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凤无霜最先反应过来,“麻烦青姨此时来提醒我们三人了。若是没有青姨您的提醒,只怕我三人会是少不了责罚。”
见凤无霜如此会说话,青姨的虚荣心也是得到了很大的满足。人啊,一旦虚荣心满足了,也会好说话很多。因此青姨也是脸色微缓,接着开口道:“赶紧起来,可别说嬷嬷没提醒你们,今日做事儿可得仔细点儿,不然指不定会吃什么苦头!”
“多谢青姨提点。”三人对视一眼,随后一同朝着青姨行礼。只是这次,青姨却是没有如同往常那般趾高气昂的斜着眼睛看三人,而是带上了几分同情,“行了行了,今日守着你们三人的是这齐王府的女管家,你们……罢了罢了……”
说着,青姨便摇着头走了出去嘴中不知在絮絮叨叨的念叨着什么。
见此,凤无霜目光微凝,随后便是冷笑一声,“只怕今日,是要受些苦了。”
黄思月一听,脸色顿时就是一变。追月虽是没这么明显得表现出来,但是眼中还是有几分担忧。如今她的情况并不适合暴露自己会功夫的情况,所以若是今日有人动手,为了大局,几人怕也是只有受着。
“莫怕。”凤无霜见黄思月脸色已经有些苍白,顿时心中有几分好笑,此前怎的没发现她胆子竟是这般的小?“齐王的病还等着我治,不会有性命之忧的。”
“我倒不是怕死。”黄思月听罢摇了摇头,“我……”她咬着下唇,面色有几分尴尬,又过了还一会儿,她才幽幽的开口,“我只是怕痛。”
凤无霜与追月一听,顿时愣了片刻,随后便是忍不住笑出了声。倒是没想到这黄思月竟然是怕疼痛?
待到三人到了后院之后,才发现面前是堆积如山的脏乱衣物。而那些衣物的前方,则是站着一个手持木棍的老婆子。那婆子长的倒是极其和蔼可亲,但眼神却是凶狠十分,即便是追月也是那眼神看得微微怔愣。
那婆子见三人竟是站在原地没有上前,顿时横眉倒竖,“愣着做什么!赶紧滚过来!”
三人一听,哪里还愿意耽误?因此迅速的走上前,“不知嬷嬷有何吩咐?”
“我丑话可说在前头。”那婆子扫视了三人一眼,随后便是死死盯着凤无霜,“我可不像青姨那婆子那么好说话,好听的话我也不想听,要是我发现你们花言巧语,可别怪我这棍子不留情!”
“嬷嬷言重了。”黄思月一听,当即就表明了态度,“我三人定会听从嬷嬷的话。”
见此,那老婆子只轻蔑一笑,随后手中的棍子指向了那有一人高,半人宽的那堆衣物,“看见没?这些脏衣服,都给我洗干净,洗不干净,今儿个就别吃饭了。”说完,那婆子便走到了屋檐下面,“这离天亮还早着,要是你们在天亮之时能够洗个三分之一,就去吃早饭吧,若是不能……”那婆子冷哼一声,“那就连午饭也别吃了!”
“是。”
追月看着那婆子躺在了屋檐之下的长椅,还裹着好几床床厚厚的毯子之时,眼中顿时出现了几分凶狠。凤无霜自然是注意到了,但却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拿起了衣服放进了木桶中。见此,追月也收回了眼光,开始清洗衣物。
边境的冬季本就比皇城还要冷上许多,加之这洗衣服的水又是冷的刺骨,因此三人的手不过片刻便是被冻的通红,并且隐隐有变得僵硬的趋势。
黄思月本是想着不过是扫扫地,因此也穿得比较单薄,所以此刻就被冷的打起了哆嗦。见此,凤无霜眉眼之中也是闪过了无奈之色。她不是没想过主动提出来为齐王医治,但若是凤无霜主动提出,只怕齐王会更加肆无忌惮的敲打她们三人。
更何况,凤无霜的本意就是拖延时间。拖的越久越好,拖的越久就越有利。
追月与黄思月被凤无霜点过之后也是明白了这个道理,因此即便是这婆子现在这样敲打她们三人,黄思月也是再没有任何抱怨。黄思月不是傻子,她是断然不会为了短暂的舒适而放弃自由的未来。
“嬷嬷,我们洗好了。”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凤无霜叫醒了裹在三床棉被一床毯子中睡得正香甜的婆子,“不知嬷嬷还有什么吩咐?”
那婆子被凤无霜叫醒后本就不悦,此时听凤无霜说自己将脏衣服给洗好了后顿时眼珠子一转,“哦?是吗?全部洗好了?拿来我看看?”
此时的三人早已经被冻的有些受不住,因此也没有多想,“都在这里了。”
等到三人将几大盆洗好的衣服摆在了那婆子的面前之后,那婆子就裹着棉被坐了起来仔细打量着那些衣服。半晌,她突然开口说道:“我怎么瞧着还是脏的呢?”
