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茵淡淡一笑:“夫人可说唤我何事了?”
那婢子是随谢婧一同从谢家来的,绫罗加身仿佛大家闺秀一般,对着苏茵横眉怒目的说道:“夫人唤你,你过去也就是了,你不过是这府中的贱婢,难道夫人还唤不得你了。”
便是她这份气度激怒了苏茵。
“啪!”苏茵一句话也不说,抬手就是一巴掌。
“啊!”她可是有内力加身,一巴掌将那婢子打翻在地,她的脸瞬间肿的跟馒头一样。
“你,你这个贱婢竟然敢打我!”那婢子瞬间便怒了。
“啪!”她声音一落,苏茵又是一巴掌扇了过去。
她缓步走到那婢子身旁,居高临下看着她,她声音恁的冰冷“凭你也配辱骂于我?”
苏茵可不是寻常的闺中女子,她见惯了血腥与杀戮,她面色冰冷,双眸沉寂,周身寒气森森,单是这份气度便令得那婢子瑟瑟发抖起来。
“你,你,你,我去告诉夫人,看她怎么整治你!” 那婢子惊慌失措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捂着脸大步跑了出去。
苏茵拿起锦帕细细的擦了擦自己的手,多年没有亲手打过人了,打的自己的手都疼了。
她这人向来都是睚眦必报,小肚鸡肠的很。
当年谢婧怂恿谢婉推她入水,这笔账她还没有跟她算呢!
昨日也让她耍了威风。
是时候该她耍一耍威风了。
那婢子可是谢婧身边的老人了,加上谢婧的身份这几年水涨船高何时受过这种委屈,她将苏茵的作为加油添醋的说了一番。
噗通跪在谢婧面前哭着说道:“夫人你可要给我做主啊!今天她不高兴了是打我,这也就算了,可她这样嚣张,若是来日不高兴,岂非还要打夫人您,若是今天不能将她这嚣张的气焰给灭了,夫人可怎么管理这内宅?”
她这番话如一根刺一样扎在谢婧心头,谢婧心头的火顿时窜了上来。
她面色一沉,指着门口的侍卫厉声说道:“去把苏氏阿茵给我绑过来。”
那婢子瞬间拉扯这谢婧的衣裙,满目惊恐的说道:“夫人万不可如此啊!她可是少主放在心尖的女子,若是惹怒了少主如何是好?”
那婢子每一字每一句都好似在替谢婧着想,可谢婧听了只觉得心头的怒火更胜。
她冷冷一笑:“你不用担忧,我自有分寸。”
说着她冷冷一哼:“她若真是夫主放在心尖的女子,夫主怎会娶我?”
还有昨晚那一番恩爱,可都不是假的,如今她的身体可还酸痛着呢!
那两个侍卫才转身,不用他们去请,苏茵便缓步走了进来。
她淡淡的看着谢婧,垂眸一笑:“不知夫人唤我何事?”
再不似昨日那副谦卑的摸样。
她这副有恃无恐的摸样,立刻激怒了谢婧,要知道这几年她在谢家也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谢揾甚至让她认在正室之下,她再也不是那个无足轻重的庶女,如今她可是谢家堂堂正正的嫡女,在她身后站着的可是整个谢家。
而苏氏阿茵呢!她有什么?
她能仰仗的不过是夫主的宠爱,可她如今也失了不是吗?
谢婧坐在妆台前,住着苏茵昔日的屋子,眉眼一挑,冷冷说道:“是你打了我的婢子对吗?”
说着她轻轻的抚了抚额前的碎发,纵然笑着但眼底满是阴霾。
“是。”苏茵直言不讳的说道,她视线落在一旁跪着的婢子身上,嘴角一勾:“恣意侮辱别人便是谢家的风范吗?真是让苏氏阿茵刮目相看。”
她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讥讽与寒意。
“哦!”谢婧余音拉得长长的,她笑盈盈的看着苏茵说道:“不知我这婢子如何侮辱你了?”
她声音一落,不等苏茵开口,一旁跪着的婢子便张口说道:“回禀夫人,奴婢去传夫人的话,苏氏阿茵非但不听夫人的话,还问夫人唤她何事?奴婢说了之后,苏氏阿茵竟然说凭夫人也配唤她,奴婢气不过,便说她是贱婢,随后她便打了奴婢,请夫人给奴婢做主啊!”
“是这样吗?”谢婧冷眼看着苏茵,嘴角一勾,慢条斯理的说道:“我这婢子说的也没错呀!”
说着,她慢慢的起身,几步走到苏茵跟前,双手捂着唇,呵呵一笑:“你不是贱婢又是什么呢?”
苏茵面无表情的看着谢婧。
谢婧素手一指,指着苏茵扬眉一笑:“你既不是我容家的客人,又不是夫主的妾室,无名无份的跟在夫主身旁,你告诉我你不是贱婢又是什么身份?”
