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两三日陆启方那边也有了新进展,有人晨起之时,忽然见城西的井口附近有一石碑破土而出。上面写着几行字:新帝将生,日蚀侵之,东方者立,南齐天明,新天到来。
这首似诗非诗的东西大概意思就是:新皇帝将要出生了,届时会有日食出现,然后出生在东方者被为新皇,南齐就会迎来天光大亮,新的时代也会到来。
这件事在京城中引起轩然大波,众人都在议论新皇帝是谁,就连朝堂之上,众臣也是议论纷纷,都说此未必是吉兆,恐有妖物作祟,谋了南齐的江山。说这话的简直其心可诛。
封敬亭听得恼怒之极,喝道:“朕的长子也该出世了,怎的就不是指朕的儿子了?”
皇上硬说是,谁也不敢说不是,众臣表面上唯唯诺诺,心里却在想,生儿生女还不一定呢吧。
郭文莺听说此事,不禁心中大骇,她本来想叫陆启方写句吉利话就行,没想到整出了这么一句,如果她生出的是儿子还好说,生出的若是女儿,怕是要天下大乱了。还有那日蚀侵之到底什么意思?是谁说会有日食出现的?
她心中焦急万分,不过没等她把陆启方找来,这位丞相大人已经急巴巴地来了。一见面便道:“出大事了。”
郭文莺恨声道:“是出大事了,我叫先生帮忙,先生便是这么对待文莺的吗?你我也算故旧,何必陷我于险境?”
陆启方叹口气道:“我跟你说的就是这个,我本来叫人把石碑埋在了城南了,根本不是城西,可不知为什么,城南那石碑没有起来,城西倒是出现了一个。说起来也奇怪,那石碑不是我埋的,到底是谁借此发挥,故意陷害与你?”
郭文莺一怔,“你的意思不是你做的?”
陆启方道:“怎么可能是我做的,我绝不会坑害未来太子,这是国家命脉所在,怎么可能出这等阴损主意?”
郭文莺也知道他所言非虚,两人相交多年,这点还是能看出来的。可若不是他又是谁呢?
他们在坤宁宫里谈论的消息,怎么就突然泄露出去了?到底是她这里走漏的风声,还是陆启方那里走漏的?
陆启方道:“现在也不是生气的时候,还是该想想要怎么办吧,咱们被人反将了一军,这个局不好破啊。”
郭文莺第一次有了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若是被皇上知道她暗地里和陆启方谋划此事,怕也是要恼怒的。自来后宫女眷不得和朝臣交往过密,他们这般私下往来,若是被人拿到证据,便是百口莫辩了。
她道:“丞相大人先出宫去吧,到了这会儿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陆启方道:“你到底怎么打算的?总得交个底啊。”
郭文莺吁口气,“实在不行只能采用另一种法子了,等到我生产之日,若是男孩便也罢了,若是女孩,那就再立一块碑。”
第六百三十六章 卧底
陆启方大骇,“难不成你还想立出一个女帝来吗?”
郭文莺心说,女帝怎么了?谁说南齐就不能出个女帝了?不过她心里这么想,面上却也不敢说的,说到底这还是男人的天下,要是她真存了这心思,第一个想杀她的就得是陆启方了。
她忙道:“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言明此女乃是将星,她若出生才能有新帝降世。”
陆启方这才放了心,他还真怕这丫头不管不顾,把这万里江山折腾的不成样子了。他道:“此事我会派人安排的,一定赶在你分娩之前完成。还有到底是谁暗算的事,我也要查出来。”
他凝眉而视的模样甚是吓人,知道他性格的都知道,他这是动了真怒了。平常都是他算计别人,何曾被人算计过?若被他发现是谁,一定活剥了他的皮。
陆启方走后,郭文莺一直有些心神不定的,她怕见封敬亭,更怕他问起这件事,说实话她是真不想骗他。不过好在这事也不是陆启方做的,是有人蓄谋陷害,应该也能搪塞过去吧。
红香看她忧心忡忡的样子,低声道:“小姐,我倒是还有个主意的,不知当说不当说?”
郭文莺道:“什么主意?”
“提前准备好一个男婴,若是生了女孩就替换下来,自会神不知鬼不觉的。”
郭文莺怒道:“你胡说八道什么,这样的话亏你想得出来,此事休要再提,以防走漏风声去。”
她自己的孩子无论是男是女都会放在身边养着,怎么可能把她换个别的男孩了?
她吁了口气,又道:“上回让你私下留意宫中之人,可查到什么有嫌疑的吗?”
