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必呢?你只需要和过去的你自己比而已,又何必同朕比呐?”上官惜若慢慢的道,旋即侧过脸去,“再说朕并不比你厉害多少,而是朕处在这个位置消息比你灵通,能用的人比你多,所以看起来就比你厉害了。”
“是这样吗?”
上官惜若反问道:“难道不是这样吗?”发现壬擎棋的面色稍解后,上官惜若进一步道:“不过,壬擎棋有一点儿你猜错了。朕把梅辛沅赏给你,可不一定代表魏吴神龙府一定会由你掌控。毕竟,朕也把许多多赏给赤炎将军了。”
“上官惜若,我知道你不想耽误这些女子的青春。可你毕竟是个皇帝,宫中不能无人啊。”壬擎棋真心的说道,上官惜若总是为别人考虑太多,反而将自己陷入一个处处掣肘的局面。
上官惜若摇摇头道:“不会的,宫里总会留下人的,最起码还有朕的教引嬷嬷在啊。再说了,你们跟着朕干事业,朕总不能让你们的优秀才华就这样无所谓的流逝吧,你们的下一代朕也得关心不是?”
壬擎棋摇摇头,揉揉太阳穴道:“上官惜若,我怎么觉得每当我刚要看清楚你的真面目时,你的面目就会再一次突然改掉,让我不知道哪一个才是真实的你。”
“哪里有那么神秘,朕也没有故意让你迷惑啊。”上官惜若淡淡的笑道,随即沉声道:“壬擎棋,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难免想法多,所以朕今天就给你一个定心丸。神龙府确实是一个过渡状态的组织形式,但是朕能够给你保证在你有生之年神龙府一定会存在。而你的子孙后代也绝对会在这片土地上分的一席之地而不致于无家可归。”
壬擎棋站起来为上官惜若倒满了美酒,举杯道:“只为你这一句,我敬你。”
“先别着急喝酒,朕的想法还没有成熟。所以咱们既然今天谈到这儿了,你不妨再为我参谋参谋。朕的想法是神龙府会一直存在,但不会一直以这种形式存在。朕是这样想的让你们神龙府长官的每个子孙都能在各自的神龙府基础上分的一片土地各自建立神龙府的分作。你看如何?”上官惜若紧紧的盯着壬擎棋,不肯错过他一丝的神情变化。
壬擎棋微微思索了一下,随即道:“我明白了,这真的是一个不错的方法。以来可以不断弱化神龙府对朝廷造成的压力,二来又不至于让有功之臣的后代流落街头,确实是一石二鸟之计,我赞成。”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八章 中央集权
“朕之所以出此下策,也的确是处于中央集权的需要。倒不是为了朕的子孙后代谋福利,而是朕觉得一旦中央弱了,地方势力就会群起而攻之,那么战争就会爆发,一统的天下会再次分崩离析。”上官惜若这才将碗中酒灌入喉中,长长的叹道。
壬擎棋笑了笑,对于上官惜若这种忧虑,他何尝不明白。只见他饮完碗中酒,快速答道:“我明白的。虽然如今我们几个大头是很服你的,然后我们的子孙未必会服你的子孙,而一旦有不服之心,战役必然会起。既然这个方式既能保留你对功臣的恩情,又能将其扩大到后代所有的子孙,我们不妨称之为‘推恩令’吧。”
“好一个‘推恩令’,朕喜欢。”上官惜若笑着赞赏道,随即面露疑虑道:“不过这计策倒也不是完美无缺,起码有两个问题需要解决。一个若某个可汗后代无子嗣,这神龙府该怎么办?二者,如果一个可汗的子嗣太多,这神龙府的土地不够分了,又该怎么办?”
壬擎棋闻言思索了会儿,旋即笑道:“第一个问题很好解决,如果出现那种情况,皇上径直把土地收为国有就是了。至于第二种情况,想必那是很多年很多年后才会出现的局面,咱们不可能在这个时代完全能替他们解决的。”
“也是,人不过是百年身,却常常怀有千岁忧,也当真有些可笑哦。后代的事儿,就让后代来解决吧。我们啊,只需完成苍天交给我们的任务就好。兄弟,魏吴神龙府就交给你和赤炎将军了,你们一个主内,一个主外,一定要通力合作才好啊。”上官惜若殷切的嘱咐道,将相不和的局面,她可是不乐意看到的。
一抹笑意浮现在壬擎棋脸上,他慢悠悠的道:“终于被我猜中了一招。我在魏吴国和汉唐及威楚国作战的时候,就忍不住在想你会让那个将军负责魏吴神龙府的安全。看来看去,只有赤炎将军合适,没有想到果然是他。”
“朕知道你已经想到了。”上官惜若晃动了一下空空的酒坛子,淡淡的笑道:“从知道你把赤炎将军的孩子救出后,我就知道你小子心里有想法了。”
壬擎棋分外无辜的道:“皇上,急人之所急这种高尚的情操我还是有的,你别把臣看的太没有道德了啊?”
