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笑的是自己还以为经过了这么些年的陪伴,黄濑真的会把自己放在心上,黄濑真的会有一点点在意自己。一厢情愿的把黄濑随便说出的话当真,一厢情愿的相信黄濑已经改变了。
自嘲地露出一个轻蔑的笑容,霜月自己都看不起心里想着要“别无所求”,结果还是不自觉的对黄濑抱着虚幻妄想的自己。
“两位请继续?这样有趣又还难得一见的好风景就这么结束了实在可惜。”
(“守护天使”?那种东西怎么可能存在。)
打从一开始苍崎霜月就不是什么守护天使,只不过是一个stk跟踪狂而已。
(什么都不会改变。)
stk到死都只是stk。
一如无论黄濑如何深情如何纯粹,他都既薄情又残酷。
“你们不是好久没做了吗?应该能更**一点的?”
随口挖苦着面前的黄濑与青峰,霜月来到黄濑的身边坐下。
“旁观就当成是封口费吧。”
(破坏掉算了。)
“班长,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即使觉得默许了自己任何时候到这所公寓来的黄濑的问题很愚蠢,霜月也还是好好的回答了黄濑的问题。
“司波教授的讲义扫描,我的笔记也在里面。”
银色的u盘被放到了黄濑的面前。
“那为什么……班长会知道小青峰的事?”
(心心念念的全是“小青峰”、“小青峰”呢。)
看不惯眼前这个大脑里装满了青峰的事情的黄濑,霜月故意绕起了圈子:“震动整个篮球界、掀起篮球界新风暴的日本人,没有日本人会不认识青峰君的吧?”
“我不是那个意思!!”
“班长你应该知道我想问的不是那个!!”
不出霜月的预料,黄濑果然急了。
“我想知道的是班长你怎么知道我和小青峰好久……!”
“好久、没有……那个……”
破坏掉。
“黄濑君有想过吗?”
“为什么想给你送讲义的女孩子那么多,能送到你手上的讲义却只有我给你的这一份?”
破坏掉破坏掉破坏掉。
破坏掉所有让自己会错意的事物。
破坏掉自己心中还残存的任何感情。
“真是令人怜悯的头脑,让人哀叹的情商……黄濑君,你果然是个除了脸好看以外完全没有任何优点的笨蛋啊——”
(我讨厌黄濑君。)
(最讨厌了。)
讨厌到用这样伤人的话语去刺伤他。
(我多半,也讨厌青峰君。)
(……不,这个时候说“恨”更加贴切吧?)
霜月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还会去“恨”一个和自己没什么交集的人。
可是恨就是恨,嫌恶就是嫌恶。和爱一样,恨和嫌恶没有理由。也不需要理由。更不需要什么交集。
(但,那又怎样?)
恨了的话,青峰就会消失吗?嫌恶了的话,黄濑就会在意自己了吗?
单方面的恨和单方面的爱都一样是一个人的事情。
(所以破坏吧。这种单方面的联系。)
全部,所有,一切,都破坏掉好了。
“我知道黄濑君喜欢弄脏自己曾经最为憧憬的ace的口腔、嘴唇和脸。”
“也知道黄濑君的童|贞是给了青峰君。”
“还知道青峰君的处|女是给了黄濑君。”
暴露了属于黄濑和青峰两人的秘密时也同时暴露了自己的本性,再不用隐藏些什么的霜月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舒畅。
“第一次是在高中三年级的冬天。看着从球场上下来、浑身汗湿的青峰君,黄濑君居然就兴奋起来了呢。”
笑弯了眼,霜月温声道:“真的是变态啊。”
“不过发现黄濑君兴奋了起来,主动开口献身于黄濑君的青峰君也是变态呢。”
霜月讨厌黄濑,也讨厌青峰,可霜月不讨厌黄濑和青峰的“变态”。因为以霜月的标准来说,黄濑和青峰远远算不上是什么变态。霜月知道自己这么说有把黄濑和青峰拉下水、变成自己的“变态同伴”的嫌疑。但对于什么都能冠以“变态”二字、用以贬低其存在的一般大众来说,霜月、黄濑和青峰就是不折不扣的变态。
(反正大家都是变态。)
半斤八两彼此彼此。谁也不比谁高贵。
“不过没关系,世界上的变态很多。”
从座椅上起身,霜月在黄濑和青峰的面前拉起了自己的裙摆。即使不去看自己的双腿之间,霜月也知道自己的身体产生了怎样的变化。
“看,这里也有一个变态。”
不知是沉浸在了解放的快|感之中,还是因为过度的冲击变得无法正常思考了,霜月朦胧地想着自己之后要做些什么,或者该说是还能做些什么。
“你究竟……想说明什么?”
