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昕能努嘴,当她不知道啊,他们部落的女子十三四岁嫁人的不少。
当然,西梁女子寿命不算长,早些嫁人也是不得已,毕竟年岁有限。
而东华国无论男女,高寿的人可不少,那是不是她其实应该晚点嫁人?
阿多突然就不高兴了,为什么宝昕嫁人他会不高兴呢?难道不该是祝福吗?
“你应该晚些嫁人,真的太小了。”
宝昕抿嘴笑,这孩子,尽说傻话。
“嫁了人,可以晚些要孩子,不妨事。”
“你很喜欢他?”
“他是我今生遇见的想嫁也是唯一想嫁的人。”
阿多脸色灰暗,拿着筷子东一下西一下地戳。
“你是不是累了?赶紧吃,吃了早点歇息。明日晨我会将现银给你。”
阿多摆手:“把我当朋友,就别说这种话,当我送给大哥贺喜的礼物。真想与你们一起去京城,见识一下大国风貌。”
“那就一起去啊。”
阿多摇头:“不能。现在西梁很乱,争权厉害。上次战事,玄谟王联合了许多部落,又与北晋达成联盟,差点将天擎关拿下。我们部落中立,没想到现在成了玄谟王打击的重点之一。我要留在部落与家人一起对抗玄谟王。”
宝昕半晌无语,原来当日战事还有北晋的手笔,那么虞大将军他们知道吗?
北晋在辽东,司马大将军将他们困得死死的,难道他们希望从西梁这边入手,撕破一条口子,杀出一条血路?
而且,就算南鲁依附东华,也难说哪日倒戈,与西梁、北晋联合起来,东华就危险了。
“阿多,无论如何,一定要保住性命。玄谟王无道,自然会有其他人取代,早晚西梁会和平。若他们一直不安分打东华的主意,莫怪哪一日,我东华杀进他的王庭。”
阿多咧嘴笑了,宝昕这话太霸气了。
“我们部落,永远是你们的朋友。我想好了,我要变强,我要掌控接手我的部落,若是玄谟王不知趣,我总会将他踩在脚底。”
“好,预先祝福你!”
宝昕端起干净酒碗,与阿多碰了一下,喝尽。她很珍惜与阿多的友谊,虽然阿多并不叫阿多,可那又怎样呢?!
第二日黄昏,泰学他们回来了,却只带回了跟随章姑娘的丫头。
丫头被灌了暂时无法说话的药,又吓坏了,请了大夫,开了方子,可她不识字,也没法写字告诉大家章姑娘的去向。
章主簿无奈,只能让丫头养着,请求宁大人帮忙,继续让人盯着天擎关出关的路,他得空就在丹雅城内寻找。
两日后,丫头总算能说话了,软溜溜的脚也能在扶持下走动,跪在章太太面前泪如雨下。
“快,告诉我们姑娘呢?”
“当日,姑娘要带着奴婢寻找秦公子……”
“秦公子?谁?”
“姑娘说,就是在县衙中秋宴上,与宁大人他们一起饮酒的公子。姑娘一眼相中,还曾经偶遇过。也是听了天擎关到丹雅城的守门兵卒说秦公子没在天擎关,所以姑娘每日到街上转悠,到客栈附近打探,总想再偶遇秦公子。”
“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姑娘说,她抬含蓄,这里的姑娘也不爱与她打交道,就是宁姑娘,也从不与她来往。既然到了西北,她就学一学西北女子的大胆又如何?!”
“她看上秦公子,应该跟她爹说,怎么能……”
章主簿很想搧丫头一巴掌,主子做了出格的事,当丫头的不该用性命劝阻吗?
“那你们当日遇见宁姑娘,说了什么?只是上街逛逛?”
丫头将那日的话重复了一遍,章主簿没想到他的闺女竟然说出这样的话!
“秦公子……真的说过这样的话?”
丫头摇头:“奴婢不知道啊。我们找到最后一家客栈,一位公子在客栈门口说话,姑娘非常惊喜,冲过去拉着他教‘秦公子’,奴婢没敢探头看人,姑娘跟随公子进去,奴婢跟在后面,到了一处小院,奴婢莫名晕倒了。醒来后,就与其他人一起在出关的路上。奴婢一直哼哼着求人,没想到还是那个小哥儿听见了,奴婢……”
章主簿摆手:“会不会,你家姑娘还在那客栈?”
丫头愕然:“不能吧?”
