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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姝 (若相姒)


  “起来吧。”
  说着话,严氏端然走上前,低头间看向襁褓中小小的婴孩,不由露出温柔而慈爱的笑来,伸手间探了探孩子的头,仍旧有些微热,倒是比前些日子好了许多。
  “看来,小皇子的确是好了些。”
  说着话,便已有人端上两张锦凳来,严氏与王有珺各自坐下,二人随即将自己带来的补品都送了上来,寒暄了几句,便见小丫头奉上了药汤来。
  穆氏看着那药汤,当即将孩子从摇床中抱出来,一边哄着,一边搅了搅丫头手中的那碗药汤,随即舀起一勺朝孩子嘴边递。
  眼看着孩子不肯好好喝,穆氏只得强自送了点进去,却是引得孩子哭出声来,进了嘴的药业全被吐到嘴边,打湿了穆氏的帕子。
  正在穆氏为难时,一旁的王有珺柔声道:“不如让我来吧。”
  穆氏闻声看过去,对上王有珺安慰的目光,心中顿时升起感激,这些年来在王府中,起初她与侧妃王氏并不相熟,倒是百无聊赖,后来机缘巧合下二人渐渐熟识,王氏便越发像一个亲切的姐姐,待她体贴又照顾。
  便是这小皇子出生,王氏也常常来探望,不知不觉间,小皇子一到了王氏的怀中,便听话的很,让她这个做母亲的也有些羡慕了。
  “那便劳烦姐姐了。”
  王有珺温柔点颌,小心翼翼将孩子接过,闻着熟悉的味道,怀中的小人儿似乎渐渐平静了一点,只是有些微的抽泣,就在此时,一个温柔舒缓的小调从王有珺的喉中低哼而出,仿佛是南方的小谣。
  穆氏看着王氏低首间,眉目如画,携着一种母亲的光辉,微微泛着暖意。
  渐渐地,感觉到怀中的孩子平静了许多,王氏一边哼唱着,一边小心翼翼将药喂入孩子的嘴中,孩子虽也有些抵触,却是没有了方才那般激烈了。
  好不容易等到一盏药汤用完,王有珺将汤匙递回去,随即掏出手中的帕子,小心翼翼地擦着孩子的唇边,轻轻地,柔柔地,一股淡淡的馨香随着触感一点一点吸入孩子的鼻中。
  “姐姐总是比我有法子——”
  听到穆氏的夸赞,王有珺笑了笑,将孩子递还到穆氏怀中,严氏看着眼前祥和的一幕,也是颇为满意。
  这些年来府中一向和谐,不像旁的府那般乌烟瘴气,做主母的,总是该欣慰的。
  “好了,你这些日子守着小皇子也累了,该歇息的还是要歇息。”
  严氏覆手于穆氏手背上,轻轻安慰了两句,随即起身拂了拂裙子道:“我们便先回去了,有什么缺的,只管着人来说便是。”
  穆氏闻言将孩子递到大丫头手中,感激而恭谨地应是,眼看着严氏与王氏二人缓缓走出去,这才缓缓下礼。
  走出房外,天色已然有些暗下来了,沉默中,严氏一边走着,一边探手覆上王有珺的手背道:“未想到,你很会哄孩子。”
  王有珺的手冰凉而冷,严氏正要诧异相问,便听得身旁的王氏温和出声道:“嫔妾这一生与孩子无缘,哪里会哄孩子,只是小皇子喜欢听嫔妾的小调罢了。”
  听到这看似平静而温柔的话语,严氏知晓这话语之下的心酸悲苦,正如去岁失去儿子的她一般,如今女儿已然十一,若非那一场病,如今她的儿子,也该十二了。
  覆下眼眸中的悲伤,严氏握了握身旁王氏的手道:“你还年轻,孩子总会有的。”
  听到这句话,王有珺顺从点头,可一颗心却是越发冷硬。
  总会有的?
  自她入府以来,表哥极少去她院中,更莫说留宿了,即便留宿,表哥方出院子,便立刻会有身边的人紧盯着她,喝下那一碗又一碗的避子汤。
  这么多年的避子汤喝下去,再年轻的身子,也不可能会有孩子了。
  旁人如何能体会她不堪为人道的痛苦?
  从她设计,却反被那顾砚龄反算计开始,表哥对她那点可怜的情意便烟消云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憎恶,憎恶到连她与他的孩子,也不能容忍。
  这些年来,她早就心如死灰了,已然是年过而立的人,人老珠黄了,恩宠什么的不过是过眼云烟。
  唯独孩子,是她心中的心结。
  她不像身旁的严氏那般看的开,没了夫宠,没了儿子,也能将一颗心寄托在吃斋念佛上。
  与她而言,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谁都可以生下孩子,独独这洛王府,谁也别想生出来。
  因为他们,都得为她这些年没能生下的孩子陪葬!
  ……
  第三日,入夜,随着一声疯症几乎扭曲的惊呼声响冲破夜色,响彻整个洛王府,继洛王与正妃严氏的嫡长子去岁因病夭折后,好不容易求下一子的侧妃穆氏,也失去了她的第一个孩子。
  作为母亲,她只能呆呆抱着那早已冰冷的小小身子,当萧衍赶去时,便只能看着穆氏如同痴傻之人般,穿着单薄的衣裙,紧紧抱着那个死状可怖的孩子,独自坐在床沿边,手中捏着丝帕,一点一点擦拭着孩子嘴边吐出来的东西,嘴边还残存着母亲那般慈爱而泛着温暖光芒的笑意。
  似乎这一刻,她仍旧能感受到孩子在死前,高烧惊厥的模样。
  可一切,都已经晚了。


