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於君凌这么平淡的语气,让於霖感到有些晕眩了。
旋即,便爆出了一声大笑,道:“哈哈哈哈,好好好,好好好!太好了!”
於霖将於君凌双手抓住,满脸的激动,道:“老夫的孙女是六品药师?而且还是墨灵高手?现在更是霸天佣兵团的老大,药师公会的人,你……”
於霖将於君凌的身份细数出来,听得於君凌一愣一愣的。
原来她不知不觉之间已经拥有了这么多身份吗?
“好,凌儿,爷爷为你骄傲!”於霖说着,眼眶微红,满脸的笑容越发扩大,“真好!”
於君凌心头微暖,伸手搭住了於霖的手臂:“爷爷,你哭什么,孙女成器你还不高兴啊?”
於霖反眼瞪了过去,一幅凶巴巴的样子,大喊:“谁跟你说我哭了,我这叫喜极而泣!这是感动的反应!”
於君凌有些哭笑不得,连忙摆手道:“是是是,爷爷说的都对!”
於霖哼了一声,鄙夷地甩过去一个眼神:“敷衍!”
於君凌满头黑线,这臭老头怎么这么不好搞!
“行了,礼物送来了,你可以走了。”於霖迫不及待下了逐客令,道,“这几天该干嘛干嘛,老夫闭关去了,千万要把家里弄好,有什么事情记得找你大伯。”
於君凌无奈点头,道:“好好好,我这就走,你千万小心,莫要急躁冲伤了经脉。”
“还要你教我?你是爷爷还是我是爷爷?”於霖感觉智商受到了侮辱,一眼就瞪了过去。
於君凌:“……”
得,她这是多说多错,她走还不行吗!
很快,於君凌便出了门。
於霖终于忍不住眼眶一热,两行眼泪潸然而下,看着手中的五品丹药以及六品丹药,那浅浅的丹纹让他感慨万分。
“凌儿成材了,这样的能耐都可以去找你们了,也是时候将那个东西告诉她了吧,你们说……对吗?”
***
第二天,於君凌一大早就出了门,难得的是她身边没有跟着任何人,丸子跟团子想要跟上来,很快就被她给赶跑了。
只是一出了门口,就看见了一辆精致低调的马车停在门口,明歌坐在马后,看到於君凌出来之后,便站起身来迎接,道:“於姑娘,早上好。”
於君凌见到他,面色有些古怪:“你怎么在这里?凤枭也在吗?”
明歌颌首,“公子在这里等於姑娘有一小会儿了,请姑娘上车。”
“你们要去哪里?”
“药师公会。”凤枭的声音传来,很快马车的帘子就被掀开,温润如玉的面容出现在於君凌面前,带着些许的笑容,十分和善,“上车吧,你应该还没去过吧。”
上车?孤男寡女共处一车?
这传出去的话,可怎么听哟!
於君凌倒不是特别在意这名声,但是这众目睽睽之下,难免有嚼舌根的,若是传到了楼九天的耳里,那醋坛子还指不定怎么翻了呢。
想到上次光是她不想杀死凤枭就能让他恼火成那样,心里有些悻悻的,听见凤枭的提议,於君凌轻咳一声,道:“恐怕不太方便,我还是自己去就好了,不过是找个地方,难不倒我。”
凤枭见她此般,面上似乎有过了无奈的笑容,动作斯文地下了车,道:“既是不愿意上车,那凤枭便下来带路吧,我只是怕你迷路了,别无他想。”
目光干净澄澈,十分诚恳。
於君凌不疑有他,点点头,可还是拒绝:“你我……毕竟男女授受不清。”
最好你就离我远一点,老娘男人要是发现了,肯定会扒了你的皮!
若是凌君玉的身份她还没有什么忌讳,毕竟都是大男人扭扭捏捏的就太奇怪了,现在她可是一个姑娘家,未及笄的一个姑娘家,自然怎么矫情怎么来,怎么矜持怎么来,反正就不愿跟你一块。
凤枭挽唇,掩过眸子深处的一抹落寞,道:“你我清者自清,走吧,我带你一同前去。”
於君凌有些头疼了,这男人怎么就能这么顽固呢!
