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大智找了几天,总算找到了买家,也谈好了价钱,把所有的酒全部都卖掉,收拾修整了回家。
三百两银子的信有回执,窦清幽拿到回执,顿时心里一阵恼怒。
那回执是信送给梁大智,当天就收到结果,回执过来的。
陈天宝看她神情,也知道没能拦住,脸色难看无比,“梁家要真是这样……就太过分了!”
梁贵知道信,又倒下了。
只都没敢告诉梁氏,她正在给窦清幽准备过生辰,这些天都晴的好,准备把窦清幽认识的那些小姐们都邀请到家里来,也在她们家聚一聚,“我看干脆就设在暖棚里,大的那个,里面布置一下,像个小花园子一样,里面还暖和。”
窦清幽完全没有心情,“娘!不用办了!过了年三哥就进京赶考了,你这个时候把那些小姐往家里请,还容易让人多想!年前事情又多!就别吵吵了!前天收到唐宛如的信,她有些不舒服,天又冷,表姐还怀着身孕,你这也怀着身子,就不折腾了!”
梁氏看出她的不耐,“这是咋了?谁还惹了你生气了?”
“没有!最近不想折腾!”窦清幽没告诉她。
陈天宝心里怒愤不止,过来听见了,也劝梁氏别折腾了,“现在三郎正是关键的时候,一切还是等三郎考完再说吧!”
都说大儿子赶考重要,梁氏也不好再兴师动众,不过觉的平平常常吃个饭,有点亏着闺女了。
“三哥要是高中,我就正式成了官家小姐了!”窦清幽扯着嘴角笑道。
“那倒是!”梁氏眉毛动着,笑的得意,“等你哥出息,咱们也都跟着水涨船高了!”到时候闺女的亲事,也能多往那些特别好的人家挑!
几个人说了一番,到了窦清幽生辰这天,只一家人送了礼物,围坐着吃了饭。
窦丽娘和杨变几个来送了小礼物。
谁也没张扬,安安静静的过去了。倒是梁氏,又多给窦清幽打了一套头面。
很快梁大智一行回来了。
梁二智去接的,怒恨冲冲的上来,看见去的人都一副颓糜低沉的样子,立马就认为没拦住的新酒送进了宫里,宫里有旨意,跟他们家要那两样新酒上贡。他上来一把抓住梁大郎的衣襟领子,重重的几拳打上去,边打边骂,拎着他,“去给我请罪!”
梁大郎被他打的一个脸上都疼的不行,“二叔!二叔!皇商被抢走了!被抢走了啊!”
梁二智顿时吃了一惊,“啥被抢走了!?”
梁大郎红着眼道,“咱们家的皇商,被人抢走了!”
梁二智连忙看向梁大智,“大哥!?这是咋回事儿?”
这边梁大智沉着脸,把皇商异位,潘家中选,他们家皇商被掳掉的事说了一遍。
梁二智好一会没有说出话来,松开了抓着梁大郎衣襟领子的手。
“回家吧!这都是命!本就不该是咱们的!也不存在抢不抢,只能人家有本事,人家选上了!”梁大智这一路倒是释然很多,只盼望那两小坛子酒不会出事。
梁二智把家里的情况也跟他说了。
听梁氏还不知道,梁大智没让梁大郎跟着,他和梁二智过来陈天宝,先说了。
陈天宝大惊,“皇商的资格被掳掉了?那潘家是啥来头?”
梁大智把打听到的消息说了,“潘家是大族,从太祖皇帝打江山时,贡献过存粮,算是对朝廷有恩。潘家也是酒商,不知道啥时候酿了果酒,直接不声不响,一下子拿下了皇商的资格!”
“咱们家没有根基,皇商能让咱们做个几年,已经是天上掉馅饼了!这也是命!”梁二智叹道。
陈天宝脸色却有些不好,眼看酒镇明年就正式崛起了,这个时候,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把皇商给抢走了!梁家想保皇商,不往外面使劲儿,不往酿酒上使劲儿,倒是都往她们家上使劲儿了!
事情告诉梁氏,气的梁氏半天说不出来话,想要骂,看着两兄弟,一个是她大哥一个是她二哥,要骂的话也说不出来了,啥话也没说,直接气回了屋。
她这样还不如骂一顿。
陈天宝劝两人回了家,没了皇商也不是就不活了,以后的路子咋走,也得好好商量商量!但想再从她们家这边伸手,是绝无可能了!
皇商的资格被掳掉了,对梁家来说,虽然早就想过,听到的这一刻,来的又如此之快,依如晴天霹雳般,都措手不及。
黄氏叫喊着要抢回来,“那潘家是啥来头,凭啥就抢了咱们家的皇商!?果酒可是咱们家酿出来的!他们是偷了咱们家的酿酒方子才酿了酒,又抢咱们家的皇商的!抢回来!必须得抢回来!咱们家不是还有新酒!”