第三百二十七章 大限

  “听闻,小皇子死后,侧妃穆氏就疯了,如今连洛王都不认识了,整日里就将自己关在屋里,谁也不肯见,洛王已密请了许多的名医去,都没有半点法子,如今都有些传言说,是不是那安平的洛王府太过凶,风水不好。”
  绛朱压低的话语响在耳畔,秋日下,暖芒柔柔洒下来,顾砚龄坐在炕桌边,手中有一搭无一搭的拨弄着眼前汝窑小碟中的葵花籽,摩挲间,便听得绛朱随即继续道:“不过就在小皇子夭折的第三日,侧妃王氏的贴身丫头便去了洛王与王氏严氏面前告发,说在小皇子夭折前,王氏曾随严氏一同去看望小皇子,王氏在喂了小皇子药后,刻意用洒了药粉的丝帕替小皇子擦了嘴,那药粉入了小皇子的口鼻,才引得小皇子病情加重,猝然夭折。”
  “叮——”
  随着葵花籽落在小碟中响起的清脆声,顾砚龄轻轻拍了拍手上的残灰,接过醅碧递来的帕子擦了擦,抬眸间,看向绛朱的目光泛着平静的光芒。
  “然后呢。”
  绛朱闻言将身子压下来,小心翼翼道:“听闻,洛王大怒,秘密将侧妃王氏处死,对外却只称王氏是急病而亡。”
  话音落下间,坐在炕沿边的人唇角微勾,懒散出声道:“王有珺的能耐,也仅止于此了。”
  说到这儿,顾砚龄偏首而去,眸中示意间,绛朱领悟地凑上前去,随着耳语几句,绛朱当即瞳孔一缩,竟是怔怔间,许久未能反应过来。
  “奴婢明白了——”
  听到绛朱的话,顾砚龄满意地点了点头,看了眼身旁的醅碧,随即笑而看向近旁的绛朱道:“如今醅碧都已是出阁为妇,有了沐帧这样的好郎君,你呢,让白炉那颗心悬了这些年,也该落下了吧?”
  话音一落,身侧的女子红晕泛在颊边,默然低头,唇角勾起了难掩的羞赧。
  顾砚龄看着这一幕,也差不多明白了,看着眼前的绛朱,与白炉倒也是般配,白炉是谢昀乳母的孩子,也是谢家的家生子,伴着谢昀这些年,倒也跟着谢昀学了许多东西,虽未能入仕,但也是识得诗书之人人,前些年谢昀将其卖身契还回,又予之钱财去做生意,未想到那白炉倒是做的有模有样,不说是风生水起,却也在江南有了几分名气。
  那白炉看着不怎么言语,却是没少在写于谢昀这位旧主子的信中提及绛朱,那些信谢昀也都给她看过,看得出来那白炉并非轻浮之人,是一个有真心,值得托付的。
  “这些年,白炉常给表哥寄信,信中也没少求着表哥帮忙来我面前说好话——”
  说到这儿,顾砚龄看向身旁的女子,眉眼渐渐浮着温和的笑意道:“白炉自小与表哥在一起,耳濡目染之下,都是谢家的礼仪,为人我是信的,这些年来,我也看得出,他待你真心,为了等你,一直孑然一人,你们二人年纪也不小了,若是再拖下去,旁人便要说我太过自私霸道,将身边的人都耽搁了——”
  “太孙妃——”
  眼看着绛朱隐隐要说什么,却是被顾砚龄抬手挡了回去,下一刻,便见在顾砚龄的示意下,醅碧抿着笑,轻轻击掌,随即便有侍女捧着火红而夺目的嫁衣来。
  在绛朱怔然间,身旁的醅碧已是推着她到那难掩笑意的侍女面前去,指着那嫁衣和嫁衣上面的一个单子道:“这件嫁衣,是远在江南的白炉请江南的巧手绣娘一针一线织出来的,至于这上面的单子,便是太孙妃送与你的陪嫁,里面的每一件,都是太孙妃亲自挑选的,到时候叫白炉看见了,便是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欺负于你。”
  听到这些笑语,绛朱那双定定看着嫁衣的眸中渐渐泛出热泪来,转头间,便看到自家姑娘仍旧如从前那般,含笑看着她,虽不言不语,可那些好,却从未改变过。
  “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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