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道:“前阵子本王派了个美人借着苏太后与高家的手,在秋庆宴上送给了魇君,当晚本王埋在宫中的暗桩就传回消息,说魇君挺喜欢的,还让美人坐在了身侧那原本是皇后的位置上。”
“按这情况看,魇君应当是对这美人挺上心的吧,可这献美人的苏太后与高家,不过短短时日内,死的死,抄家的给抄家……又不是满意这个美人的样子。”
在夜王看来,若是谁送了个合乎他心意的美人,他指定会给些脸面,还会赐些好处下去,让献美人的人至少得到回馈才是。
魇君这个做法,分明便是有仇的样子。
然而那些暗桩最新传回的消息仍是说魇君对美人很是喜欢,还赐了宫殿让居住。
这就让人百思不得其解了。
半夏也是到了夜王身边,才知得宸王还有另外一个魇君的身份,只就是她一直就有些转不过弯来,感觉宸王在她心里,一直就是那个美如谪仙似的男子,是大凉的大皇子宸王。
这会子见夜王嘴里说着魇君,她便也不得不跟着称呼起魇君来。
“魇君他……当真让那美人坐了属于云晏的位子?”她有些疑惑,“您是说,现在还赐了宫殿给住?”
不可能!半夏心里马上便有一个声音断然肯定下来,“他不可能会让任何女人占去云晏的东西,他身边的位子就更不用想了。”
他这个男人,即使醉酒了,嘴里叫唤的都是云晏,对云晏温柔体贴至极,疼入心坎里,她跟在云晏身边,看得还少吗?
他是个顶天立地负责任的男子汉,似乎娶了妻,就不会再临幸任何女人一样,正是因为如此,她才会认为,若是他醉酒要了她,指定也会负起责任来的。
“你确定?”夜王就疑惑得起来,“可事实上,他就真的让那美人坐了云晏的位置,现今还赐了宫殿让住。”
半夏心下都有隐约的嫉妒泛起来了,怎么可能会有美人能得他眷顾?!
难道就如她所想的,是醉酒之时临幸了,所以负责任?
“那个美人……很美?”她自己都没发现,竟是带上了几分酸意,若是她被他看上,该多好,不说赐什么宫殿,就跟在他身边做个贴身丫头也愿意。
夜王没发觉她的异样,倒是对那美人的模样很是得意,哈哈一笑道:“有七八分像云晏。”
半夏微愣,这么说,他是喜欢云晏这一类型的美人?
现下云晏怀有身子,也侍候不来,有像她的美人乘虚而入,兴许也是有可能的。
当初若是她不心急,再等上一两年,待云晏怀上孩子,她再学着云晏的模样试着前去侍候他,或许也有机会留在他身边了吧?
夜王见半夏似乎有些走神,就道:“怎么,你也觉得若是美人像云晏,魇君有可能给迷上?”
半夏回过神来就点头道:“有可能的,毕竟有七八分相像,以魇君对云晏的喜爱,云晏现今有身子又不能侍候……。”
夜王就哈哈笑起来,摩拳擦掌一番,有了些兴奋,“这么说,魇君很快就有可能死了!”
“什么?!”半夏心口那里都痛得一下,“为什么……会死?”
“夜王,您不是派美人过去当细作的么?莫非是为了杀他?”
“既然能得了他的喜欢,能接近他,还当什么细作,获悉再多的情报,能比得过直接杀了他强?只要他死,大凉与这个天下就都散了,到时收入囊中便是轻易之事。”
夜王说着便将半夏搂入怀里,手往她身上乱揉一通,“到时本王得了这天下,你便也跟着是那凤凰,如何?”
半夏被魇君会死的消息震得有些回不过神来,她似乎不想他死,一想到他会死,这世上便再也没他了,她忍不住就呼吸都有些不通畅。
那时,她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姑娘,快快乐乐的活着,跑跑跳跳闯入云晏的暖阁里,一眼便望见了那有着绝美姿容、贵气凌然的男子,不过一眼,便再也无法从心头抹去。
后来跟着云晏一起入了宸王府,见到了这平日手握重权、铁面霜冷的男人,对着自己的女人时,竟是温柔体贴之极,这样的男人,她如何能不心动?
