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有,当然有。的这就去办!”若是连几颗枣都拿不出来,岂不是成了别人的笑柄
“珍珠,你陪袁公公去一趟厨房,让厨做些清爽的菜色即可。”秦长安交代一句,珍珠看似圆滚滚的,但人不可貌相,很会吃,更懂吃,那一手做菜的厨艺,可是随便丢到一个酒楼都能活下来的。
“袁公公,走吧。”珍珠跟袁凯一走,秦长安马上离开了饭桌,朝着温品言眨了眨眼睛,随即一招手。神态跟方才的端庄文雅截然不同,好似注入了一股清灵狡黠,眉眼都闪亮起来。
“跟我来。”
须臾之后,温品言扬起脖,毫无意识到自己张大了嘴巴,到底这个女人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一面
找准了围墙边的一颗三人高的桂花树,她轻拍了一下结实的树干,三两下就爬上了树,踩在最高处的枝桠上,身一转,已然坐上了质府的围墙。
温品言脸色一白:“你还会爬墙”
“这有什么难的。”她朝着站在桂花树下的温品言伸出手,笑靥如花:“你敢上来吗”
十来岁的少年,有的是冲动,激将法百试百灵。
果然,温品言纵然不久之前刚被人暴揍了一顿,但骨里的血气方刚却不容忽略,他咬紧牙根,吃力地抱着成年人腰粗般壮实的树干,吃力地往上爬,但没爬到枝桠处,双手传来刺痛,靴下一滑,转眼间天旋地转,屁股着地,险些摔成两半。
坐在墙上的女,看到少年摔的这么惨,反而哈哈大笑,笑的直不起腰来。
“温品言,你刚才爬树的样,好像一只猴崽。”
你才是猴呢,爬树爬的那么溜!温品言面对这赤裸裸毫不修饰的耻笑,脸涨的通红,甚至好似手指头都泛红了。
少年脸红耳赤了半天,总算找回了自己的舌头,牙尖嘴利地反驳。“堂堂王妃爬树,一点也不淑女。”
“我什么时候过我是淑女”她居高临下地俯瞰,红唇扬起,绽放一抹靓丽的笑容。“堂堂世连爬墙都不会,倒是真君。”
温品言脸上的绯红,顿时成了夺目的晚霞,心中生出一种又酸又涩的滋味。其实,他虽然是南阳世,但被皇室推出来当质,可见侯府已经没落,就算在南阳也多的是假恭敬真无视的人,这个世就只是一个毫无分量的世袭名号罢了,更别提如今在异国他乡,谁还会在意一个质是何等出身又有谁会真心地称呼他一声“世”连袁凯这些下人,也只会敷衍喊一句“少爷”罢了。
“你等着!不就是爬树吗”心情还未平复,但温品言已经更快地振作起来,屏息凝神,掌握了几分巧劲,缓缓地沿着树干往上爬。
清亮的笑声再度从头顶上传来,毫不矫揉造作,但下一句一出口,温品言差点前功尽弃,从树上滚下去。
“哈,你瞧你,不像是猴崽了,更像是一条毛毛虫!世,爬树不用翘屁股啦!”她很想忍住不笑,但是头一回看到有人爬树如此生疏而笨拙的样,不笑怎么对得起自己!
一路忍受着某人的嗤笑和幸灾乐祸,温品言就仗着一股骨气,脑一片空白,一往直前地攀登上了最后那一根树杈,但一阵畏高,身微微一斜,却被秦长安眼疾手快地拉过一把,她的手异常的温热,柔若无骨,却又比一般女更有力量。
他狼狈之际地跨坐在围墙上,额头尽是豆大的喊住,脸上也微微有汗,模糊了眼角的药粉。
“你有什么话要对我单独”他气喘如牛,但没忘记正题。他出生在南阳侯府,即便是个没有实权的侯府,也是世家弟,岂会看不出秦长安用她吃不惯准备的午饭这个借口,还派去自己贴身丫鬟看着袁凯,是想他们的这一番对话,没有任何人听墙角
------题外话------
心塞塞,为啥没有盆友给我送花花和钻石呢已经万更一个礼拜啦!想哭…
\n.+? .g ZB Pi. 手*s打更S新s更 快**
正文 008 保他一命可好
,
“任何质到了金雁王朝,进了质府,就只是一位少爷。你跟那些纨绔弟不该起这么大的冲突,更不该跟他们当家动手,我想,源头不只是你在诗会上抢了他们的风头,而是你已经让很多人看不惯了,若你还是不改变行事作风,以后迟早还会再闯祸。”
“我只是抢回我母亲给我的遗物,那是属于我的东西,你怪我是在闯祸!”他的心寒了。“他们觊觎别人财物,软硬兼施后就做起强盗,难道错的不是他们!”
