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这般大的动静,再被兴奋弄得失了理智的人也醒司过来,不对劲儿。
再然后,看台四周,所有人散开。
听海架着那胖老板的脖子出来,高声一喝,“全部住手。”
那些护卫见此,当下停手。
可是,野兽不会停手。
也只这一瞬,谢灵沁等人反应多快啊,立痛呼拉拉顺着那被挤破的门出去。
同时,抬脚一踢,一人一个,将护卫踢进去。
哐啷,再将门给阻住。
“啊,救命,放我们出去。”
听海见得谢灵沁没事这才松口气。
而与此同时,一阵杂乱却又整齐的脚步声响起,紫河带着京兆尹大人与官兵抵达。
一时间,满堂寂静,哪里还见方才那才那混乱兴奋的场面,有犹豫幻觉一般。
“听海,小姐呢?”紫河上前问。
“小姐带着人从那边出去了了。”
听海抬手一指,同时与京兆尹大人打了个招呼,便押着胖老板向后边通道而去。
京兆婬尹人此时心绪难平。
这个地方,他早听说过,可是,每一次派人来,都是无功而返,也兴知背后许是有人在主导不好处理,所以,只要没有人来报案,他便也就是睁只眼闭只眼,可是,此时,看着看台上那些虎,狼,人的尸体,他不禁胃里翻江倒海。
而更让他震惊的是,方才那位听海,是太子身边的护卫吧,为何在这里,看上去,对谢灵沁也颇为尊敬的样子。
当然,眼下,也不容他多想。
立马驱退这些无知的知瓜群众,收拾残局。
至于楼上雅间那些有身份有地位的,自然早就悄悄的溜走了。
谢灵沁等人此时已然顺着那条地道里面走出来。
在出来前,她还让宁一发动内力,将那墙打破,彻底封死了那些人和动物的路。
谢聃聆此时行在最身后,面色有些复杂,眼光一直停留在谢灵沁抓着宁一的手上。
方才逃跑时,谢灵沁不抓他这个亲弟弟,竟然去救这个醒来的少年。
这滋味,让他心里不太舒服。
“小姐,你没事吧。”
“公子(大人)你没事吧。”
听海,紫河,以及先前柳云洲的那些护卫全部围拢了来,皆是一脸后怕之色。
柳云洲对着自家的护卫心有余悸的摆摆手,“还好,幸得命还在。”
“小姐,他如何处理?”听海将那胖老版押上来,同时又道,,“方才属下本为奉你之令去抓这胖老板,没曾想,此人身边竟还有帮手,不过,不知为什么,明明也不算处于下风,却突然逃了,属下想着你的安慰,也没追所拦。”
谢灵沁点点头,“我知道了。”
“啊,小人有眼不识台上,请贵人们手上留情。”
“留情。”谢灵沁走近看着他,“你这样没血没肉的人,还配提留情这两个字?”谢灵沁冷笑一声,看着听海,“隔壁屋子里还有野兽没有放出来,把他送去吧。”
“啊不要啊。”
一听这话,那胖老板顿时面色惊骇,拼命求饶。
“不要,你看着这些人在野兽的逼迫下,苦苦哀求时,可有问过他们要不要?嗯,你草菅人命,时,可想过会有这般一天,我也不想再拷问你,我想,纵然问了,你也不会说的,既然如此,那就……”
“不不不,我说我说,贵人你要我什么我都说。”
谢灵沁扯掉染血的面纱,唇间勾起一抹笑意。
虽然光线错暗,虽然面上身上都有血迹,可是青丝飘扬,她就像是落入凡尘的仙子,让人只觉清高圣洁。
柳云洲收回眼神,这才上前,“这斗兽场是何人所有?背后是何人指使。”
“是,是兰妃娘娘身边的庄公公。”
兰妃娘娘身边的人?
柳云洲面色一暗,谢灵沁神色一紧,看了看柳云洲,“人是你弄来的,那这事,交给你了。”
柳云洲面色凝重,“此事严重,我怕是,也要禀报皇上知晓。”
“好。”
男子扑通一声跪下,“其他,小的,什么也不知道,还请各位放条生路。”
谢灵沁一脚踢去,“我若是你,还求什么生路,快求求自己别下地狱吧。”
那胖老板膛目结舌,一脸灰败。
“谁打的你?”
谢灵沁这才看着谢聃聆脸上那一条极明显的血痕,开口。
谢聃聆迎着谢灵沁的眼神,很是意外,又是一怵,而后,抬手,指了指那胖老板,“他,方才用交手时用利刃划的。”
“你。”谢灵沁看着此时被住押在地上的胖男子,眸色阴沉可怖,似要袭卷一场暴风雨。
“哪只手打的?”