能得他看一眼,她都觉得心满意足。
他就在她心里,一直都在,她不想他死。
此刻就连夜王说让她跟着当凤凰,她似乎都高兴不起来。
“怎么,不高兴?”夜王低头看到怀里的女人似乎神思远走的模样,心里便是不爽。
他在夜月国的后宫里,自是有许多的女人,这个半夏是他新收的宠妃,确实还有几分新鲜劲,也就愿意花些心思哄她。
不过,若是那种不识相的,他换另一个女人来宠爱也不是不可以。
这个世上,美人又不只她一个,更何况,他虽是喜欢她的会侍候,更多的,也不过是因为她能有几分云晏的气度。
可再像,她也不是云晏,景王前些时候说的对,她不过就学了些皮毛而已。
第295章 这也能打翻醋坛子
若是她这么不知趣,他可不乐意花过多的精力去讨好她,毕竟这天下才是最重要的,他若有了天下,要多少的美人,都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儿。
半夏这才感觉到夜王似乎对她不大满意了,连忙就讨好的轻声道:“怎么不高兴?妾身是高兴坏了,感觉有些儿不真实。”
她唇边有着那淡淡笑意,轻身退离夜王身边几步,盈盈屈膝,“谢夜王的抬爱。”
夜王就喜爱她这个样子,伸手一把拉过她便压至了案桌上,“侍候本王,你要侍候得好,将来皇妃之位不在话下。”
他是她下半辈子的依靠,有他的这个承诺,半夏绝对就不会有半分怠慢,自然又是一番温柔小意迎合起来。
云晏也是过得好些天,才知道李煜宸赐了那男美人宫殿让住,听闻偶尔还会到得那边去,也不知得是干些什么。
总之,她很是不高兴起来!
对,她就是这么小气,就算她知得那是个男人,可在她见过那男人美色之后,就没法淡定。
更何况不仅身形似她,还将容貌都易容成她的模样,她都有些担心,若是那人不易容的话,会不会更美。
这天她一直就等李煜宸回来紫宸殿,好问清楚他到底要做些什么,为什么还要留着那美男人在宫里。
可直到天要将黑,都见不着人影,她就忍不住起身往宣政殿去。
也不怪她生气,这已又是两天没见他了,她现在怀着孩儿,真的是希望他时常能多陪着她,而不是去见那什么男美人。
锦葵与芙蕖见娘娘生气,吓得连忙就回身问宋御医,“娘娘近来似乎火气越来越大了,会不会对小皇子不好?”
宋御医手捋得一下白胡子,似乎无所谓的样子,“有孕之妇人,爱生气是正常事,陛下也该花些心思来哄娘娘才是。”
锦葵与芙蕖急得直跺脚,便齐齐追紧主子去。
好在白芷与赤芍早已跟着护送,她们也没那么担心。
云晏匆匆赶到宣政殿的书房,推开门一看,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揪住一个正打理着书房物什的小公公,“陛下呢?”
“回,回娘娘……。”那小公公被皇后娘娘的问话吓得有些结舌,“在,在隔壁殿堂。”
云晏闻言就要转身去寻找。
那小公公就快步跑至了她跟前摊开双手作拦,“娘娘,陛下,陛下正有事在忙,请您暂时不要前去打扰。”
他最近跟着张公公,对于陛下正在进行的事,也是略有耳闻的,就怕娘娘看到,会不大舒服。
云晏狐疑的睇他一眼,“现在也不是上朝时候,天也快黑了,陛下到底在干什么?”
小公公就愁眉挠头道:“奴才……也说不清楚,请娘娘且候得片刻,奴才去禀报一声陛下可好?”
他这么一说,云晏就更回感觉似乎是有事儿。
“白芷,你给拦住这小公公,本宫就非得去看看陛下到底在忙些什么事。”
“是。”白芷出列来,说了声多有得罪,伸手架住小公公的胳膊就将他拖至了书房一边去。
锦葵与芙蕖也不敢作劝,只好就任由主子了。
云晏见小公公被拖走,便转身往隔壁殿堂去,她身上是一袭宽松的秋装锦衣裙,青丝墨发垂至腰际,从后面看,仍是纤腰袅袅的模样,可若是从前面看,腹部已是隆得越发高,毕竟有近六个月的身孕了,让人看着就提心吊胆的。
众跟着的丫头子们都小心翼翼的陪护着往前走。
云晏脚步走得生快,到得殿堂门口之时,却是顿地就停住了步伐。
她看到殿堂里有许许多多熟悉的面孔,大冥,二冥,九冥,八冥,还有瑾娘都在,还有一些她见过一面,但不太熟悉的涅音宫之人。
最让她诧异的却是,堂上站着一白衣美人,也是青丝墨发垂腰的样子,瑾娘正侍候着她系腰带。
而李煜宸却是轻抬起那美人的下颌观看,似乎还是挺满意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