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宣终究心软,况且是他妹妹,又不是他,一个大男人跪在她面前像什么样子,摆了摆手,“好了,好了,我出去便是了!”
林萧一喜,连忙跟了上去。
听雨轩门口,林卿卿早就等的不耐烦了,一看见臣宣出来,心中恨不得给她两个大耳刮子泄恨,表面上却端的楚楚可怜,“臣小姐,今日一事,是我错了,请你原谅!”
“我不原谅,好了,我出来了,也见过她了,可以走了吧?”臣宣看着林萧,非要让大家都闹的不愉快,实在是奇怪。
“臣小姐,我真的知道错了!”林卿卿拦住她的路。
“是啊,臣小姐,我也教训过卿卿了,以后她不敢了!”林萧帮衬着道。
臣小姐这性子,他实在不知要如何道歉了。
不敢?她可是半个字都不信,环住手,若不是看着这兄长一脸真诚,她还懒得和她废话,“林卿卿,你悔不悔改和我没关系,反正,今日这事,就算你说破了天,在我面前跪地磕头,我都不会原谅你的。你我最好
老死不相往来!”
说罢径直离开。
要她信她,简直可笑,这样一个人,她信了,才是笨蛋。
她清白差点被毁,一句道歉就想解决,未免也太简直了。
好人成佛尚且需要九九八十一难,恶人放下屠刀就能立地成佛了?未免也太稀松平常了吧!
“哥哥,臣小姐并不是那么好相与的,她不会原谅我的!”林卿卿表面上温顺,心中却恨的直骂,什么跪地磕头,她想的还真美。
林萧愤愤的看了一眼,心中有几分猜到了这样的结局,“人家不原谅你是应该的,你实在太恶劣了,若是不成,你便回去吧,哥哥派几个士兵跟着你,你的日子,也不会太难。”
如今也只有这样了。
林卿卿眸光一变?
回去?
哥哥竟要她回那个地方?
不成,绝对不成,今日臣宣不原谅也得原谅,提了裙子,跪了下去,“哥哥,我不回去,她若是不原谅我,我便一直跪着!”
“卿卿,你这不是在道歉,你这是在逼人原谅你!”
“那又如何,我做错了事,道歉还不成吗?”林卿卿道,她就不信,她都这样了,皇上和丞相还要将她赶回去。
林萧没办法,只好去寻了林渊。
彼时,林渊正为臣宣一事伤脑,不知要如何和自己这个陌生的女儿相处,林萧便来了。
“丞相,卿卿顽劣,做了错事,还请您责罚!”
“是你妹妹,又不是你,起来起来!”林渊俯身将人扶了起来,“这次,卿卿实在太过了,你将卿卿放在我身边,说实话,就因为她也算林家人,我对她诸多宽容,没想到,竟会做出这等事!”林萧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尴尬异常,“青青心性高,从小吃了不少苦,如今见这喜欢的东西,自然要想方设法的得到,可是丞相,若是将她送回去,她的一生就毁了,我知道,臣小姐是你的女儿,我亦知道
,此时来求您,是最不应该的,是以,我愿意辞去将军的职务,和卿卿一同回去。”
也只有这样,才能保两边。
自己妹妹闯的祸,自己收拾。
林渊终究舍不得才,倒不是东璃缺了他一个将军就不行了,只是惋惜,他有才能,若是不用来报效家国,草草莽夫一生,未免也太可惜了。
思衬许久,才道:“让你妹妹跟着你住吧,两人没有见面的机会,就不会生出什么事了。”“多谢丞相,妹妹如今在听雨轩跪着求臣小姐原谅,她那性子,且让她多跪一下。”林萧来的时候是打着离开的心思的,却没想到丞相竟让卿卿留下来,看来,他是应该早日给卿卿寻一门亲事,也好打消她
的念头。
冬日的天气最是不稳定,刚才还出太阳,如今竟洋洋洒洒的下了雪,而且有越来越大的模样。
林卿卿早已经冻的瑟瑟发抖,膝盖处冷的厉害,那寒意似钻进骨子里一般,一双手早已冻的麻木,再这样跪下去,她会被活活冻死。
撑了撑身子,哥哥到底去哪儿了,怎么会不回来,若是现在自己起来,没一个人看见她跪了这么久,刚才受的苦,可就白受了,想了想,继续跪着。
听雨轩内早就生了暖炉子,臣宣睡了醒过来,看着小床里的晗儿,还在睡着。
“小姐,林小姐在外面跪了许久!”奶娘提醒道。
“什么时候跪的?”臣宣奇道,林卿卿能跪自己,倒是稀奇。
“半个时辰前吧!”
有这么久了?