宁世昀出来:“赶紧带人去看看,应该能找到线索。”
丫头带路前往,却是南门两处客栈之一,掌柜的听了衙门里的人描述,带他们去了一处院子,丫头点头:“就是这里,奴婢记得这门口的铁木松。”
“这里是以为客人包下的,包一个月。我们只管应要求送水送饭食,其他不管。”
“进去。”
一行人冲了进去,屋内却是空空如也。
第309章 上告
县衙的人常年与各种人等打交道,比普通人灵敏,并未因房内空空而放弃。
仔细搜寻,竟是在衣橱内发现暗阁,找到了昏迷不醒衣不蔽体的章姑娘。
掌柜的说不清这是怎么回事,只是告诉衙门众人,那位公子常带姑娘回来,他们习以为常,不可能管客人的闲事。
他们也不知道衣橱内有暗阁,这家客栈他们接手不过两个月,对客栈内部也不是很熟悉。
“原东家是江南人,说是家中糟了难,无人主持家中事务,只好结束客栈营生,赶回江南去了。我们东家是绥博的人,在绥博也开了一家‘迎客来’,十几年了。”
“不是客栈的责任,但是,还得劳烦掌柜的到县衙说明情况,将贼人的模样说一说。”
“好。”
掌柜也只能自认晦气,只以为是心甘情愿的风流债,哪里知道贼人借用客栈作案,少不得拿了些银子给章主簿,以偿客栈不查之事实。
大夫开了药,章姑娘晚间便醒了,傻傻地坐在床上,有人靠近就尖叫,章氏夫妻只能把水和吃食放在离床最近的地方,发愁地看着章姑娘,唉声叹气。
丫头硬着头皮靠近,却被章姑娘挠伤了脸,哭着逃出了屋外。
“老爷,太太,奴婢以为,还是找到那个秦公子,奴婢也不知道此事是否与他有关系,但是姑娘看见他,一定会好转。”
“秦公子?上哪儿找去?再说了,人家一定会来?”
“宁大人、宁姑娘一定知道。姑娘的心思,哪怕做妾,也愿意跟着秦公子的。姑娘说过,秦公子不过边关武将,她是官家女,嫁他做正妻也算般配,可现在……做个妾应该可以吧?”
章主簿皱眉,他与秦恪不熟,武将?几品?
边军朝不保夕,有女人愿意跟着,生儿育女,应该不会计较是否处子……吧?!
其实,章主簿自视甚高。
当年科举,同科的好些人都不如他自在,很多人外放到偏远辛苦的地方,日子难过得很。
只是没想到冉大人会有那一手,害得他们被流放。
所以,从某种程度来说,他还是感激宁大人的。
他也觉得,他与宁大人一起吃了苦,怎么宁大人也会给他点面子。
“明日我去找宁大人打听打听。”
章主簿第二日刚上衙,看宁世昀将衙门的事安排好了,便去寻他说话。
“什么?你想找秦公子?”
“是。我家闺女因他而出事,现在只有寄托在他身上。若是能唤醒我闺女,我愿意,许给他做妾。”
看章主簿颇有几分咬牙的模样,宁世昀暗自“哈”了一声,莫非,章主簿以为这是给秦恪的荣幸?
“这……怎么说也没秦公子什么事啊,是不是太过唐突了?”
章主簿意识到,宁大人不愿意出面帮忙,他黑着脸:“图影绘好了,才知道与他有没有关系。”
正说说,衙差将图影送来:“大人,这是根据掌柜的描述反复核对,才绘好的,掌柜确认,至少有八分像。”
“拿来拿来,我看看。”
宁世昀正想接手,章主簿忍不住抢先夺了去:“这位公子?看起来还真有几分熟悉。”
宁世昀凑过去,可不是吗,一看之下,也吓了一跳,这与秦恪很相像啊。
“大人,赶紧躲绘制一些,通缉此人吧,我闺女的罪不能白受。”
宁世昀摇头,他敢肯定与秦恪无关,而其太子妃昏迷,秦恪早就离开了西北回了京城,哪有时间采花!
“这事蹊跷,不能随便通缉。何况,与秦公子不过八分像,万一有人栽赃呢?”
“大人,犯罪可以栽赃,这相貌总不能栽赃吧?难道,大人想包庇姓秦的?”
“这么说吧,据我所知,秦公子早就离开了西北,回京探母去了,哪里还有可能在丹雅城作恶?分身术?”
章主簿不信,哪里就这么巧了,一犯罪就说回了京城?
“大人真的不管?”
“没法管啊,这明明与秦公子无关。我们倒是可以发文通缉,这图影不能乱用,只能暗查。”
章主簿咬牙,将图影捏在手里:“那,就下官去查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