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窦家这边,刁氏准备立马举办成亲,让窦大郎和窦二娘拜堂。因为外面已经传起来血丝玉坠的事,都在猜窦大郎的身世。老窦家逼死窦大郎也要他娶窦二娘,还弄出个血丝玉坠。有一个说窦大郎是大户人家丢的娃儿,其他人就脑洞大开了。
刁氏怕消息传出去,夜长梦多。
虽然是就在自家成亲拜个堂,窦翠玲还是不想闺女太过委屈,买了红烛大红双喜,喜服嫁衣更是早就准备好的。
一碗蒙汗药,窦大郎就迷迷糊糊了,被赵成志摆布着换了喜服,拉出来和窦二娘拜堂成亲。
秦雪钧和秦流均赶过来的时候,刚刚喊完夫妻对拜,送入洞房。
村人都聚集在窦家老宅大门外看着。
窦传家心里觉不出是个啥滋味儿,看着窦大郎被摆布着跪拜,像变了个人一样,迷迷糊糊的,眼睛睁不开似的,他怀疑被下了药,可面对窦占奎和刁氏,窦翠玲赵成志几个,没有敢咋样。
杨凤仙让人给洺河畔那边报了消息,但见她们的人一直没过来,不由的心里疑虑。流言都传的沸沸扬扬了,梁氏是绝不会甘心看着窦二娘真的成大家少奶奶的,咋会没有动静!?
外面突然一阵骚动。
“秦少爷,秦老板咋过来了?窦大郎不会是秦家丢的娃儿吧!?”
这一猜测,立马让清水湾的村人都震惊了。虽然猜测是猜测,窦大郎是哪个富贵人家的娃儿,可这秦家的人来了,给的震撼还是不一样的!实实在在的!
梁氏和窦清幽,窦三郎也都跟着一块过来了。
秦雪钧来镇上少,但秦寒远刁氏和窦传家他们都是认识的。看秦家来人,还来了个不认识的男子,几个人顿时变了脸色。
“哪个是的?先叫出来看看!把玉坠给爷拿上来!”秦流均扫了一圈。
“你们……”赵成志看着这么快找来,还赶在这个节骨眼上,心里很是不安,慌乱。
“你们是来认亲的吧!?大郎和二娘有婚约,这刚拜了堂,成了夫妻,要不你们先进来稍等!”刁氏强扯着嘴角笑道。
梁氏嗤笑,“再等他们今儿个也洞不了房!你们还是直接把人叫出来,看看是不是!把人玉坠给拿上来,看看对不对!”
刁氏眼中阴光闪烁,“你们可能找错了人!听了流言过来的!大郎是刁家的娃儿,是我们当年抱养过来的!这在十里八村都是人人皆知的!也没有啥玉坠不玉坠的,都是人家乱传的流言!”
竟然直接不承认。
秦雪钧诧异的挑眉。
梁氏可是了解她,“你个老货这会不承认,是想等生米煮成熟饭之后,再承认,再找上门去吧!”
秦雪钧扭头看了看她,倒是气魄了!
梁氏直接喊了李走运几个,“进去把人带出来!是骡子是马,总得拉出来溜溜!”
“你们想干啥!?你们不准进来!”窦占奎叫骂着阻拦。
李走运几个早准备好,直接上来把窦占奎拖到远地方按倒,拐杖扔一边,就只剩下个赵成志,好解决。
赵成志奋力的阻拦,叫喊着窦传家帮忙。
窦传家却是打开屋门,叫窦大郎出来。
窦翠玲扑上来就拦住,“大哥!大哥你在干啥!?”
庄妈妈快一步进来,拿着水往窦大郎脸上一洒,拉着他就出来。
窦二娘立马上来拉住。
庄妈妈看她的样子,反手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窦二娘痛叫一声,顿时觉的半边身子都麻了。
松开她,庄妈妈伸手在她脖子上摸了下,下力拽掉,直接带着还有些不清醒的窦大郎出来,“太太!这窦大郎被人下了药!整个人行尸走肉一样被摆布,半点行动能力都没有了!”
秦流均一看他,就立马发现熟悉,“和香姨娘倒是长的相像!”
秦寒远也终于想起来,他见窦大郎只有堪堪几面,也没注意过四叔屋里的一个小妾长啥样,现在来看,才恍然过来。
“把人弄醒!”秦雪钧吩咐。
管事上前来,直接给窦大郎扎了两针。
窦大郎猛地一呼吸,清醒过来。看着秦雪钧和秦寒远都来了,顿时如蒙大赦,两眼顿时红了。
“玉坠呢?”秦流均问。
窦大郎悄悄打量他几眼,“玉坠…在窦二娘手里!只给我看过……拿走了!她们逼我娶窦二娘,我不从,就软禁我,不给吃喝……”有些语无伦次的解释。
秦流均皱眉,厉眼看向刁氏和窦占奎,窦翠玲赵成志他们,“把玉坠交出来!”
