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宁在小厨房忙,悠悠在一旁帮忙洗菜切肉。
闲闲在指挥着太监提水到门口,指挥着宫女一桶桶的把水提进去。
嗯!主人小心眼儿,夫人这时候肯定没穿衣服在被窝里待着,太监不是男人,可也不是女人。
所以,太监不能进寝殿,这是主人定下的规矩。
相比较主人的小心眼儿,夫人的心胸可宽阔多了。
比如,伺候的上等宫女,经常在面前晃悠的,必须要清秀可人,绝对不可以粗手大脚五官不正。
嗯!夫人喜欢看美人,不分男女,偶尔还会让舞姬跳舞给她看,比主人还要风流爷们儿。
为此,主人连女人都防备上了。
湪诗到来时,闲闲还在外面守门,因为主人不许人伺候他沐浴,也不许人碰夫人一下,他会亲力亲为的为夫人擦背搓身,寸寸肌肤都不会放过。
嗯!这是她猜想的,也是很有可能的。
湪诗粉纱桃花长衫而来,好似魏晋时期走出来的风雅公子。
在闲闲看来,湪诗如果不是身材修长高挑,她一定会认为湪诗是女扮男装的。
湪诗负手走来,看到闲闲,便笑如春花般问了句:“你家主子呢?”
“在沐浴。”闲闲的眼睛还在放肆的打量湪诗,腰真细,羡慕!肌肤像雪一样白,嫉妒!手指修长美如玉,恨啊!
不能再看了,再看下去,她会羡慕嫉妒恨死湪诗的。
湪诗不明白闲闲为什么这么看着他,可他瞧得清楚,闲闲在用妒恨的眼神看着他。哎,他不记得他有招惹过这丫头啊?
不对!他是初次与这丫头见面,之前他们根本没见过。
所以,更不可能有什么仇什么怨的吧?那干嘛这么妒恨的看着他啊?
难道,他长得很面目可憎吗?
不会啊!他俊美如仙人般的容貌,山中百花都被他比下去了,他怎么可能会是个面目可憎的人?
闲闲盯着湪诗那种美人面瞧,越瞧越觉得他是个狐狸精。
湪诗五官很精致,却有点缺少阳刚之气,故而会显出几分阴柔妖冶之美。
闲闲盯着湪诗的五官细瞧,长眉入鬓,没有什么凌厉英气,反而因细眉如柳透着几分妖魅柔情。
下面一双笑意盈盈的狐狸眼,狭长眼尾微微上翘,目光流转间冶艳迷人。
鼻梁高挺,鼻翼窄小显秀气。
一双薄唇红润似花瓣,嘴角含春意,好似永远都是这般的随和温柔。
啊!一个男人,为什么要长得如此娇艳秀丽呢?
湪诗不会读心术,读不出闲闲此刻崩溃的心声。他就是觉得,这丫头的眼神带着杀气,他有点害怕的小步挪着后退,挪后两步,他就止步不动了。
闲闲抬手掩嘴笑弯了眼,这人可够逗的,这是怕后退踩着衣摆摔跤,所以才强作镇定的止步不动了吧?
湪诗被她笑得不好意思红了脸颊,他负手转身离去,想着回头再来见师兄吧!
闲闲见湪诗人面桃花相映红的离开了,心里又酸起来了。人长得好看,真不是一般的招恨。
湪诗出了正殿,就转去了厨房。他今日来见师兄是其次,主要的就是想池碧宁做的菜。
宫景曜和肖云滟嬉嬉闹闹沐浴更衣好后,房门打开,宫女鱼贯而入去提水出来,门口站着排队等着提水桶离去的一众太监。
闲闲继续指挥,让他们收拾好房间内外后,她才转身进了房间,低头拱手禀道:“湪诗公子之前来过了,不过,又走了。”
她没说,湪诗是被她吓跑的。
“吃饭的时候,他自然会出现。”宫景曜正坐在床边帮他家夫人擦头发,对于他那位贪图口腹之欲的师弟,唉!一言难尽。
肖云滟懒洋洋的趴卧在床边,听闲闲说什么“湪诗公子”,她便偏头眯着眼儿问了句:“暖诗公子是什么人?怎么取个这么娘气的名字?”
“是湪,三点水加彖,彖辞的那个彖。”宫景曜是故意这样慢慢为她擦干头发的,毕竟内力蒸干头发这事,可没这样慢慢擦干头发有闺房之乐。
“湪?”肖云滟的脸色变得非常古怪,嘴角抽搐一下,始终没好意思吐糟这个字。
“这名字是师叔给他取的,小时候他读书少不明白什么意思,后来长大了,他就因此闹得离家出走了。”宫景曜嘴角含笑道,心里也是很同情湪诗,竟然被人如此捉弄,害了他一辈子。
肖云滟想起宫景曜说的那个虚无道人,她也真是无力吐槽了。之前给他们下什么寻香蛊,如今……湪诗公子好可怜,这个名字太坑爹了。
湪者,热水也!