“嬷嬷您再仔细看看,这衣服定是干净的。”黄思月一听,立刻开始辩解。
“哦?是吗?”那婆子听了黄思月的话,顿时双眼微眯,随后轻声说道:“我再仔细看看……”
见那婆子露出这样的表情,凤无霜心中直觉不妙,就在凤无霜想说些什么的时候,那婆子竟是一脚踹翻了最大的那个盆子,随后便是面带微笑的看着黄思月,“你看,现在不就脏了?”
黄思月见此,顿时怒极攻心,“你怎么这样不讲理!”
听黄思月这样指责自己,那婆子立刻冷笑一声,随后松开了披在身上的棉被,抄起一旁的木棍便朝着黄思月狠狠打去,边打还边说着:“讲理?我就是道理!你还顶嘴是吧?我让你顶嘴!让你顶嘴!”
☆、第三百二十九章 治病
凤无霜三人最后还是没有吃上饭。
“这齐王……”看着摆在三人眼前的两个馒头,追月绕是再如何收敛脾气,还是没控制住自己脸上的怒气,“这一整天,便只给我们两个冷馒头?”
黄思月听见追月这样说后,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是白了几分,随后便听见她咬牙切齿的声音响了起来,“当真是苛待至极。”
“行了,你别说话。”凤无霜按着黄思月肩膀的手顿时使上了几分劲儿,“招的那婆子将你打的这样狠,还不长记性?此后要在这呆的时间还长着,你且好生记住今日这个教训,否则下次,怕是会见血了。”
听凤无霜这样说,黄思月立刻闭上了嘴,但还是在不停地哼哼唧唧,满脸的不忒。凤无霜见状,只无奈的摇了摇头。这黄思月,终究还是个孩子心性。
次日,三人拖着十分倦怠的身子走出了房门,随后便见青姨带着三个粉衫丫鬟走了过来。见状,三人即便是再不情愿,也还是停下了脚步,给青姨请了一个安。
“怎的回事?昨儿个为何没去服侍王姨娘?”
“青姨有所不知,昨儿我姐妹三人被那嬷嬷留在那处洗了一整日的衣服,这才……”
看凤无霜三人似乎有滔滔不绝的势头,青姨立刻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行了,你们怎么着我不管,总归要是姨娘寻不到人找上了我,我便不会给你好日子,可明白?”青姨微微侧头,便是看见了躲在追月身后的黄思月,“怎么?被打怕了?早说过让你小心着,结果还是惹上了她,当真是蠢笨不堪。”
说着,青姨便摆了摆手,随后一个长得略微高挑的丫鬟便走上前来,恭敬的将手中的托盘呈上。见凤无霜三人不解,青姨顿时摇了摇头,随后便略带上了同情的味道开口说着,“我知你们三人的身份定不似之前那些个女子,想来也是受不住这些罪,好在今日王爷传你们去前厅,只怕是召你们去商议治病的事情,到时去了,可注意些言辞,别将我给连累了。”
“王爷召见?”凤无霜目光微凝,随后偏头看着青姨,“王爷怎的突然想起我等了?莫非是病情恶化了不成?”
“行了,别胡乱猜测。”青姨一听,脸色立刻微变,接着又是招了招手,剩余的两个丫鬟便也是将手中的东西呈了上来。见此,凤无霜心中也大抵有了些猜测,因此也不再追问,只是伸手将东西接了过来。
追月与黄思月见此,也是分别接下了丫鬟手中的东西。
待到青姨走后,凤无霜三人才将手中的东西打开。
“这……”看着彼此手中不同颜色的衣衫,三人都是一怔,“这齐王又想要做什么?”黄思月最先沉不住气,“莫非是又要变着花样折磨我们?”
“那倒不会。”凤无霜回忆着青姨说的话,眼色微暗,接着便将那衣服抱在怀中,“方才她不是说齐王可能是让我们去给他治病吗?想来也是觉着我们若是穿的太寒碜,会丢了齐王府的脸。”
听凤无霜这样说,黄思月才是微微放下了心。
此后三人又商量了一会儿,才换上了青姨拿来的衣衫,之后才快速的走去了前厅。
齐王此时正抱着王姨娘在高座坐着,见凤无霜三人来了,也不避嫌,依旧与她做着令人害臊的事情。见此,凤无霜终是忍不下去,开口道:“王爷还请注意些,姨娘如今正怀着孩子,若是闹得凶了,只怕会动了胎气。”
王姨娘本就有些不耐,因此听凤无霜这样说之后,立刻顺着杆子往下爬,“王爷,沈姑娘说的是啊,这次,倒是妾身不知轻重了。”
齐王与王姨娘亲近本就是为了让王家安心,此时听凤无霜这样说心中也会略微松了一口气,但是面儿上还是带上了几分愠怒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