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凭谁,在这短短几日之内,先是失了唯一的儿子,又死了妻子,能轻易扛得住的吧?
“伤心过度?这么说来,常山王你是在怪本相,手下无情,杀了你的王妃了?”
什么,竟然是容琛杀了他的正妻?
常山王怔了下,旋即又垂下首去,“没有,绝对没有,只是……只是不知拙荆所犯何罪……”
“何罪?常山王这话问得好,在处理你儿子易瑞这件事上,本相秉着公平之心,将此案交给了闻人伽,但常山王你似乎并不满意本相的这一做法,借着来为本相的女人贺生辰之际,实则却是带着杀心而来。”
这话一吐出口,常山王吓得心脏都要飞出来了,“容相明察,我真的是怀着诚心来为夫人庆贺的,绝对没有害夫人之心啊!”
“你没有,但你的王妃可是抱着这个目的来的!倘若本相未及时赶到,你的好王妃,就要将这把匕首,刺入本相女人的胸口,本相是看你们常山王府都想为易瑞殉葬,是也不是?”
常山王是万万没有想到,这女人竟然在失去了易瑞之后,竟然变得如此疯狂。
在家里发发疯也就算了,原本他是想带着她来向容琛表示诚意的。
却不想这女人竟然敢行刺苏如禾,她这一行刺,搭上的可就是整个常山王府啊!
“容相,容相我绝对没有害夫人之心啊,都是这个女人,是这个女人发了疯,请容相宽恕常山王府,请容相宽恕……”
不等常山王说完,容琛在同时弯下了腰,捏住了他的下巴。
这力道很紧,但常山王却是一动不敢动一下,就这么仰着首,背后已渗出了一身的冷汗。
“把本相的女人吓着了,岂是你说一声宽恕,就能宽恕的事?”
倘若不是尚有这么一丝理智在,常山王此刻,怕是就要被直接给吓尿了吧?
“常山王妃行刺本相夫人的时候,凤太子恰好也在场,亲眼目睹了这个过程,趁着这天色还尚早,不如便去大理寺一趟,免得常山王到时候又在外头宣扬,本相为了袒护自己的女人,滥杀无辜,怎样?”
一听这话,常山王直接就给跪在地上了,“都是这贱人的错,容相杀得好,杀得好,我常山王府绝对不会有任何的异议,绝对没有!”
“只以一个小小的王妃,常山王便想就此了结此事?”
常山王不傻,自然知晓容琛不马上公布此事,却是将他叫来了偏房,定然是抱有目的性的。
而这个目的就是……
常山王认命地闭上了眼睛,“不知容相想要如何了结,我……听凭容相安排。”
“易瑞的案子,查到现在也没查出个所以然来,但这期间,坊间的流言可是不少,本相不想再提到这些流言,也不想夫人再被这个案子所困扰,听明白了吗?”
他这意思,就是要让常山王主动去撤销这个案子。
常山王乃是易瑞的生父,由他出面撤销,自然就不会有人再有机会借着这个机会散布谣言,毁坏苏如禾的名誉。
在常山王下去之后,容琛的目光,才落到了凤卿的身上。
“今日你救了她,在这件事上,本相不与你计较,不过,下次不要让本相再看到,你出现在她的身边。”
说完这句话,容琛便转身打算离开。
却听凤卿忽然道:“小丫头不知晓自己有孕的事儿吧?”
当时,苏如禾在昏迷之前,只说自己是肚子疼,而不是说什么保住孩子的话。
凤卿何其聪明,稍一联想便清楚了。
容琛侧过首,眸光微冷,“这事,与你无关。”
“怎么,一贯眼高过人的容相,这是怕小丫头知晓了后,会不愿意生下这孩子,所以才苦苦隐瞒着?”
容琛讥讽一般地勾了下唇角,“凤太子似乎对一个有夫之妇动心思,觉得很自豪?”
凤卿眯了眯眼,对于容琛的讽刺丝毫不恼,“容琛,你敢与我打赌吗?最后,小丫头一定会是我的。”
呵,真是好大的口气!
“那凤太子就将这个春秋大梦做得长久些吧!”
春秋大梦?
凤卿邪魅地一勾唇角,他从来不做梦,他既然说得出,就一定做得到。
苏如禾这一觉醒来,外头天都已经黑了。
她一睁开眸子,便有一只大手,抚上了她的面颊,“醒了?”
苏如禾想要坐起来,容琛便扶着她的肩,让她慢慢地坐好。
虽然算是睡了一觉,但苏如禾觉得头还是很晕,精神也不怎么好。
“可有哪里觉得难受?”
