烛火亮了许久,而后护法早早地躺下歇息了。第二天一早,当两位护法早早醒来去唤后护法时,发现屋内已经空空。两人一急:不要也像主子一般忽然消失了!
当俩人急匆匆往上官忆寒屋子跑去时,前方却悠哉悠哉地闲逛而来了后护法。那脸上的笑意特别有深意。
“小后,急死我们了,一大早,你跑哪儿去了?”左护法身为他们的大哥,肩负照顾他们的重任。主子不在,他有义务保证他们的安危,一见后护法,他就质问。
后护法平时不声不响,主意也是有的。他轻飘飘地说:“太早,去花园里练练脚。”
正文 第二百四十九章 成仙成魔,子墨暴怒
左护法往后护法身后望去,弯弯曲曲的小径一直通向上官忆寒的屋子。他怀疑地望向后护法,却见他面色如常。左护法沉吟片刻,带着他俩回去了。
早上,上官忆寒醒转来,发觉自己没有往日的精神气,反而全身无力,昏昏沉沉,似乎有什么在拉扯着她,把她拉得整个人都要“变形”。
眼睛真累啊!她睁不开眼,那沉重的眼皮覆在上面,就让她这样睡过去吧!睡着了就好。她好久好久都没这么睡过了。每日每夜,她都要防着方子墨,哪敢睡这么沉?她很累很累……
“小姐,小姐!”丫鬟见她久未起床,进入内间一瞧,吓得魂都飞了!
这哪是她们的小姐啊!除了脸部,全身上下都“长”满了五彩的花纹,不,像似谁的羽毛,漂亮的毛!这还是小姐么?是她们如花似玉的小姐么?这是人还是妖怪?
俩丫鬟一下子六神无主,怔在屋子里,傻了!
找谁?找谁呢?上官忆寒是整个上官府的主心骨,如今她变成这副样子,这下到底还能找谁?
突然,一丫鬟灵机一动,脚步飞快往奶娘屋子里跑。“蹭蹭蹭……”细碎的步子越来越快,半盏茶的功夫已到屋外。
奶娘正与二宝唠叨。二宝乖乖地坐在小凳上倾听娘亲的“教诲”。
“二宝啊,你哥他虽然不为我们所喜,但也成家立业有了亲身骨肉,总算了结我心头一大事。我九泉之下跟你爹爹有了交代了。你看你,什么时候也把终身大事理一理?你寒姐姐……”
话未说完,外面已有声音传来。
“奶娘!奶娘!”丫鬟跑得气喘吁吁,一进屋就拉住了奶娘的衣襟,“不好了!不好了!”
丫鬟急得都快哭出来,话也说不完整,就只是在那边喊“不好了”。
奶娘心“砰砰”直跳。二宝“蹭!”地一声站起来。
“不急,不急,慢慢说,发生了什么事?”奶娘毕竟经历过生死,自己紧张之余,还能稳定丫鬟的心神。
“是小姐她,病了!”丫鬟脱口而出。
奶娘一听是病了,虽然急,也不无可笑:“瞧你,是人总会生病的啊!去请个大夫就成了。去,你去请大夫,我去瞧瞧!”奶娘年纪也不大,跑起来还浑身带劲,不多久就跑出了房门。聆听“教诲”的二宝也跟了出去。
丫鬟去请大夫,奶娘与二宝很快来到忆寒屋子里。二宝原先还是在外面等候,当屋里传来他娘亲惊恐的叫声时,再也顾不得其它,猛地冲了进去。
只见上官忆寒面色潮红,全身“长满”可怕的羽毛,确切地说,是孔雀的毛长到了她的身子上。
奶娘已经坐到地上大哭:“寒儿,我的苦命的孩子!娘不在爹不在的苦命的孩子,什么苦都要你受着,老天爷竟不开眼啊!”
二宝却也是懵了,问丫鬟:“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说!”
丫鬟结结巴巴说不清,从断断续续的回话中,二宝明白:上官忆寒昨晚还是好好,今早就这样了。她们也才早上发觉。
屋里闹得人仰马翻。
风吹过,却有暗处之人闪进来。瞧见上官忆寒这副模样后又出去了。
孔雀晚上被方子墨弄山洞去了,坐到天大亮才敢往上官府赶。半路上,又是一阵风吹来,把他吹得头发疼。他愤愤地想:该死的方子墨!欺负我不能变成鸟,待到我翻身的那一天,我定把你解决干净!
等孔雀睁眼时发觉自己已到了上官府内的院子里。旁边一屋子传来妇人的大哭声。
孔雀腿软。这是小主子的房间,小主子不要有事啊!保佑保佑,不要是小主子啊!
他急匆匆往上官忆寒的屋子赶,却在进门时看见地上坐着的奶娘,两眼直冒花。
真是想啥来啥!那床上躺着的不是他的小主子还有谁?那满脸通红——咦?是什么东西?
孔雀走近一看,天呐!他的那身骚包的羽毛已经长出来了,长到了他的小主子身上啊!小主子的衣服不见了,全身密密实实的都是他的毛。
“哗啦啦!”孔雀似乎听见了天之倾倒的声音。
“我的毛哦!我的宝贝毛哦!小主子,您怎么把毛都长出来喽!我是给你穿的,不是给你长的噢!”孔雀心里狂喊。他眼里心里都是泪,都是苦涩的泪!当初为了救他小主子,不让方子墨得逞,一咬牙,就把自己倾注前半生功力的羽毛都披在了小主子身上,如今,如今,小主子这副样子,叫她如何是好?
孔雀在屋里踱来踱去,踱来踱去,真是急死个鸟啊!他仿佛瞧见了小主子与他一起展翅高飞的情景:噢!天呐!这是什么状况?天蟾大人不是说,我小主子受不住我这身骚包的毛吗?怎么小主子倒是挺住了这功力,变成另一个我了?怎么办?怎么办?看来,那毛已经深入她血液,长进她肉里,怎么去得掉啊!总不能像我当初一样——拔毛!主子一介凡人,我怎舍得?这要血流尽而死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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