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这路,不像是去后院的啊……”一路穿廊过院,董老突然疑惑的看着管家。
管家闻言,垂下头,有些不自然的笑笑,“实不相瞒,是近些日来,我家王爷偶有梦靥,以妨别人知晓此事多心,我便才说,是后院有人生病,还请董老谅解。”
“哦,老夫懂了。”董老摆摆手,倒是不甚在意,与管家在那里寒暄客套。
谢灵沁看着管家,这心头,却是思绪纷飞。
看来,这宇文贤果然了了事儿,只是,不知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这关禁闭莫不成一下了打击太大,得了抑郁症?也不太可能啊。
莫非……
穿过一条悠长静谧的小路,管家已经带着他们进了一处布置得极其奢华的院子。
秋风萧瑟,谢灵沁心神一凛,这院子里人喑处护卫倒是真不少。
“董老请。”
径直进了主屋,内室与外室相隔的帘幕放下,露出里面那影影绰绰的身影。
“能请得董老,是我宇文贤有幸啊。”
内室时传来宇文贤的声音,不过,听上去,明显有些利不从心,少了几分精气神。
而与此同是,已有婢子们上前,将那帘子拉开。
董老这走进去。
“不知王爷哪里不舒脚?”董老一边坐下一边询问。
宇文贤却看着一旁还站着谢灵沁,眼神如鹰隼般利锐,“这位公子……”
“小的言射,之前秋试时,在那看台上与贤王有过一面之级。”谢灵沁语态从容,自我介绍。
“嗯,他也是老夫的助手,医术不错,所以,便带得他来。”
“哦,是吗。”宇文贤明显有着戒备。
毕竟,之前这个言射可是与余轻逸走得极近的。
“不知,王爷是何疾病,小的与董老好尽快为王爷查症。”谢灵沁就像不觉得宇文贤眼底的不喜似的,又好言相问。
这……
宇文贤想到这个,面色有些难看,随即,显然还是信任董老,一挥手,驱退屋内所有人。
这般神秘?
谢灵沁更加来兴致了。
直到听着宇文贤面色难堪的道出原委。
谢灵沁这心里,咯噔,是真的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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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4章 报应不爽!(三更)
果然被谢灵沁给猜到了。
宇文贤竟然是因为与谢灵玉一事,对女子生了憎厌,据说,当日自宫里回来,一想到谢灵玉的脸与身体就心头不适,当夜便恶梦连连,之后,宇文贤还直接叫人找来一名女子,可是,女子雪白身体摆在面前,眼波婉转,他却呕吐不止,某处更是软软不起。
脑海中,眼前,浮现的都是谢灵玉那不完整的身子与他和她那极尽缠绵的场景。
当然,这话宇文贤不会说得这般直接,而是谢灵沁从他那一言一语极隐晦的字辞里听拆出来的。
报应不爽啊!
谢灵沁突然觉得,上天有时候,还是会有那么一丝丝的公平。
对于男人来说,这当是最深的打击吧。
更何况是自恃甚高,从来受人追捧的宇文贤,堂堂贤王。
难怪这脸色这么差,这精气神这么弱。
“王爷,如你所说,我觉得,并不是什么大问题,还是要细细检查一番,方才能寻到解决之法。”
此时,一番言论之后,一屋静寂,董老还没发话,谢灵沁便一脸正色的开口了。
这样子,当真是医者之态,思虑沉沉,演得惟妙惟肖。
宇文贤看着谢灵沁如此正然的面色,先前对谢灵沁的猜忌都退不禁退下,“当真不是大问题。”
谢灵沁老神在在的点头,“自然。”
她才不管大问题小问题,最好扎得你一生不起。
宇文贤明显信了。
只不过……
“细细检查?”
“对,还请王爷躺于榻上,我要细细查看。”
谢灵沁道。
宇文贤俊逸的面上浮起难堪之色,“要,亲自检查?”