“哪还有新酒?”梁二智怒喝。
“秀芬家……不是还有好几样…”黄氏的话,被梁二智和樊氏几个盯得,生生降下来气焰,越说声音越小。
马氏看着,抿了抿嘴,“皇商是得抢回来!让秀芬家抢!爹之前就说能者居之,秀芬家和咱们家也不分彼此,都是咱们自己人!和该落咱们自己人手里才是!酒镇可是花费了我们那么多心血的!明年果子全面下来,果酒也全都酿出来了!”
她说这样贤惠大度的话,仿佛又回到了之前那个贤惠大方的梁家长媳。
赵氏没有吭声,梁二郎被逐出门了,梁大郎竟然偷拿大姐家的新酒想要占为己有,冒领功赏,现在皇商被掳掉了,家里还有个小君等着过门。
梁二智也赞同,“咱们家酿的酒不如秀芬她们家,皇商交替,也该由秀芬她们家上去!不然咱们这的酒镇,就慢慢泯灭了。”
梁贵反倒觉的轻松了,“掳掉了正好,梁家一没有根基,二没有能力,三没有实力,赶鸭子硬上架,只会摔下来,有没有命都不一定!现在这样也好!也都清醒清醒,看看人家做皇商的多大能力,再反省反省自己几斤几两!以后该咋走,也都想想!要是还肖想当皇商,不要拉着梁家一块!先练练自己的本事在说话!”
这话说的梁大郎低下头,一吭不敢吭声。
黄氏也抿了抿嘴,不敢再多说旁的。
“你们谁要是有能耐,就分了家,各自去闯荡吧!”梁贵突然说。
分家!?
梁大智和梁二智都惊了,“爹!?好好地说啥分家!”
父母在不远游,爹娘在不分家!
马氏也看出梁贵这是不想再管这一摊子,脸色有些难看。要分家吗?分了家,梁家散了,皇商就更没指望了!分家又是咋分个法子?三房平分吗?梁秀芬怒恨死了他们家,真要分了家……
黄氏一听先是一喜,分了家,她就能自己掌管家财了!接着也想到了,分了家,梁家四分五裂,他们二房想要再酿新酒就更难了!
赵氏没有吭声。
大房二房都开始反对分家,不管是明面上,还是真心的,都不同意分家。
梁贵久久没有说话,让他们都散了。
次一天身体轻松的梁贵,就背着手出来,到酿酒坊来转悠。
消息已经在村子里传遍了,村人都替梁家愤愤不平,就因为权势根基没有那些大酒商大,就被抢走了皇商资格!老天爷太不公平了!梁家没有大权势,可是酿的酒却都是好酒!又喊着再抢回来的!还有人摇头叹息,世道不公,抢不过人家世家大族。
很快消息就传到了镇上,也传到了清水湾。
窦占奎大骂报应。
众人也是说啥的都有。
梁玉娘听到消息,匆忙忙的和齐令辰赶回娘家。
梁凤娘和孙怀玉也赶了过来。
看梁玉娘都显怀了,穿着绸缎皮袄,头上戴的也是金镶玉步摇,反观她,缎子袄还是去年做的,虽然戴了支金步摇,可她就这一支。她都嫁了几年,肚子也一直没有动静。
又看齐令辰一表人才,人长的英俊,气质尊贵,穿戴啥啥都比孙怀玉高出一大截。这下家里没了皇商,玉娘怕是以后在齐家也过不多舒坦的日子了!齐令辰这尊贵公子哥,还能再捧着玉娘这乡下土妞!?
梁玉娘担心皇商落入别人家的手,他们都根基浅,会不会再遭人算计,商人逐利,说不定会对他们家下手。
梁二智安抚了一番她们,先沉下来两年,酿酿酒,以后再做打算,“本来就是小家,就先从扎稳根基开始干吧!”
齐令辰点头,“根基不稳,贸然上冲,处在风口浪尖,很容易被对付。现在酒镇马上崛起,沉下来发展个几年,等酒镇名扬天下,自然有凤来仪!”
梁二智笑着夸他说的对,家里也是这么打算的,说了一通话,留了两个闺女和女婿吃饭。
梁凤娘和梁玉娘坐一块,就悄声打听,“听说咱们家皇商被抢了,齐家是啥态度?对你还有以前好吗?”
梁玉娘抬眼看看她,“公婆对我都很好!小姑子还要跟着我一块过来呢!婆婆不放心,特意叫了令辰回来陪我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