“没有!没有!你们认错人了!窦大郎是刁家抱养过来的!更没有啥玉坠不玉坠的!”刁氏叫喊着。
庄妈妈笑了笑,“秦四爷!玉坠在窦二娘脖子上戴着,倒是让我拽下来了!”说着把玉坠递给他。
秦流均接过来一看,“就是这一块!我当年亲自给…给戴上的。”他连这个儿子名字都想不起来叫啥了。
刁氏两眼一翻,差点就昏了过去。
“你们已经拜了堂了!你们已经是夫妻了!”窦翠玲惊狠的阴瞪着眼叫喊。
梁氏冷冷一笑,“真是笑话!你们软禁了人,下药逼婚,这算哪门子的夫妻!?还是说,窦二娘和窦大郎已经做成了夫妻之实,这一会,就生米煮成熟饭了?”
她直接把话压过来,刁氏和窦翠玲要是敢当众承认,窦二娘身败名裂,别说秦家大门,外室都做不了。
可是不承认……
第一百三十四章:成事
说窦二娘和窦大郎已经生米煮成熟饭,刁氏不敢承认。
就在刚刚两人才拜过堂,这会根本没有过夜,也更没有时间洞房。若是承认之前两人就已经有了夫妻之实,窦二娘婚前失贞必身败名裂,还进了秦家大门,更别提做秦家少奶奶。
刁氏和窦翠玲几人都不敢承认,众目睽睽,若认,老窦家就彻底完了。
窦二娘脸色惨白发青,一身大红的嫁衣裳走出来,满眼饮恨的看着梁氏和窦清幽。
窦清幽冷眼看着她。
窦大郎也转身看着她们,看刁氏会不会承认给他下药,让窦二娘强行与他行夫妻之实的事。还是窦二娘胆敢承认!?
窦二娘压下心里滔天恨毒,再看向窦大郎,两行泪落下,“大哥!我们已经拜过堂,就已经是夫妻了。你难道成了富贵子弟,就要抛弃槽糠之妻!?”
看她这样,窦大郎心生防备,“二娘!你我本是兄妹,你若认大哥,我以后都还是你大哥!”窦家就此罢手,不再算计他,他们以后有事他也会认,但若是还要算计他,就别怪他翻脸!
窦二娘泪流不止,“大哥!我们已经……已经拜了堂,难道你要抛弃我,逼我一死!?”
窦翠玲也哭着道,“大郎!老窦家养你十八年,教你考功名,你就这么忘恩负义,恩将仇报!?二娘已经是你媳妇儿了,你不要她,不是要逼死她!”
“我刚才被下了药了,你们难道要我认!?”窦大郎怒了,窦家算计他,逼他娶窦二娘,他都已经不计前嫌,说了以后还会认她这个妹妹,还嫌不够!?
村人看着都眼神鄙夷。
梁氏冷笑,“把人家锁在屋里,不给吃喝,给人下药逼着成亲,老窦家真是够了!难道闺女真的嫁不出去了?”
刁氏阴鸷盯着她两眼,“你不要在这挑拨!生恩不及养恩大!大郎是有情有义的好娃儿,既已经娶了二娘,就不会忘恩负义!”
可这激将法对窦大郎并不管用,“你们抱我就是给你们引来子女运,养我也是有目的的!”
“当年抱养大郎的事,我虽然心里怀疑过,但没有证据,也不知道哪查。不过秦家的人来镇上找过娃儿,我却是知道的,还回来说过。老窦家的人也都知道,却不声不吭。我看还是先查查,是捡来收养,还是偷盗贩卖!”梁氏回头跟秦雪钧和秦流均道。
这话一说,窦大郎心里更是怒恨。他之前多少次羡慕秦寒远有好出身,大家世族,尊贵的秦家少爷,即便一个小娃儿也没人敢小瞧他。穿戴吃喝用具全是最好的!没想到他竟然也是秦家的儿子!是秦家的少爷!窦家抱他回来这么多年,让他在穷乡僻壤被人欺压鄙夷中过了那么多年!还要算计他娶窦二娘!?
“你胡说!梁氏你就是来诬害我们的!你跟我们有仇,见不得我们好过!就要挑拨离间,诬害我们!”刁氏哭骂。
“我是不是诬害你们,问问就知道了!问问龙溪镇一带的人,当年有没有听说过秦家丢了儿子来找的事!还有秦家三爷秦家四爷都在,当年找人的是不是来过龙溪镇!”梁氏冷声道。
当时秦流均正忙着成亲娶亲,有个庶长子就已经让人不满,为安抚,秦流均出来找了一趟,没找到,家里香姨娘又大闹,事情交给管理家中庶务的秦雪钧操办的。
“这件事当时是我办的,正阳县各乡镇都有寻找至少两遍。”秦雪钧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