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这是墨陵景不知道的,对于母妃在西川的一切,他从未听人说起过,苏子青的身份,应该有机会接触,可是她的目的何在,单纯的知道?还是未卜先知?
后者的可能性显然不大,若能算到这一份上,又怎么会算不到自己的遭遇。苏子晴见墨陵景脸色终于微有变化,反而笑了,径直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倒了杯茶,她实在太渴了,“你帮我解毒,我便告诉你,或许,还可以拿到丧魂草,你要知道那,丧魂草可是寒毒唯一的克星,有了
它,对付魏幻枫就轻而易举!”
原来是讲条件,他此生最恨的一件事便是别人威胁他,不管用什么,这样的感觉实在不好受。
侧了侧身子,“你觉得,没有你,本王会查不到这一切吗?”声音虽淡,可却让人感觉到一句压抑之气,让人喘不过气来。
苏子青脸色有些难看,握杯子的手微微颤抖,“可是这样,你会省了很多的功夫!接下来你要做的事应该不少吧?”
她只能赌,可是面对墨陵景,她实在没有必胜的把握!
空气中有淡淡的茶香,似能抚平人毛躁的性子,只是抚不平苏子青的性子。
许久,有风吹送进来,将香炉里的香吹的歪歪扭扭,墨陵景才从袖子中拿出什么东西来,掷了过去。
苏子青接住,却是一颗红色的药丸。
这不是解药!
“你什么意思?”
“解药!”墨陵景脸上看不出任何一点情绪,就像工匠手中雕刻出来的冰雕一般。
解药?
不,她不信,“这不是解药。”
“是解药,不过也是毒药,要不要服,便看你,你要知道,本王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就算没有你,本王一样可以将事情查出来!”
威胁他的人,这样的下场,已经够宽容了!
是啊,没有她他一样会查出来,可是解开公主的毒,却又中了墨陵景的毒,怎么说,都不像一个好的买卖。
要不要吃?
万一墨陵景言而无信呢?
不过他若是想要杀自己,轻而易举,为何多此一举,给自己毒药,控制自己呢?
除非,他有什么事需要自己做?
心中清明,眼前一亮,“你想要我为你做什么?”笑意渐渐压弯了墨陵景的眉眼,大厅外的一抹阳光似噙在眼中,“聪明,本王只需要苏夫人做一件事,回西川,接应本王的人,毕竟,本王不想造杀戮,想必苏夫人也不想看见自己居住过的皇宫血流成河吧
?事成之后,本王会给你解药!”
原来如此。
“好,一言为定!”苏子青应了下来,如今她也只想苟且的活着。
离了大厅,看见莫离在外面候着,眼神一动,“莫大哥!”
莫离没想到她会唤出这样一声,脸上表情有些别扭,王爷不杀她定是有理由的,他也不会找麻烦,索性将头别在一边,不理她。
“莫大哥,我是骗了你,可……”
“莫离!”翩然端了药膳过来,看见苏子青,出声打断了她的话。
莫离一愣,连忙过去接过她手中的药膳,眼中尽是疼惜,“你伤还未好,怎就出来了?”
“一点小伤而已,早就不碍事了,真是没想到苏子青也在?”翩然眼中有了深意,无论苏子青的立场是什么,她都不希望她和莫离有什么瓜葛,这女人太危险!
“莫大哥……”
“翩然,我们进去吧!”莫离拽了翩然进去了,他实在不明白,这个女人如今都已经露出真面目了,两人也坦诚了,她还抓着自己不放做什么。
“莫大哥!”
“别叫了,鬼哭狼嚎一般,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和你有什么关系呢,赶紧走!”莫形讽言道。
“你……”苏子青看着他慵懒的模样,心中的火气不打一处来。
狠狠瞪了他一眼,离开了。
两人进去,墨陵景正靠着假寐,周身泄了许多冷凛之气,比方才平易近人多了。
翩然和莫离两人正犹豫要不要把人叫醒,墨陵景自己睁了眼,“回了东璃,你们两人也将婚事办了!”
“是!”莫离红着一张脸,娶翩然是他一辈子的梦想,如今眼看着就要实现了,哪会不高兴!
“王爷,您为何放了苏子青!”翩然开口!
“她在西川,还有用,索性她中了本王的毒,不敢妄动!”墨陵景解释。翩然才松了一口气,苏子青那女人狡猾的很,若是再出什么乱子就不好了,如今他们即将离开阳关回东璃,该完结的事自然也该完结了!