“道德情操,你当然是有的。”上官惜若摇摇晃晃的起身笑道,“不过能够在饭盒下塞白璧,还说什么‘后会有期’的话,这就有点儿反常了吧?”
“哎,这么私密的话语,皇上你怎么会知道?”壬擎棋当真是心中一惊,他完全不明白为何上官惜若会得知他和赤炎将军在小巷子中的回话。
望着壬擎棋若有所思的神情,上官惜若心里笑了。毕竟身为皇上,一定要在某方面压住自己的臣子才成。只有制服了对方,才能让对方服服帖帖的为你服务。
“皇上,你究竟是怎么知道的?”壬擎棋还是开了口,没办法这真的是太让他吃惊了。
上官惜若活动活动肩膀,故作神秘的指了指自己的背后道:“我啊,非但背后有眼睛,背后还有耳朵呢。哈哈哈,魏吴神龙府就交给你们了,朕要踏上南夷的国土喽。”
“韩冷天。”在暗中观察那店小二许久后,韩赤月终于喊出声来。虽已有十多年不见,但是他知道自己绝对不会认错人,何况这个人还是他的亲人。
正在弯腰搬木柴的男子闻言动作只是停顿了少许,尔后便抬起头,用流利的汉唐话笑着对韩赤月道:“这位客官,这酒楼后院是不允许客人进来的。请你还是在楼上雅间稍等,或许不久你所点的菜就会上桌。”
“我不会认错的,我怎么会认错自己的兄弟。”韩赤月仍然固执的道,不,他不可能认错。眼前这个人绝对是自己的弟弟当今南夷的太子韩冷天。可是他为何会在汉唐,为何沦落到这种地步?
“棋子,你不好好干活偷什么懒儿呢?小心我待会儿告诉老板让你没有午饭吃。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把柴火搬进厨房。厨师等着用呢,别磨蹭。”一个主管一样的人突然出现在院子中,开始对韩冷天大呼小叫。
若是按照韩冷天以往的性格,这个主管模样的人估计会被打的鼻青脸肿吧。不过让韩赤月失望的是韩冷天微微的点了点头,什么话都没说便弓着腰将柴火搬进厨房了。
“这位客官,这酒楼的后院有点儿脏赔不起你这衣裳,所以我领你去前厅可否?”主管一样的人这才瞧见韩赤月,马上脸上带笑低头哈腰的献殷勤。
韩赤月抹了一下耳朵,随即从自己的袖子里拿出一锭银子在主管模样的人面前晃了一圈儿,满意的看见对方的视线集中在自己手上,这才笑道:“只有你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这锭银子就是你的了。”
“爷你尽管问,小的我绝对会知而必言,绝对会实话实说。”主管模样的人所有的魂儿都被那锭银子吸引走了,手也不知何时已经从袖子里伸了出来做出了想要抢东西的架势。
“我且问你,刚刚那个人是谁,他什么时候来到你们这儿的?关于他的一切我都要知道。”韩赤月的视线依旧定在韩冷天离去的方向,他只是觉得奇怪,明明南夷没有任何外患,为何韩冷天会沦落到这里。
“回爷的话,那个人是一年前被主人捡回来的。你不知道刚被捡回来的时候,这个人一身破衣烂衫身上也有好几道伤口。主人大发善心请郎中过来为他诊治,然后他就留在这儿了。这人平天阴沉的很,很少说话,和谁都不亲近。”主管模样的人脸上的神色一会儿是义愤填膺,一会儿是咬牙切齿,一会儿又是殷勤的笑,当真是一个百变的人呐。
韩赤月看了主管模样的人一眼,忽视对方眼里的闪烁,低声道:“你还没告诉我,这个人叫什么呢?”
“棋子,他说他叫棋子,所以我们也就叫他棋子了。”
韩赤月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把银子抛给了对方,从后门走开了。只是他并没有立即返回二楼雅间,而是躲在门后偷瞄着那主管模样的人。但见对方用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这才有些劫后余生的将银子收回他的袖子里。此时他的表情,看不出一丝对银子的渴望。
此情此景让韩赤月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喟叹,和亲人他国相逢自然该值得欣喜,不过,究竟发生了什么,让昔天冒着杀头危险送别自己的弟弟变成了今天相遇不相认的陌生人?
忙碌的一天,终于到了可以休息的时间。棋子伸着懒腰打着哈欠走进了自己的卧房,却被床旁站立的人吓了一跳,随即又有些释然。对啊,这才是他的哥哥,只要认准就不会轻易放弃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