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手伸出卡在苏沐沐的脖颈处,把苏沐沐从石凳上拖起,后背抵在身后榕树干上,盛怒之中几乎将苏沐沐当场掐死。
“皇上,求皇上饶了娘娘!”
连翘急得普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地祈求。
跟在南慕辰身后的陆琪亦急得跪地为苏沐沐求情。
暗中影卫俱都现身,纷纷下跪齐齐求南慕辰放过。
“放肆!”
墨染黑发根根炸起,如怒目阎罗般一声怒吼,声振屋瓦。
霎时鸦雀无声,唯有清风徐徐吹过,送入鼻端阵阵梨花香气。
似是意识到了什么,南慕辰紧卡住苏沐沐脖子的手终于松开……
随即苏沐沐瘫软地从南慕辰的手中滑坐在了地上,连翘哭喊着扑了上去,手抖着到苏沐沐鼻端试探,已是气息全无,无法置信的用手搭上脖颈动脉,亦是毫无跳动触感。
“娘娘!”
惨呼一声,连翘当场昏死过去。
“竟敢又来骗朕装死。”
从前被苏沐沐装死骗过,稍显清醒的南慕辰厉声喝令。
“来人,拿皮鞭来!”
有侍从捧来皮鞭,南慕辰夺了,狠照着苏沐沐娇躯抽去,如同打在木桩上般,一丝反应也没有。
不忍看到人间惨剧的陆琪跪到南慕辰脚下,抱住南慕辰苦苦哀求。
“皇上,就算娘娘有错,可毕竟是一国之母,皇上不能施以鞭尸重刑对待呀,皇上!”
完全无法相信自己不过掐了脖子一下,苏沐沐便能悄无声息地死去,南慕辰守住仅抽了一鞭子的手,抬脚将陆琪踹到一边。
“竟然敢骗朕装死,朕就要抽到她装不下去为止!”
实在不明白南慕辰会为何变得如此癫狂,陆琪从地上爬起,继续扑过去抱住南慕辰,死活不肯再让南慕辰扬鞭去抽苏沐沐尸体。
正悠悠醒转过来的连翘眼见苏沐沐身上有明显鞭痕,旁边被陆琪抱住的南慕辰扬鞭还要来抽,急得红了眼,从地上跳起来,手指南慕辰便骂。
“你个昏君,娘娘一心一意对你,你却如此对待娘娘,今天我连翘跟你拼了。”
说着,抽出身上佩剑,向着南慕辰便砍。
没有命令从不现身的疾风从暗处斜刺里急冲出来,拦住欲要与南慕辰拼命的连翘。手刀砍落连翘手中长剑。
“来人,把这贱婢拉出去砍了。”
早有两旁护卫冲进院内拿了绳索来绑连翘,疾风急得抱紧连翘几个闪身躲过。
“皇上,连翘不过急怒攻心,并无意冲撞圣上,还请皇上手下留情。”
紧急关头,天空中忽然传来鹰啸之声。
一只鹰隼从天而降,松开双爪所抓震天雷。
研究院的小小院落立即风雷滚滚,硝烟四起。
等到众人挥散烟雾四下寻找,疾风与连翘同苏沐沐的尸首已然一起消失无踪。
“给朕搜!”
来到榕树下,看着空荡荡的地面,南慕辰只觉头晕目眩,想要想清楚自己到底为什么却又无法思考,双手捂头蹲了下来。
“来人,随朕赶去慈宁宫。”
站起身向院外疾奔,一路冲到慈宁宫密道处,只见密道入口大开,陆琪拦住南慕辰,率领一对护卫入内追赶。
“皇上,密道内并未发现任何踪迹。”
从密道里钻出,陆琪上前向南慕辰汇报。
“继续给朕搜,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陆琪听了频频皱眉,曾经恩爱无比,为何如今竟能心狠手辣到如此?原以为皇上是爱江山更爱美人,却原来也是帝位高于一切。
从前的钦佩开始动摇,随侍陆琪黯然思退。
深夜的皇宫灯火通明,手持利刃的御林军到处搜查,吓得皇宫内的太监宫女人人自危,一时间具是慌乱不已。
重新派人入密道里搜查,依旧是一无所获的结果,南慕辰瞪着血红双眼下了圣旨。
提皇后人头来见者,赏白银十万。
正文 第三百零四章 姐妹
“皇上莫不是入魔了?从来与娘娘恩爱异常,如今却是恨娘娘恨得异常。相公,你某没有仔细查探,娘娘到底是不是真的被皇上给打死了。呜呜呜……”
从药庄回来的碧禾,守在灯下直至深夜,才好不容易把忙到焦头烂额的陆琪盼了回来。
陆琪记挂碧禾有孕在身,本不想告诉妻子碧禾宫中发生诸事,只是,连悬赏皇后人头的告示都已贴出,想隐瞒是瞒不住了。
进到护卫府便看到灯下苦等的碧禾,被碧禾追问得紧了,也只好说出实情。
“按说,皇上是把娘娘当心尖疼,可不知怎地,忽然性情大变,不但打了娘娘,还把娘娘活活掐死,见娘娘咽了气,又说娘娘是装死,竟然还……”
见碧禾哭得几乎背过气去,陆琪边安慰边急忙住了口,恨自己差点说走嘴,鞭尸这般残忍的事情,哪里是把苏沐沐当自己亲人看待的碧禾所能承受得了的。
“还怎么?”
