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之上少女眉峰微挑,若有所思的看了墨白尘一眼,还当真是好敏锐的知觉,果然是墨帝,这般快便察觉到了,还真是让人不敢觑!
那两道接连响起的声音终是让君惊澜转过了头,妖冶的面容之上也似染上了一层薄霜,目光凉薄的落在了君倾城的身上:“君倾城,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现在是大秦战王妃,可不再是我北越的公主,既嫁了人就在该秉持女戒好好在家相夫教子,至于本殿的太子妃也好,北越的未来皇后也好,与你有半点关系?”
“便是别人认不出来,难不成本殿的太子妃,本殿自己还认不出来么?还是你这是在诅咒本殿登基之前不得好死?战王爷,若是你不会管教自己的女人,不妨交给本殿来给你管教,到底她也曾经唤本殿一声皇兄,本殿便是看在这声称呼的份儿上,也绝不会推辞拒绝。”
战王南宫景修一滞,坚毅的面庞之上青筋都已爆起。转而凌厉的瞥了一眼君倾城,君倾城怎么也没想到,君惊澜居然会如此不留情面,说的话可谓让她难堪到了极点,一张小脸儿顿时又青又白,眼眸含泪,竟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南宫景修满身冷意更炽,想要开口解释,岂知高台之上那男子丝毫不给他机会,说完侧头,他目光便自转向了南齐十三王,薄唇再次轻轻掀动,那吐出来的话,却让满殿之人,尽数色变。
“十三王爷,你那般想看本殿的太子妃,该不会是爱慕本殿的太子妃吧?本殿的太子妃仙姿月容的确是不假,可你这等满身杀气血气的粗人若吓到本殿的太子妃怎么办?你这不是生生让本殿心疼死?”
“本殿了解你虎狼之人,有此男人特殊的需求,不过,本殿的女人,是不可能给别人看的,你若实在想看的话,挪,本殿看你们南齐的梦月公主也倒也还勉强的算得上是个美人,你若实在忍受不了欲火焚身,便勉为其难难的看一看她,臆想臆想,解解讥渴吧!”
噗嗤
南宫景璃话落,一向没心没肺的南宫景皓当场便忍不住大笑出声,便是殿中其它人亦是个个嘴角抽蓄的厉害,这浑不吝的太子殿下,这番话说的那可真真儿是,太缺德,太阴损了。
那梦月公主可是十三王的亲妹妹,可是真正的一母同胞,那是嫡嫡亲的亲妹妹,他言语下流放浪不止,居然还让人家看自个儿的亲妹妹来‘望梅解渴’,还臆想臆想?
那不是赤裸裸的将人家往乱伦的道路上推?
墨梦月小脸儿顿时胀得通红,又气又恼,看着众人投来的视线,饶是一向在民风开放南齐长大的姑娘,也是眼中氤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眼看就要止不住的往下坠。
啪
十三王墨谨行亦被那话气得脸色铁青,当即拍案而起,那黄花梨木的宴桌差点儿都被男人用力的一掌拍的散了架,炯炯双目剜着惊澜,愤声怒喝:“君惊澜你放肆,这便是你北越的待客之道么?”
“那十三王爷这般的举止,便就是你南齐的作客之道么?”
然则,就在他话落的瞬间,一道清清淡淡的声音却是当既又将墨谨行的震天怒吼,反驳了回去。
☆、第463章 狐假虎威,南北结盟
那声音音量不大,却是清令无垠,自含一股威严,音调的瞬间变换,让众人再次抬头一看,却发现那说话的人,早已不是太子君惊澜。
却是君惊澜那位名不见经传的北国太子妃。
高坐之上少女眸光清冷直下:“诸位使臣前来恭贺太子殿下登基,北越亦是以礼相待,然则,十三王却如此的出言不逊。本宫长得如何与尔等有何关系?本宫丑也好,美也罢,那都是本宫的事,与你南齐大秦丝毫不沾边儿,若说唯一沾边儿的人也只有一人罢了。”
“可你却如此的出言侮辱践踏本宫,本宫乃北国太子妃,你侮辱本宫便是在侮辱整个北越!莫不是你南齐便是这般欺我北越无人?墨谨行,人贵有自知之明,别忘记你们此刻所站身的地方,可不是南齐,而是北越的国土,素闻墨帝英明睿智,却不想,墨帝的人,却是如此的不知礼数,墨帝是否也该当给本宫一个交待?”
少女字字如珠如雷,抑扬顿挫铿锵炸落在地,众人这才是真真是震惊的半晌未曾回过神来,这北越太子爷阴损便缺德也就罢了。
这太子妃居然也如此的彪悍?
她不过一个小小的太子妃,却就居然敢如此强势的,要求南齐帝君给她一个交待?未免太过口气狂妄而嚣张了一些,倒还真有,君惊澜的风范!