暗叹,也不再推辞了,道:“那就辛苦凤枭公子了,咱们走着去吧。”
“好,那便依了姑娘的。”凤枭公子挽唇,风度翩翩,温润斯文。
於君凌跟着他走,只是两人之间始终保持着半米的距离,这距离不远不近,看在外人眼里只会觉得他们关系不错,而不是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
明歌见此,默默地将马车掉头,跟上了他们的步伐。
“上次……你被那人掳去之后,你们……”凤枭想问这件事情很久了,但是又怕真的有什么,欲言又止,悄悄抬眼看了一眼她的面色,发现她有些脸红,心里猛地沉了下去,“你跟他……”
正文 第329章:那一层窗户纸
凤枭突然有点不敢问下去了,他怕他听到的结果他无法承受。
他的未婚妻,他的於君凌竟然被……魔门的人染指?
手心不由得攥紧,昨日被於君凌包扎好的伤口,又出现了一抹鲜红的血迹,钻心的痛楚传来,却不及他心底的十分一二。
那一天楼九天那么轻佻的语气,那样放肆的动作,早已经说明了他的意图,而他却没有丝毫办法阻止……
於君凌发现了他的紧张,眸子略微一深。
他这是在内疚吗?内疚他没有及时救了自己?
心口一窒,於君凌突然有些难受,他的难过紧张很隐秘,可是她却能敏锐地察觉到。
她认识他,她绝对认识他。
但是真的是他吗?他是……楚云轩?
这么多天的猜疑,一下子好像被落实一样,於君凌心里空得可怕。
紧紧抿着唇看着凤枭,低声问道:“凤枭公子是幻云界的人?”
凤枭没料到她会突然转移话题,只是心中却是更紧,她这是……确实被他侮辱了之后,不愿提起所以转移话题吗?
想到此,凤枭的心脏像是被紧紧攥住了一样,几欲窒息。
强行扯了扯嘴角,凤枭面色已经有些白了:“是……”
“你以前认识我?”
凤枭:“……”
“你的声音,让我感到有一些似曾相似,就好像是……我以前的未婚夫一样。”
凤枭心脏猛地一跳,在这一刹那骤然加速,手心越发攥紧。
“他喜欢喝碧水琼山,这一点跟我一样。”於君凌盯着他的脸,看到他越发紧张的瞳孔,心里更是沉得吓人。
他停下脚步来,呼吸隐约有些急促。
“他很霸道,嚣张跋扈到了令人发指,谁都知道楚家有一个飞扬跋扈到令人厌恶的大少爷,他叫楚云轩。”
凤枭的额角渗出了汗水,手心的血已经顺着指尖淌了下来。
“在我十岁那年,他误食了黄霉果全身无法动弹,随后被送到了於家,当年他十三岁,我爹很喜欢他,说他气度不凡,日后必成大器。
所以我爹收了他当徒弟,给他解了黄霉果的毒,但是却从此落下了病根,碰不得土属性的任何东西,丹药包括灵力。”
於君凌说话间,看见凤枭额角的汗珠,拳头握起逼近一步。
凤枭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跟她拉开了距离。
“我十三岁那年,他跟我爹提亲,说要娶我为妻,我爹很高兴,给我们定了亲,从此他成了我的未婚夫,他说他会护我一世安好,保我於家一世周全。”说着,於君凌眼眶湿润,包含恨意看着他。
凤枭不知不觉红了眼,他很想打断她的话,但是喉头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於君凌盯着他,再次逼近一步:“这些,你还记得吗?楚大哥。”
楚大哥……
楚大哥!
凤枭的心,在听到这一声楚大哥的时候,紧紧揪在了一起,好像恨不得将他撕碎一般,那一股沉闷的痛楚,足够停留上一生。
看到於君凌眼中的恨意,凤枭反而镇定了下来,面色严肃,包含同情,原先隐晦的悲痛消弭无踪,好似从未出现过一般,他看着於君凌,轻叹一声,道:“於姑娘……”
“你以前不是这么叫我的,”於君凌盯着他再次逼近一步,“你叫我阿凌,像那一天楼九天要把我带走一样,你叫我阿凌不是吗?”
於君凌的声音冷静得出奇,可是凤枭却在其中听出了几分让人难受的歇斯底里。
她还没有说完,她为什么不说完?
在她十六岁那年,及笄大礼,楚云轩血洗於家,於族上下一百多口人,无一存活,随后将她吊在怨念阵法七天七夜,将她练成怨念傀儡……
这些他知道,他都知道。
但是她为什么不说完?
凤枭心里清楚,她不敢说完,她对他的身份只是猜测。
她不敢确定他就是楚云轩,他必须保持镇定才行。
凤枭低下眼眸,将眸底的内疚敛了回去,道:“当年五教三家,其中於家为首,凤家跟楚家为其次,楚云轩为人交友广阔,但是仇敌也多,於家没落之后,我凤家也受到了楚云轩的打压,是以,我才到落日大陆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