热水也就罢了,还是洗过澡的水,唉!可怜死了湪诗公子了。
宫景曜嘴角含笑望着她,想着之后饭桌上,她会和湪诗闹起来,他就有点头疼了。
唉!希望湪诗别再如以往那般孩子气,不然的话,他们真会在饭桌上开战的。
碧宁下厨,做了一大桌子菜,色香味俱全,各色菜系皆有,当真是诱人食指大动。
初见,肖云滟惊叹的是湪诗的容貌,这般姿色,不去练葵花宝典可惜了。
他要是东方不败,令狐冲一定会彻底弯的连任大小姐也抛弃了。
湪诗对肖云滟的第一眼,清灵若山涧水,秀丽若雾中翠岭,虽不是倾城倾国美颜色,却自有秀丽若春花之灿烂。
肖云滟颔首浅笑道:“湪诗公子,你好!”
湪诗嘴边的笑瞬间僵硬了,他转头怒瞪向一旁的亲师兄,恨不得一针扎的这混蛋就此不能人道。
宫景曜淡定端杯喝口茶,直接无视来自于他师弟的愤恨目光,抬眸看向一脸无辜的小女子,他嘴角勾笑道:“湪也作湪,他已经改名叫湪诗了。”
“团尸?好不吉利啊!”肖云滟撇嘴嫌弃的看湪诗一眼,字再不好,也比不得音不好的。
她还是觉得湪诗好了,听着像是暖诗,多好啊!
湪诗黑了脸,可惜一点都不凶,却委屈的很可爱。
肖云滟被湪诗哀怨的眼神看的,她莫名有点心软想哄哄他了。可怜的孩子,被一个名字害惨一辈子了。
宫景曜在一旁放下茶杯,声音凉凉道:“不要试图勾引你对面的女子,她是你师嫂。”
“哦,师嫂。”湪诗面无表情喊一声,毫无诚意。
肖云滟也懒得理别扭的小师弟,她拿起筷子,夹了那道蜜汁鸡翅,啊呜咬了一口,汁多肉嫩,好好吃啊!
自从来到这里后,她一直因这里匮乏的菜肴,而不能满足口腹之欲。
不过还好,她动手能力不强,可记忆力还算好,当初买了那么多美食杂志,美食那么多,不让碧宁这位大厨好好大显身手,那怎么能成?
所以,她找碧宁的时候,往往是让碧宁帮她研究新菜。
湪诗见她吃的那么香,他又没见过这些菜式,不由得好奇加馋涎的拿起筷子,刚夹了一个鸡中翅,张嘴想咬一口,然后……呃?怎么吐了?这蜜汁鸡翅很难吃吗?
“呕……咳咳!呕……”肖云滟早上就喝了半碗白粥,因为没有什么胃口,她觉得她是心事太重,所以才胃口欠佳的。
可来到翠微宫后,她心情就放松很多了。
当看到这一桌子菜,她也是很食指大动啊!
可是为什么吃到嘴里那么香的蜜汁鸡翅,到了胃里就腻的想吐啊?
宫景曜见她吐的这样眼泪汪汪的,他一边拿着丝帕给她擦嘴,一边又吩咐闲闲喊人来清理那些秽物。
湪诗把蜜汁鸡翅放在面前小碗里,忽然伸手扯过肖云滟的手,在他师兄杀人的目光下,他葱白修长的手指扣住肖云滟的手腕,一番诊脉后,他一挑眉勾唇笑看向他家师兄道:“都当爹了还不自知,师兄,你这些年的医术都白学了吗?”
“你说什么?”宫景曜忽闻听天大的喜讯,一时倒是傻了。
肖云滟一手捂着胸口,泪眼汪汪的偏头看向湪诗,难以置信的眨了眨眼睛,好半响才张了张嘴道:“你是说……我这个肚子,肚子里有货了?”
湪诗嘴角抽搐一下,实在是听不惯她这种比喻。
宫景曜伸手扣住肖云滟的手腕,在确认过后,他吓出一身冷汗,饭也不吃了,抱起她就向寝殿方向疾步走去。
“呃?师兄,你做什么?师嫂怀孕不能饿着的。”湪诗愣了一下,便也忙起身追了上去。
悠悠和闲闲对看一眼,也忙向寝殿跑去。
肖云滟莫名其妙的被宫景曜急哄哄的抱回房间,当她被放在床上时,她更糊涂了。她就怀个孕而已,他用得着如此紧张兮兮的吗?
果然,初为父母,什么都不懂,难免会有点紧张兮兮的。
好吧!她理解他,他想怎么检查就怎么检查吧!
宫景曜坐在床边,仔细的为她诊脉良久,连湪诗进来喊他一声,他都一个杀人的眼神甩过去,差点挥袖一掌拍死这个冒冒失失的师弟。
湪诗吓得真是脖子一缩,双手举起,不明白他师兄为什么忽然变得这么凶。
宫景曜诊脉后,并没有发现她有动胎气的迹象,他才暗松了口气,抬手抹掉了额头上的冷汗。昨夜和今天他都和她……她怀孕初期,他真怕会出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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