“当然……”谢灵沁又轻轻摆手,“王爷当放心,我们都是男儿,不必忌讳,更何况,今日之事,我和董老当是谨知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宇文贤沉默了。
而一旁,一直没开口的董老看着谢灵沁,那眼神都黑得快没边了。
只是,谢灵沁没注意到。
一心为自己着想,只想尽快好起来的宇文贤也没注意。
“好吧。”
终于,宇文贤沉然点头,同时,对着门外吩咐,不许任何人进来,这才走向榻边。
谢灵沁当下缓步跟上。
不过……
却被董老扯住了袖子。
“你干嘛?”谢灵沁使着眼色。
“臭丫头,你是女子,他是男子,我还想问你干嘛。”
谢灵沁眸光里闪烁着算计与阴阴的笑意,“这种时候,分什么男女,一会儿让我扎几针,保管他这一生都能不举,我也算是报仇了。”
“不许。”
董老拒绝。
“为什么?”谢灵沁纳闷了,眸光一闪,“莫不是,董老你还对贤王于心不忍?放心,我定然做得神不知鬼不觉,不会连累你。”
“你是女子,要扎针,也是我来。”
董老摇头,说着话,在宇文贤回转头来时,不着痕迹的将谢灵沁拉在他身后,同时,还顺手接过谢灵沁手上的药箱。
宇文贤不疑有他,当即躺于榻上,已经在开始解裤。
谢灵沁不管,从袖中拿着银针又要上前跃跃欲试。
“你再胡来,我就说出你女子身份,看你今天能不能走出这贤五府大门。”
董老终于沉着脸威胁。
谢灵沁动作一顿,在董老那极是认真的面色下,咬了咬牙,道声“小气”只得将袖中银针默默收起。
“王爷,其实我的扎技术不错,不过,看来,董老今日想要亲自上手。”谢灵沁斗不过董老,直拉对着床榻上,一张脸崩得极紧的宇文贤说。
病急乱投医,看宇文贤今日这样子,这谨慎心都退了不少,想必能听进她的话。
只是,谁知道,谢灵沁话一落,宇文贤不止脸,整个身体全都崩直了。
这动作太明显,谢灵沁觉得蹊跷了。
“那次,吏部侍郎家的公子,秦起,是言公子你施针的?”宇文贤道,声音,语气,有些复杂。
他听说过,那一次,秦起去寻攻老救治,人是救回来了,可是,据说,被他身边的助手以针扎得如今一见到利锐的东西就浑身哆嗦。
谢灵沁微笑点头,“正是,所以,秦起公子才得以安好,相信,要不了多久,也该下榻了。”
“那,还是劳烦董老了。”宇文贤看向董老,那态度,真是比之前还要恭敬数百倍。
呵!谢灵沁自然也想明白了,宇文贤这是害怕了,也不多劝。
于是,谢灵沁就留在了外室。
被董老给挡着,她又近前不得,自然,也没法作手脚。
尤其是看着董老专心致志,像是真的极力救治,这心里,突然就不爽了。
救这人渣作什么。
“王爷这是心症,勿须动针,若想安好,这些日,需要清心寡欲,最好,食素为佳,过会儿,我开些药,过些日,老夫再来。”
没多久,董老便作了决断,提着药箱走了出来,提笔,刷刷就写下了药方。
之后,又与贤王寒暄几句,这才带着谢灵沁离开。
出了贤王府,一上马车,谢灵沁就老大不爽了,“我说董老,我先前还以为你与众不同,不为权欲所臣服,今日对那贤王可真是好得不得了。”
“有好吗?”董老倒是语气平平,“你看到老夫救他了,把他治好了?”
这……
倒是没有。
“你也知道我是德高望众的神医,整个都城的人都对我赞色有加,那皇上对我也是看重的,贤王的事,能瞒多久?我若是不仔细点,不是落人口实。”
董老瞪着一双锐眸,说得义正言辞。
当然,也确实有道理。
“你知道吗,贤王之症并非偶然。”须臾,董老又道。
谢灵沁闻言,面色一怔,眸色一沉。
确实并非偶然,她也察觉到了,怎么会因为睡了谢灵玉就般了,这宇文贤的心也太脆弱。
“是太子做的手脚。”
看着谢灵沁的面色,董老摆了摆衣袖,神色淡定。
谢灵沁星眸璀璨,盯着董老,一瞬不瞬,“你说什么?”
“是太子早就告诉过我,贤王这几日许是会向我救助,叫我随便医一医就好。”
“你不是,和太子,关系不好吗?”谢灵沁拧眉,不太相信。
“关系不好,与太子让我帮忙做事,似乎,没毛病。”
没毛病吗。
“不过,我也觉得,太子对这贤王也着实太残忍了,照理说,太子与贤王相互暗斗这般多年,他自是道高一尺的,为何,以前不下手,这次,下这般重的手呢。”
董老也好像很疑惑的样了,抚着下巴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只是,那眼底余光,却时不时的注意着谢灵沁的面色。
“小丫头,你觉得呢?”董老把这个话头丢给了谢灵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