男人的嗓音低低的,传入耳中格外地舒服。
苏如禾摇了摇首,忽然想到了什么,抬起眸来,“大人,我杀人了。”
“她想杀你,本就该死,别担心,这件事情,本相已经处理好了。”
对于容琛的能力,苏如禾一向是不怀疑的。
而且其实在杀了常山王妃之后,苏如禾并没有什么罪恶感。
因为常山王妃在没有弄清楚真相的情况下,就想杀了她,为易瑞陪葬。
她只是觉得这个女人何其可悲,其他的倒是没什么太大的想法。
只是觉得她杀了常山王妃之后,可能会给容琛添麻烦。
不过听他这口气,这麻烦如今也已经消除了。
“本相有两个礼物送给你。”
一听礼物,苏如禾这才有了那么点儿精神。
便见他从流袖中掏出了一块玉佩,一块样式非常独特,通体白皙的玉佩。
☆、397.喜欢,这个孩子
这玉佩上刻的,似乎是一种动物,不过这动物苏如禾并不认识。
虽然不认识,但是看着很不错。
接过去,指腹间便传来了一阵温热。
苏如禾又将其放在手心,手心之上就逐渐传来了温暖感。
“这玉佩还能自己发热?好神奇啊。”
一看苏如禾这左看右看,甚是稀奇的模样,便知她是喜欢这个礼物的。
容琛微微一勾唇角,“这叫灵犀玉佩,接触到肌肤,就会自行发热。”
苏如禾忍不住摸了两下,眼睛都发亮了,“那一定很值钱的吧?”
容琛眯了眯眸子,屈指就在她的额首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
“你敢拿出去当了试试。”
哎哟,她又没说现在就拿出去当,脾气这么大做什么咯。
苏如禾将灵犀玉佩收下,才又问道:“第二个礼物呢?”
容琛没有说话,只是握住了她的小手,苏如禾以为他这是要给她塞什么金条呢。
却不想,他带着她的手,就放在了她的小腹上。
与此同时,他的身子微向前一倾,薄唇凑在她的耳畔,凉气轻吐:“感受到了吗?”
苏如禾一脸懵逼,应和着他感受了一下,而后眨了下眸子,回道:“哦,感受到了,我似乎是饿了。”
容琛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无奈地捏了捏她的小鼻子,“普天之下,也就只有你这个准娘亲,才会感觉不到自己的孩子,却说是自己饿了。”
哦……
啊?
苏如禾像是听到了什么惊天的大消息一般,霍然睁大了眸子。
一脸的不可置信,“你……你方才说什么?”
“宝宝已经快有三个月了,这是上天送给你的,也是送给本相最好的礼物。”
什么鬼,她从一个少女,直接就晋升为娘了?
这飞射性的跳跃,让苏如禾一时半会儿的难以接受。
容琛看苏如禾呆愣着不知作何反应,伸手捏了下她的脸蛋,“不就是要当母亲了,还有七个月呢,有的是时间缓冲。”
“我真的……真的有宝宝了?他就在我的肚子里?而且,还有三个月了?”
容琛挑了下眉,不置可否道:“这么吃惊,是不喜欢这个孩子?”
苏如禾的手还停在自己的小腹上,虽然只有三个月,但肚子已经微微有些上拢了。
之前她还一直以为,肚子胖了一圈,是因为她最近胃口比较大,吃胖的。
却不想,竟然是因为她肚子里正孕育着一个小生命。
而作为准娘亲的她,竟然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普天之下,怕也是没有像她这般不靠谱的娘亲了吧?
苏如禾呆呆地看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好一会儿才想起个问题来,“所以,这段时间来,我经常会想吐,特别想睡觉,还吃得很多,是因为我有宝宝的缘故?”
“俗话说一孕傻三年,你这才只有三个月,就这么傻了,到时候日子往后推,怕是要傻得连本相也认不得了吧?本相倒是有些担心,这孩子若是生下来,也继承了你的智商,该如何是好。”
一听这话,苏如禾就不乐意了,“你才傻,我这叫显山不露水,我的宝宝也一定是最聪明的。”
虽然苏如禾还是有些难以接受她要做母亲的事实,但这天下做母亲的,其实都是一样的。
都会情不自禁地,护着自己的孩子。
哪怕这个孩子,在她的肚子里,都还没成型呢。
“是是是,夫人最是聪明,是本相说错了。”
苏如禾摸着自己的小腹,眸光却是在不由自主中柔和了好几分,“我之前好几次觉得肚子疼,是不是宝宝在踢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