谢灵沁又问谢聃聆。
“这……这只。”谢聃聆拽着那胖男子的右手,心里觉得这个大姐姐这会儿好奇怪。
“击——”谢灵沁倏然间一个翻转,抽出一旁护卫剑鞘里的剑,驾以了那胖男子的脖子上。
“啊,饶命,饶命。”
“哼。”谢灵沁星眸冷然,倏然抬剑凌空一动。
“啊——”
一声惨叫响起。
一片血花飞溅,谢灵沁竟是生生的切掉了那男人的右手。
“击——”
同时,谢灵沁长剑一转,又准确无误的入了那护卫的剑鞘,端的是凌然霸气,瞪着地上的男子,“这只是一点惩罚。”
“你……”男子痛得呲牙咧嘴,“你这是动用私刑,我要上告。”
“哼,告,你去告啊,顺便再说下,本姑奶奶就是这么的护短,没有道理可言。”
话落,谢灵沁拍了拍手,起身,看着柳云洲,“交给你了。”
“是。”
柳云洲都被震到了,还思绪还没转来。
谢聃聆摸着脸,同样一脸震惊,似乎还沉浸在方才谢灵沁的那倏起的霸气凌然之中。
而且,方才大姐姐说,她护短?
她是在为他出气吗?
“谢大小姐,柳大人,你们都在这里?”
这时,京兆尹杨来是将前面处理好了,到得这边来。
谢灵沁对着京兆尹拱手,“得亏大人来得早,光在,我这命怕是险矣。”
“是啊,多谢霍大人。”柳云洲也抬手道。
“哪里。”京兆尹客气的摆手,“还是谢大小姐你的丫鬟前来禀报及时。”
谢灵沁恰到好处的微笑,“大人过奖了,那,此中事,烦劳你们处理,我先带着舍弟回家,还有这些人我需要安顿下。”
“好。”
柳云洲看着谢灵沁的背影,眸色复杂。
他一直以来对谢灵沁母亲巾帼不让须眉之势崇拜,还道谢灵沁几乎是辱没了将军夫人的名声,没曾想……
一想到方才在斗兽场上,她身若蛟龙,翩然若飞,行云流水,就觉得心惊,又安心。
宁秀才倒是多看了眼柳云洲,而后也知礼的一拱手,“告辞。”
“你是……”
“在下宁采臣。”
一声出,走在前方的谢灵沁差点一个趔趄。
宁秀才本名叫宁采臣?
这……
这名子,可真是够巧的,希望他不会遇到聂小倩,来场人鬼恋。
一行人原路来,原路返。
天色渐晚,夕阳落山,一阵风吹来,空气异常清新。
“今日这般好的机会,你有功,若是让皇上知道,必定褒奖你你,你为何要让给京兆尹大人和柳大人。”宁秀才显然没想明白这个问题。
谢灵沁看着他,轻然莞尔,“宁秀才,没看出来,你除了迂腐偏激外,还是挺晓事儿的。”
宁秀才不知这话是夸是贬,没应声,不过,依然定定的看着谢灵沁,明显想让她给出一个答案。
“我初来乍到,可说是空降而来,皇上旨意里说,但凡我有需要,百官应配和,这世间,谁能有此待遇?人家能心服口服?已经在这风口浪尖上,我为何还要去夺一些自己不想要的功劳,为自己招仇恨,招嫉嫉?我呢……”谢灵沁笑声微起,“还想长命一些。”
宁秀才一懂,似乎懂了。
这些,都是通达官场的圆滑之道,可是,他从来觉得只有心中有虚之人方才想着圆滑,而此时,看着谢灵沁,他方才觉得,自己这般多年,不成功,是不是,都是因为,太过尖锐。
“不过,说起来,你倒是可以与柳云洲多多往来,你们两,挺互衬的。”
谢灵沁话落,这才看着从头至特快专递,还拉着她袖子的宁一,“好了,没事儿,和宁哥哥回家吧。”
话声落,谢灵沁到什么,立马上前,去掀院门口一个草跺,“记得,那小丫头还安放在这里……”
谢灵沁声音一顿,因为,人不见了。
“怎么了?”惊觉有异,宁秀才忙上前询问。
谢灵沁看着他,“是你家里那位小丫头来给我报的信,我才知晓你和宁一在这里的,我为了进出方便,把她藏在这里,眼下,人不见了。”
“会不会去哪里玩了?”紫河道。
谢灵沁摇头,“不会,那小丫头看着是个懂事的,不是个会乱跑乱的人。”
谢灵沁点着眉头想了想,目光突然一定,因为,阳光折射,她在那草跺里发现一枚细小的耳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