“说明?不。”
(啊……说起来……)
听到青峰问题的霜月放下了自己的裙摆。接着又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那土气的藏青色百褶裙。
“只是打个招呼而已。”
(嗯,总之——)
“黄濑君,后天下午是司波教授布置的报告上交的最后期限。”
霜月想习惯是一种可怕的东西。因为习惯往往能超越爱憎,让人回到再熟悉不过的固定轨道里。
现在的霜月便是因为这种习惯而想到了自己之后要做的事情。
“还有,下次不要再把家门的备用钥匙放门口的盆栽下面了。上次拿走你内裤的就是发现了你把备用钥匙放在那里的年轻管理员。寄他用过的避|孕|套、写了一学期恶心情书给你的人也是他。”
(先去把没做完的事情做完吧。)
“在我处理掉他以前,黄濑君请多注意安全。”
惯性的谦卑着。惯性的淑女着。惯性的朝着黄濑与青峰弯腰。惯性的打着其实根本没有必要打的招呼。惯性的展示着自己的保护欲独占欲以及对黄濑的所有权。
“那么,晚安。黄濑君,青峰君。”
(总觉得……好冷呢……)
呼吸着傍晚的冷空气,只身走在微暗的街道之上,霜月睁着无机物一般的深黑色双眼,透过镜片望着这个并不美丽的世界。
有什么温热的东西从她的鼻孔里钻了出来,热热的滴落在了她的唇上,接着又宛如活物一般迅速往下爬去。
“……”
用手抹了一下自己的嘴唇以及鼻子,愣愣地望着自己手指上那抹黏腻的猩红,霜月很快挑起了嘴角。
“神啊,其实你是存在的对不对?”
像是要用带血的手指去触摸天空中那混合了紫色的赤红残阳,霜月轻声笑了出来。
“我果然,还是想把你大卸八块啊。”
嘀嗒嘀嗒嘀嗒——
霜月仿佛能听到这样的声音在自己的耳边响起。
作者有话要说:开会开的晕乎乎的……otz
☆、第89章
“怎么样?”
火神一脸紧张地看着把蟹肉送进嘴里的霜月。
帝王蟹本身就很鲜美,螃蟹火锅和蒸蟹也都是最大限度的凸显素材天然美味的料理。只不过天然的美味容易受到火候、酱汁以及配菜搭配上的影响。螃蟹火锅和蒸蟹都是看起来简单做好了难的料理。
细细的咀嚼着细嫩又鲜美的蟹肉,霜月认真地品尝过后才对火神开口道:“好吃。”
“太好了!”
见霜月发自肺腑的这么说,火神顿时感觉自己几个小时的努力都得到了回报。开心地咧嘴而笑,露出一口白牙的火神兴奋的像个考了一百分的孩子。
受到了火神的影响,霜月的唇角也不由自主的向上挑去,弯出一个温柔的弧度。
这一切都被黄濑看在眼里。和火神分坐在霜月身体两侧的他啜了一口饮料后将杯子放回了桌子上。
“那大家都开动吧!”
就在火神这么说的时候,一点冰凉的触感爬上了霜月的大腿——那是黄濑骨节分明又纤长优美的手指。
手指先是试探性的轻触霜月的大腿,接着又像恶作剧那样往霜月的大腿根部爬去。由于位置的问题,只要没有人刻意低头往茶几下面看,就不会有人察觉到黄濑悄悄拉起了霜月的裙摆。
东京的夏天十分炎热。梅雨季节也潮湿闷热。即使是秋天到来,整体气温下降的现在,天气也还是热的让人离不开空调风扇。比起穿短裙会在跨上摩托车时会被人看到内裤这种小事,霜月更难以忍受的是自己的腿脚湿黏黏的出汗,这些汗液让裤子和自己的腿脚黏在一起。也因此,霜月的裙子虽没有迷你到只是勉强地遮住臀|部与大腿根部,但也只到大腿一半的位置。
像是要用钢琴的琴键弹奏出美妙的乐曲,又像是喜欢恶作剧的孩子在对人恶作剧。黄濑抚摸霜月大腿的手法谈不上有多让霜月舒服,但那种充满技巧性的手法成功的让霜月的身体起了反应。
欲|望在身体里抬头,渴求被一点一滴的燃起。血管里的血液不自觉的加快了流动的速度,习惯直截了当的被进攻的身体对这种半吊子的撩拨感到了焦躁。
“黑子,你这家伙可要多吃些啊!吃多些才会有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