正文 第五百零四章 王爷装病
阳关的事一完,众人浩浩荡荡的回了东璃。
因着交战的地点并不是在东璃境地,故而即便有了战争,东璃百姓也未受什么影响。
所过之处炊烟袅袅,到处都洋溢着年节的欢快!
这一场大雪过后眼看着便要开春了,似乎因着这般,就连将士们的心情都好很多,跟何况归家心切,速度自然不言而喻!
墨祁轩南下许久,如今一朝回来,连着摄政王爷回来了,众大臣心中自是欢畅!
回来第二日早朝,墨祁轩还未来,便有大臣在大殿上说着发生的事。
“皇上和摄政王同心,还真是所向无敌啊,如今胜了西川,苍傲在猖狂,也该忌讳着些!”
“是啊是啊,这下好了,举国同庆。”
……
墨祁轩本已到了帘子后面,便听见大臣这般夸赞之声,实在惭愧,战争一事,还真和他沾不上边,他本就兴趣缺缺,能做的不过是看看奏折,听听消息,配合皇叔,实际上出力的人是皇叔。
若是没有他,这东璃的天下,指不定被他折腾成什么样子。
惭愧,惭愧啊!
“皇上,总要面对的!”常公公在一边提醒!
墨祁轩瞪了他一眼,掀了帘子出去。
众臣行礼,一番礼之后,却没听见墨祁轩要众人起来的声音。
“皇上?”常公公在一边低声提醒。
墨祁轩反应过来,微微抬手,“平身!”
这皇叔怎么没来?
他不来,自己如何将皇位让给他?
莫不是早就知道自己会来这一招,故意躲了起来?
“皇上,摄政王回来后偶感风寒,如今正在府中休养,故,不能来上朝!”林渊上前道,事实上,什么风寒压根就是胡诌的,如今他这位女婿正在府中赏景喝酒呢。
可是他能怎么办?
一个不愿意接皇位,一个偏要将皇位让出来,王爷躲了去,只有他在中间斡旋。
“摄政王为了东璃真是鞠躬尽瘁啊!”
“是啊!”
大臣纷纷符和。
偶感风寒?
墨祁轩将手握城拳,并在唇边,咳嗽两声,“是啊,突然回来,有些不适应,朕也有些不舒服,众爱卿无事便退了吧!”
“皇上还得多多保重龙体!”
“是啊,朕深感无力,传令下去,以后便让皇叔监国,好了,朕还要去看看皇叔,退了吧!”墨祁轩说罢连忙起身,离开的步子又急又快。
有大臣看着他的模样,心中忍不住的担忧,“丞相,皇上是不是身体很不舒服,你看方才,话还未说完,便急急忙忙的走了?”
林渊不自然的笑笑,“是……是啊,都回去吧!”
摄政王府中,墨陵景躺在软塌上,旁边桌子上摆了酒水点心,酒倒是喝了不少,点心一口未动。
阳光懒懒的照着,这个天气,倒是好。
“王爷,您装病好歹也装一下,若是别人进来看见您在喝酒,不就露馅了吗?”莫形在一边提醒道。
“除了皇上,别人不过是送礼,约摸着也该下早朝了,若是皇上来,将人拦住!”
“王爷,皇上来了,带了许多滋补之物,说是来看望王爷的。”莫离匆匆进来,还真是说曹操曹操便到!
若是皇上进来,王爷装病一事可不就露馅了吗?
墨陵景手中的浅绿色的杯子转了一圈,落在桌子上,侧了侧身子,才道:“将人打发了!”
“王爷,皇上若是硬闯,我们也拦不住啊!”莫离丧着一张脸,怎么每次这样为难的事都落在他身上。
“臣宣不是在王府吗?让她去!”墨陵景淡淡道,为自己姐夫做点事不过分吧。
莫离眼神一亮,对啊,如今也只有臣小姐敢拦皇上了,匆忙跑了去。
莫离离开,墨陵景依旧在喝酒,周身一股淡淡的酒香,和着院子里寒梅的清香,散着引人入胜的滋味。
自王妃出事后,王爷便一直以酒为饮,以前即便会饮,也是有节制的,可如今却不加节制,偏偏王爷的模样又不似颓然的模样,他也不知如何劝了。
就连素月也不敢轻易出现在他面前,唯恐引起王爷的伤心事。
看了看天,倒是好天气,俯身将桌子边的点心端过去一些,“王爷,您还未用早膳,用一些吧,也压压酒气,若是去看小世子,也不会一身的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