红香道:“倒是查了几个,当时会娘娘准备衣服熏香的是元宝和元月两姐妹,这两人是新调来的,原先伺候先皇元后的,后来先皇后驾崩,就在揽月阁扫地,后来才指派到坤宁宫的。若要动手脚引得那只猫发疯,这两人嫌疑最大,只是当时娘娘换下衣服来,还没等详查,那件衣服就已经被洗了,洗衣的则是绿丹。她管着坤宁宫衣服浣洗本也没什么,不过她下手太快,不过半个时辰就把衣服洗好了,大有毁尸灭迹的意思。”
郭文莺皱皱眉,“有嫌疑的就是这三人了?”
“是。”
郭文莺叹气,这个红香忠心倒是忠心的,但办事能力却实在一般,查了那么多天,就只查出这么三个人来。依她看来,若对方那么容易被查出来,就不配做卧底了。
她道:“那日我约见陆大人的时候,都是谁在外守候的?”
红香道:“没谁啊?那日娘娘说让人都退下去,就把闲杂人等都驱离了。”
“那有谁靠近过这殿门之内?”
红香想了一会儿,“那会儿徐总管叫我去给娘娘端补汤了,我没看见啊。”
郭文莺哼一声,“把徐德林找来。”
徐德林来得很快,片刻便到了,手拿着拂尘躬身行礼,“娘娘召见,不知有什么事吩咐?”
郭文莺道:“前几日可是你守了殿门吗?”
“是啊,娘娘有旨,不让人靠近大殿,奴才自要亲自看守的。”
“那可曾见有人靠近吗?”
“未曾啊。”
郭文莺忽然猛的拍了下椅背,“徐德林,你可知罪?”
徐德林吓得哆嗦了一下,“娘娘,不知我所犯何罪啊?”
郭文莺冷喝道:“你是如何把我这宫中消息传出去的?别人许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背叛于本宫?又是何人主使与你,你一五一十都交代清楚。”
她挥了挥手,立时便有两个太监窜了过来,一左一右的把徐德林压倒在地。
郭文莺心中气恼之极,她一直防着别人,却没想到竟然是她这坤宁宫的总管在陷害于她。她待徐德林不薄,这厮在宫中的地位已经仅次于徐茂了,如此高位竟然也会被人收买,到底是谁许了他什么好处了?
徐德林被压在地上不免心中不服,强自辩道:“娘娘,真不是我啊,是什么都不知道啊。”
郭文莺道:“来人,把徐茂找来。”
本来她还想不明白呢,可刚才徐德林有一句话漏了底,凡是做错事的人都会心虚,徐德林也是如此。他怕被她看出端倪才故意说了谎话,可就是这句谎言,郭文莺立时明白了把她这宫中消息漏出去的是他了。
她和陆启方所议之事,被那人得晓,便提前下手,杀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想必那日她身上穿的衣服被做了手脚也是他安排的吧。
身为坤宁宫的总管,又有什么事是做不了的呢?
徐茂来得也快,他这些日子都快忙晕了,连着好几日都没睡觉,眼圈深陷,看着颇有些憔悴。听郭文莺召见,忙过了来,一看地上跪着的徐德林,就在知道出事了。
他行了礼,道:“娘娘,这徐德林如何得罪娘娘了?”
郭文莺道:“你且问他做了何等之事?那日徐总管为本宫安排与陆丞相会面之事就是他泄露出去的。”
徐茂一听也急了,这徐德林是他引荐的,真要是有问题他也难脱干系。尤其是此事他也有参与,真要人让皇上知道了怕也要疑心他了。
他厉声喝道:“徐德林,杂家平日待你不薄,你如何做出此等之事来?”
郭文莺道:“此人就交给你了,能问出什么,不能问出什么,你自己自是心里有数的。”
这番话自是连徐茂都敲打了,徐茂心中一颤,暗叹道,怕是这位祖宗连他都疑心了吧。这后宫之中本就是你猜疑我,我猜疑你,没有几个真心对人的。
他把徐德林带下去自去审问,而他前脚刚走,封敬亭就到了。
郭文莺早猜到封敬亭会来,不过似乎比预想的还要迟一些。
这两天她心情抑郁,每次他来时,两人都没怎么说话,要么只是交谈几句便不欢而散了。
封敬亭似乎刚跟人生了气,一脸的阴翳之色。
郭文莺捧了杯茶进去,“不知皇上有何事烦恼?先喝口茶润润嗓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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