“来这里已经第四年了,你还是没看清楚自己的身份。”她读着他脸上的失望落寞,心中叹了口气,看着一副大人的样,但内心却还是个孩。
“不用你教训我!”他实在受不了她能把他的心思全都看透的眼神,那双眼睛很漂亮,但又不只是漂亮而已,里头看似清澈,实则暗潮汹涌。
温品言修炼不够,火候不够,所以他恼羞成怒,气急败坏了。他又急又气,若不是围墙太高,就这么跳下去肯定要摔断腿脚,他早就不跟这个不分是非曲直的女人多一个字!
他是质,是没有让人敬畏的身份背景,但这世上就没公道了吗难道古话公道自在人心,不过是哄骗孩的鬼话吗
“温品言,你可知这几十年来,在金雁王朝的质们最终都是什么下场”她话锋一转,嗓音沉下几分。
他原本愤愤不平的心,却突然不再跳的飞快,而是奇异地平稳下来,脑筋一转,却变得更加沉默。
“有的人英年早逝,有的人狼狈收场,还有的人——”秦长安垂下眼,长睫微微颤动,掩去真实情绪,嗓音犹如玉珠落地般字字清晰。“熬了许多年,得以回归母国。”
很难形容此刻的感觉,仿佛是有人把他的心脏当成是箭靶,百步穿杨,正中靶心。
她在窥探他的心事!就是这样!从来没有一个人,敢这么坦率地谈论母国的事,若是被外人听到,在皇帝面前参一本的话,他绝对吃不到好果。
“靖王妃的深奥,母国把我送过来,只要这些年我能不辱使命,为南阳安定民心,为两国维系交谊,所谓质,便是如此。”
秦长安弯唇一笑:“我并非在跟你套话,你且放心,我跟你无冤无仇,犯不上跟你过不去。更别若我有心对你不利,多的是别的法,何必跟你在墙头上浪费时间”
这么一,温品言更是羞愧地无地自容,显然,他对任何人都抱有敌意和戒备,反而看起来是他过度紧张忌惮了。
“在异国他乡,若无法自保,无法养精蓄锐,纵然你再才华横溢,也不可能有出头的一天。”她笑望着他,眸中精光微闪,似乎能看穿什么。“你必须学会一件事,叫做藏拙。”
温品言心中一惊,面色依然不改,但心中的忐忑和慌乱,却反而无法抵过莫名其妙的惊喜和意外。
“你这是在提点我吗”他吞了吞口水,强抑胸口砰然狂跳,不安地问道。“我们不过初次见面。”
“我跟你的确初次见面,萍水相逢,一开始,我不知你的身份,把你救了下来。你可知我为何要跟你一起回质府因为一个下人的竭力邀请和挽留我大可不必在无关紧要的人和事上花心思,这一点,你都明白,不是吗”
“那为什么……”温品言好似一个在迷宫里找不到出路的孩童,面露迷惘,后面的几个字,已然被不断溢出的唾沫吞灭。
“为了——”秦长安顿了顿,将目光移开,望向天际的朵朵白云,眼神几不可查地黯然。“一个朋友吧,我想他会希望看到我做这些的。”
袁凯跟珍珠重新回到青枫苑的偏厅时候,在不远处就听到里头两个声音充满争执,袁凯顿时竖起耳朵。
“起来,你可以喊我一声姐姐。”
温品言的声音依旧固执:“我才不要。”
袁凯双眼冒火,在心中骂了句“愣头青”!谁不知道靖王的权力滔天,如今新娶了王妃,也是众人要捧着的对象,这南阳世也不知道抱大腿吗!也不知靖王妃看上他哪一点!
秦长安嗓音有笑,极为平和,似乎并未被激怒。“那就喊我姑姑吧。”
这时候,袁凯亲自端着热菜走近,满脸堆笑,一副用心良苦的神色。“少爷,靖王妃屈尊降贵,您该受着才是,怎么能让王妃失望呢”
袁凯尖细的声音压抑着满满当当的不满,即便不喜欢伺候质,但人都是自私的,一旦靖王妃多加照拂自己的主,不定自己也能有个盼头,能结交一些达官贵人,往后能够重回皇宫也不赖。
她端着笑,但笑容不达眼底,早已看透袁凯的算盘。“无妨,我跟他笑的。”
袁凯不敢再多言,手脚俐落地摆盘,反复擦拭了筷,心翼翼地搁在她的手边,极为殷勤。
“袁公公,我跟温少爷一见如故,年纪不容易,背井离乡,没有家人照应,你既然是宫里派来伺候质的,恐怕这些年费了不少心。那些官宦弟跟质有个磕磕碰碰,都是孩性情,这也难免,不必题大做。但有一点,温少爷做事冲动了些,但心地纯良,你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