难道是真的知道错了?
不可能,就她,狗改不了吃屎。
起身将窗子打开,外面飞雪飘的厉害,打了一个哆嗦,连忙将窗子关上了,她爱跪就跪着,这般冷的天,想来也不会坚持多久,她倒是要看看,林卿卿在搞什么鬼。
一盏茶的时辰过了,外面的人还是没走,臣宣有些不淡定,“奶娘,你说林卿卿不会被冻死吧?”“才多大会,不过她若不是真心悔过,这样的心思,也太可怕了,小姐以后还是离她远点!”奶娘毕竟是过来人,有些心思还是懂的,一个能够对自己都下的了狠手的人,对其他人那便是一场灾难。
正文 第四百九十一章 慢慢跪着
也是,臣宣觉得奶娘的话甚有道理,不过这么一个大活人一直跪在外面也不是个事,“奶娘,你去派些人,将她打发了!”
“好咧!”奶娘应了下去,没多久便回来了,“小姐,她不肯走!”
还不肯走?真是麻烦!
披了件衣裳一起出去,外面冷的厉害,出了门,看着地上瑟瑟发抖的人,“你怎么还不走?”
林卿卿抬头,睫毛处有白霜,浑身上下被冻的僵硬,“你……你不原谅我……我就不起来!”“好啊!”臣宣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忽的笑了,“这雪应该要下好几天,反正你就算跪死,我也不会原谅你的,你就再这里慢慢跪着吧,我去找皇上了!”说罢径直离去,袍子底下袅娜的花纹似春日的浪波,
格外明艳。
就算跪死,也不会原谅?
若不是不想离开,她能跪她,起身,眼前一黑,整个人晕了过去。
再说顾准去游说赤庄的将领,起初众人并没什么表态,不过因着秦瑟瑟的态度,一个个改变了心中的想法,秦瑟瑟的先头队伍中,有一半愿意投诚,如此一来,还未开战,他们自己便乱成了一团。
消息传过去,实在让众人高兴了一把。
“小景,小景,顾将军成功了,如今恐怕秦瑟瑟气的不轻!”云初进来,将帽子放了下去,将手搭在火盆上。
这天冷的厉害,早日结束,也好早日回去。
墨陵景抬头,这消息,他已经知道了,“这次若是拿下西川,春日一过,西川的一切事宜便交给你!”
“为什么?”云初问道,他麾下那么多人,随便派一个都好啊,西川那么远,更何况他还想去东璃看看。
“别人,我不放心!”墨陵景眸子璀璨,似黑夜中熠熠生辉的星辰一般。
云初笑了笑,他本来是想拒绝的,可是听了这句话,拒绝的话再也说不出口,“也说明,我能力出众嘛!”
“是啊,云阁主的能力无人能及!”墨陵景适时拍了一下马屁,一句话就能解决的事,何乐而不为?
拢了拢火,指了指面前的棋盘,“下盘棋如何?”
这般冷的天,连思路都结冰了,哪还有什么心思下棋,更何况外面情况乐观成那般模样,他的心一直激动着,哪还会似他一般平静下来下棋。
摇摇头,看了一眼棋盘,他来之前,他自己竟已经在下棋了,小景果然够无聊,“不下!”
“你不下,今日的晚饭便别吃了!”墨陵景淡淡威胁,他下了一整天了,实在无聊,外面的事又过于简单,根本不需要他插手,好不容易见他进来,哪能放过。
“小景,你懂不懂什么叫廉耻?”哪有牛不喝水强按头的?
“廉耻?”墨陵景挑眉,看着他,声音清淡,似雪落在树叶上的声音,“是什么东西?”
云初口中的茶几乎喷出来,廉耻可不是什么东西。
丧着一张脸,将黑子拿了过来,唉声叹气道:“下,怎么不下,雪天最适合下棋了!”早知道,就应该将雪牙带着来的。
莫离进来给两人添茶,看见两人正在下棋,笑了,“好在云阁主来了,我们都不会下棋,王爷可是无聊了好一会儿了!”
“我进来的时候你可没说!”云初瞪了他一眼,下什么棋嘛,小景的棋艺术自己再练十年都赶不上。
一场胜负已分的棋,下着还有什么意思。
莫离虽然不会下,不过跟在墨陵景身边多年,却也会看了,蹲在墨陵景身边,他自然是不敢的,索性蹲在云初身边。
“云阁主,你这棋风,好像有点不对!”
云初白了一眼,莫离这是损他不成,明明就是节节败退,说什么棋风不对,落了一子,待看见对方的白子,眼一合,这棋当真下不下去了,“小景,你不觉得,你从没有输过,很无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