不止如此,她不言语便罢,一言语竟是连两国使臣全都牵怒了进去。那话说的可是不客气已极,她这是想干嘛?竟是为了维护自己太子妃的尊严,不惜给北越拉仇恨么?
而君惊澜竟也这么由着她?
这到底得多宠啊?居然宠得如此的无法无天,不计后果?
众人眼眸翻转之间,心中已是发出无数道的感叹,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两人还真就是一个比一个嚣张,更是一个比一个还猖狂!
少女双目圆瞪,一脸威严的喝叱的样子,看得君惊澜嘴角略微抽蓄,明知道这女人是在仗着他的势狐假狐威!他本应该觉得生气,可偏偏看着那双清幽瞪大的明眸,该死的,不知为何他却气不起来?
尤其是女子那句,她是美是丑只与一人有关,太子殿下直接将其扭典理解为那独一无二的人,便是他自己!那当然是他了,现在少女可是他的太子妃,那有关的可不就是他么?
至于容狄,早已被男子脑海直接过滤忽视!
如此想着,太子爷心中竟莫名的升起一丝丝的欣喜!
只那欣喜维持不到片刻,让恍然回过神来的男子心中微微一震,不知不觉的蹙下了眉头,对这感觉极为不喜,莫不是那死残废给他吃的药,便当真有那般大的影响,居然让他心境也发生了这般大的改变?
太子殿下想着,顿时脸色又暗沉了下来。
然则,这一幕落在众人眼中,却只当是太子爷还在为先前太子妃被‘侮辱’的事情而生气,还是很生气。
瞧那气得,脸都黑了,估计摸一把都是水!
众人的误会蹭蹭升级,一飙至顶点!
而少女身后,容狄顶着一张‘毁容’的脸,垂头面色如常,眸底却是一片森寒,恍若千里冰山,万里雪原,冷到极致森然。敢讽刺他的无忧,墨谨行,还真是,向天借了胆子!
墨帝终于抬起了头,看向少女,笑:“十三皇弟无礼,太子妃说的不错,的确是朕御下无方,谨行,你无状了,太子妃身份尊贵岂是你能出言无礼的?还不向太子妃道歉?”
“皇兄……”
墨谨行怒不可遏,这两人如此的放肆,皇兄居然还要他道歉,有没有这样的道理?说出那般下流而龌龊的话实是可恨至极,还敢大言不惭,敢跟皇兄要交待?向这样的人道歉,他怎么能甘心,然则,看向墨帝淡淡瞥来的警告眼神,墨谨行终是咬牙忍下了怒气。
“都是谨行出言无状,还请太子太子妃见谅!”
朝上方拱手,一句话仿佛从鼻子里哼出来的一般,看着那两道血色的身影墨谨行当真是气得牙根都快咬碎,终是心有不甘又道:“不过说来这也怪不得谨行粗人,太子妃执意不肯露出真容,也难怪会让我等误会了。只是奇怪,今夜太子设宴却为何是不见北皇陛下?便是北皇已禅位,想去享清福,我等千里迢迢赶来,也当出来与我等见上一面才是。”
“你也说了,本殿的父皇已禅位于本殿享清福逍遥去了,你让本殿现在请父皇出来,十三王你这莫不是在故意的为难本殿?”
君惊澜挑眉一笑不待他接话却便又话锋一转道:“不过十三王放心,你这般的惦记本殿的父皇,待到登基大典你自然就会见到了,届时,十三王爷可以看个够,本殿本以为十三王只对美人感兴趣,倒是没想到,你对本殿的父皇也这般感兴趣。还真是让本殿着实感觉有些惊悚,十三王的爱好,可还,真是特别!”
“既然惊澜太子如是说,那本王到时便等着看!”
墨谨行被君惊澜越说越‘龌龊’的话语堵了个哑口无言,脸色更是早已从铁青变成黑透到底,半晌,方怒哼了一声坐回了位子,终于不敢再开口,才说几句便已被扣上断背山与乱伦的大帽子。
若再说下去,还不知道他会说出些什么难听的话来!
这一笔他定会记着,等到时连本带利的向他讨回。他倒是要看看,等登位大典之上,君惊澜到底会不会让北皇出来,北皇禅位圣诏说是退位成为太上皇。想要周游四海,可实际三国中的掌权者谁不知道北皇早已病重被软禁?
甚至,越京之中也隐有这样的流言暗中流传。
不过,那到底都是捕风捉影的说法。
他想以此来为难君惊澜,岂不知君惊澜向来都是不按牌理出牌的人,且口无遮拦,浑不吝的很,什么话都敢往外说,短短几句话,他没为难到君惊澜不说,反倒是自取其辱!
武夫终究是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