她声音一落,一屋子的人顿时抬头朝苏茵看去。
谢婧根本不等苏茵开口,接着又道:“昨天我给你脸你不要脸,从此以后你就只能以贱婢的身份跟在夫主身旁,一个贱婢,莫说我的婢子骂了你几句,就是打也是打得的。”
谢婧视线一转,落在那婢子身上,指着她说道:“你给我站起来,这个贱婢是怎么打你的,你就给我加倍的打回去。”
“啪……”哪知她话还未说完,苏茵抬手就在一巴掌,狠狠的打在谢婧脸上。
“啊!”谢婧尖叫着倒在地上。
可吓坏了一旁的所有婢子“夫人,夫人……”
所有人惊慌失措的朝谢婧围了过去。
苏茵那一巴掌可没有手下留情,扇的谢婧是眼冒金星,耳朵嗡嗡作响,一时之间,脑袋一片空白。
“夫人……”所有婢子战战兢兢的将谢婧从地上扶起。
谢婧一手捂着滚烫的脸颊,一手指着苏茵厉声吼道:“苏氏阿茵,好你个贱婢,你竟然敢打我!”
“啪,啪,啪……”苏茵足尖一点,对着谢婧又是几巴掌。
有婢子搀扶着谢婧,这一次谢婧并没有摔倒在地,她双颊肿的老高,嘴角流血两行血来。
她颤颤巍巍的指着苏茵说道:“给我杀了这个贱婢,立刻给我杀了这个贱婢!”
两个侍卫立刻朝苏茵围了过来。
苏茵视若无睹的看着他们,嘴角泛着冷笑。
“当……当……当……”就在那时容氏的警钟敲响了,这种警钟平日里时刻有侍卫把守,非发生紧急要事不得敲响。
“嗤……”两个侍卫抽出腰间的长剑便朝苏茵刺了过去。
谢婧得意的笑起。
“咣当……”谁知苏茵轻飘飘的伸出手来,轻轻一折,两把长剑瞬间断成两截落在地上。
一时之间屋里的所有人都白了脸。
苏茵一步一步朝谢婧走了过去,她一步一步逼近,谢婧一步一步后退,她战战兢兢的说道:“你,你想做什么?”
苏茵勾唇一笑:“不想做什么,容氏的警钟敲响了,我想邀夫人陪我去前厅看一出戏!”
第二卷 第三百四十一章 发难 一
“你们还不赶快把她给我拿下。”谢婧余光落在那两个侍卫身上大声吼道。
“哼!”苏茵冷冷一哼,衣袖轻轻一挥,那两个朝她扑过来的侍卫,身子骤然间凌空而起,重重的砸在屋里的桌椅上,连声音都没有发出一声,便咽了气。
谢婧吓都快被苏茵给吓死了,只见苏茵抬手便放到了那两个侍卫,她四下一扫,只见最近的侍卫也在月华苑门口,便是她大声喊,来到这里也需要时间,而这个时间足以苏茵杀了他们所有人。
所以她不得不从。
屋里所有人都是战战兢兢的看着苏茵,竟不知她那看似纤细的手腕,竟能一下要了两个侍卫的命。
苏茵便是要在精神上压倒谢婧。
“阿茵妹妹说的是,也不知容家发生什么大事了,我们就去前厅看看吧!”谢婧故作镇定,实则后背都被汗给浸透了,大冷的天,她竟被苏茵吓的出了一身的冷汗,可她又不能在下人面前表现出来。
苏茵淡淡的瞟了谢婧一眼:“夫人肯听话自然再好不过了。”
“当……当……当……”警钟足足敲了七下,这便是让容氏上下所有人快速前往前厅集合,多少年了,容家的警钟从未响过,便是容华陨落也不曾敲响,而如今竟然敲响了,可见多么的讽刺。
容家所有婢子乃至仆从都往前厅匆匆赶去,他们一脸惊慌,不知发生什么大事了,竟敲响了警钟。
出了月华苑的那瞬间,谢婧猛然想起夫主今早出去的时候,告诉她他要去做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等他成了,她便是容家最尊贵的女人。
谢婧看着慌乱的下人,不由得蹙起眉头。
苏茵漫不经心的走在她身旁,事到如今她便是喊,也不会有人理会她了。
果然如她所料,白衣男子选择今日出手了。
昨晚他才洞房花烛,今日便想一步登天,当真打的一手好算盘,可这世事又岂能事事如人所愿。
苏茵抬眸将视线落在谢婧身上,如今她还是一副趾高气扬的摸样,就不知道一会得知真相,她会不会痛哭流涕,伤心而亡!
迎上苏茵的视线,谢婧下颚微抬一脸傲慢,她可不信苏茵敢在光天化地之下对她动手,毕竟她身后是整个谢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