虽然哭得昏天黑地,但陆琪的话字字入耳,忽听陆琪闭口不语,碧禾心知其中有事,哑着嗓子哭问。
陆琪忧郁着不想说,耐不住碧禾一再催促,只好如实相告。
“皇上说娘娘是装死,结果拿了鞭子鞭尸。”
碧禾听了惨叫一声,直接晕了过去,慌得陆琪又是掐人中又是灌水的,好不容易把碧禾救了过来。
“我明日要去宫里祭拜娘娘。”
现在南慕辰性情大变,陆琪哪里肯让碧禾入宫。
“夫人不可,现下皇上性情阴晴不定,宫内具是人人自危,如果夫人此时任性入宫,极有可能会是一尸两命,到时可让为夫如何是好?”
从小被卖入王爷府,早没了爹娘的碧禾,直到遇见苏沐沐才尝到了何为亲人的滋味,不管陆琪如何劝解,碧禾执意进宫祭拜。
“相公,妾身也不为难于你,明日我自会去宫内祭拜,不用你来安排,若皇上怪罪,自有妾身一人承担,绝不连累相公。”
不等碧禾说完,陆琪已气得浑身发抖。
“夫人把我陆琪看做什么人了,一心为夫人与未出世的孩儿着想,谁知夫人却是如此看待为夫。好,明日就算是舍了咱们全家性命,也要进去宫内为娘娘上拄香。”
碧禾听了陆琪所言,心生愧疚,想要择日再去,陆琪反倒不同意,执意第二日前往。
陆琪虽然看似与碧禾置气,实则是陆琪忽然想起,南慕辰曾经提起过明日要去距离南都不远的清凉寺去一趟,而且责令自己监督密道一事,只需疾影陪同前往,并不需要自己陪伴在侧,所以才遂了碧禾的愿,第二日带着碧禾进了皇宫。
来到内宫科学研究院门前,抬头看着崭新匾额,思及当日欢喜时光,碧禾不由得泪水连连。
来至院内榕树下,碧禾哭着倒拜在树下,呜呜咽咽地嘟囔着。
“皇后娘娘,碧禾来看你了,只望你早日升天,去往西方极乐世界,莫要再开这尘世受苦。若你恨皇上无情无义将你害死,你就也带了他去吧。呜呜呜……”
碧禾说得痛快,害得一旁陆琪担忧到不行。虽然自皇后消失后,研究院内空无一人,门外把守亦悉皆撤掉,但难免隔墙有耳,若被有心人听到,恐怕会横生事端,得不偿失。
“碧禾!”
似有人在轻声呼唤,哭得正欢的碧禾没有注意,耳尖的陆琪却立马听到了,听清声音来处,陆琪向研究院正房走去。那里是皇后生前研究制剂的地方,陆琪进入过多次,轻车熟路地来到屋内。
瞧见相公蹑手蹑脚的进到屋内,碧禾急忙出声招呼。
快步走回榕树下,把跪拜完毕的碧禾从地上搀起。
“相公,你为何要进屋去?”
因没听到之前响动,碧禾疑惑追问。
“刚才为夫听到有人呼唤娘子。”
不大的院落,因上有参天榕树遮盖,不免有些阴冷,听到陆琪说有人呼唤自己,胆小的碧禾顿觉院内阴风阵阵。
“相公我怕。”
安抚地搂住碧禾拍了拍。
“莫怕,有为夫在。”
靠在陆琪的肩头,温暖的体温给予了力量,碧禾轻嗯出声。
“碧禾!”
这一次声音清晰可辨,吓得碧禾妈呀一声,瘫在陆琪怀中。
空荡荡的院落,忽地刮起一阵旋风,连向来胆大的陆琪都觉得汗毛直竖。
“夫人莫怕。”
扶着碧禾向声音出处走去,一路来到位于院落东面的厨房位置,在距厨房不远处的柴房门口,陆琪停下了脚步。
隔着柴房门,陆琪清晰地听到了柴房里的呼吸声。
“阁下何人?”
陆琪话音刚落,柴房门哐啷一声从内打开,二人见到房内情景,具是吓得惊呼出声。
“娘娘!?”
躺在柴房里养伤之人,正是南慕辰翻遍了南都城与宫内势要找到的苏沐沐。
“娘娘,您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