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对薛景书的影响会有那么大吗?人家可是被打到骨折也不吭一声的女人。”遇袭事件使薛景书刚强的形象深入人心,后面尽管以知性风示人很多人的固有印象却依旧没发生改变,李弘基就是其中之一。
张根硕眨眨眼睛:“我不知道她怎么想,反正我说完只是想认识一下以后,听她的声音挺郁卒的。”作为前辈的恶趣味啊。
“宣传期的时候我只感觉她太老成,简直不像新人,没想到还有这时候。”金希澈脑补了一下薛景书纠结的表情,不由笑得更厉害了。
这时李弘基发现一旁的酒瓶已经空了,“我再去要两瓶”,说完就向门外走去。
“多要几瓶,你根硕哥很能喝的。”金希澈在后面喊。
张根硕将杯中剩下的烧酒一饮而尽,舒服地向后一靠,聚会这种事,有时候是很惬意的。
看到朴宰范鬼鬼祟祟地蹿到自己身边,薛景书控制不住地对很久未见的好友露出嫌弃的表情:“你做贼呢,这个样子。”
不过朴宰范把帽子一摘,薛景书就明白原因了,耳边那清晰可见的“2PM”,即使有帽子遮挡还是露出了一些,盯着这种发型出门,实在让人很有心理压力啊。“你怎么搞了个这样的发型?”
“不好看吗?我觉得还可以,就是出门的时候容易被认出来”,朴宰范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笑道,“总比灿成强吧,刚出道那会儿他的造型就像道士一样”。
“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你们组合最让人记忆深刻的形象就是没有形象”,薛景书转身向楼上走去,“跟我来吧”。朴宰范连忙跟了上去,他动作本来就快,没几步就走到了薛景书的前面。
“宰范,你有多少时间可以用来录音?”见朴宰范这样,薛景书也加快了脚步。
“上午可以,下午还有通告。”朴宰范说。2PM刚开始进行后续曲《讨厌你》的打歌,继大热的《again&again》之后,《讨厌你》也获得了不错的人气,2PM如今正是炙手可热的大势组合,空闲也不像以前那样多了。
薛景书想了想,现在刚八点钟,如果情况好的话应该是可以录完的。唉,她似乎注定是个劳碌命一样,刚拍完电影,先是创作《beside me》和为《missing》谱曲,现在又来帮朴宰范录歌。
薛景书打开录音室的门,与朴宰范一同走了进去。朴宰范毕竟是JYP的艺人,用cube的录音室不大方便,薛景书就拜托她认识的一名cube的制作人——“新沙洞老虎”李浩杨在外面帮忙找了一个。
“为什么要唱这首歌?”薛景书进门以后就低头调试录音设备,朴宰范在一旁做开嗓工作。
“因为喜欢啊,你也知道的,现在公司安排给我们的歌,其实我并不是很想唱”,朴宰范的一双丹凤眼这时调皮地向上弯了一下,“而且你难道不觉得,这首歌很适合我吗?”
薛景书停下手上的工作,抬头看着朴宰范,四年前的一幕幕又出现在脑海中,她叹了口气,重新低下头:“是啊。”
“你也没必要这样,现在都过去了。”朴宰范与薛景书之所以能成为好友,“同病相怜”是最重要的原因。
过去了?薛景书回想起2007年MKMF台下朴宰范那句“我能对谁说?”,还有出道节目《热血男儿》里冷漠疏离的表情,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她比了个手势,示意朴宰范站到话筒那边去。
“现在可以了吗?”有过录音经验的朴宰范驾轻就熟地戴上耳机,嘴唇对着话筒。
“好。”薛景书也暂时放下自己的思绪,开始投入工作。说起来2PM的歌曲都是风格强烈的舞曲,抒情曲几乎没有,她离开JYP也有两年了,朴宰范演绎抒情曲的功力如何,薛景书还真是挺好奇的。
作者有话要说: 我的积分从2000万一下子降到了1200万,谁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就算刷分神马的要扣我的分,也得先来条站短吧
☆、由《思念》衍生的故事(下)
相比舞蹈和rap,朴宰范的演唱实力往往被人忽视。薛景书认为自己不在其中,至少她知道朴宰范能在2PM身兼主领舞和副主唱是实至名归的,但听到朴宰范的歌声之后,薛景书知道,自己对朴宰范还是低估了。
与那一身肌肉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朴宰范的声音比较纤细,胜在气息很稳的缘故,这种纤细并不会与“纤弱”联系到一起,反而使每个转音都充满了美感。
《思念》这首歌本来就写出了朴宰范的心声,感情表达方面他甚至做得比薛景书更好,若不是他在技巧上不是很熟练,薛景书就要无地自容了。
一曲唱毕,朴宰范摘下头上戴的耳机,眼神复杂。薛景书则冲他伸出了大拇指,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这话一点也不假,朴宰范能从四年前的演唱初学者走到今天,进步速度不在薛景书之下。
朴宰范没有对薛景书的称赞作出回应,他下意识地伸出舌头舔着嘴唇,眼睛盯着地面,薛景书明白了他的想法:“有几个部分需要重录,有什么话,用唱歌的方式告诉我吧。”
听到薛景书的话,朴宰范怔了一下,然后笑着对薛景书点点头,重新把耳机戴上。
其实很好猜,朴宰范唱完《思念》以后陷入自己的思绪里,这种情况究其本质就是想家了。
薛景书再次叹了口气,闭上眼睛听着朴宰范的歌声。两人刚到韩国时的遭遇反复地在她的眼前上映。以一个韩国人的身份生活了那么多年,在薛景书的心里韩国与中国一样,都是自己的祖国,祖国这个东西,有很多地方让人为它骄傲,也有很多地方让人失望,薛景书骄傲于韩国人的自律和国家责任感,也失望于他们的排外。
如果对象只是外国人也就算了,本国的侨民在外面待的时间长了,不是很熟悉这边的那堆理解,在同胞们眼里怎么就不能原谅了?
每当想起《思念》的灵感并不是来源于由韩国到菲律宾,而是离开菲律宾到韩国的经历,薛景书就忍不住有些气闷。
全家刚移居到菲律宾的那段日子对于薛景书和朴尚玄而言并不是很难过,朴尚玄是因为年龄还小,没来得及产生恋家情结,薛景书则是因为已经有了重生在一个韩国人身上这件事打底。那时正在上小学六年级的大街dara却经历了一段相当痛苦的适应过程,不过事后回想那段时光的时候dara也承认,菲律宾人并不排外,只是当时自己没有主动地去融入当地环境,给周围人留下了畏缩的印象以后自然会被看不起。
可朴宰范算是怎么回事?
录音过程十分顺利,薛景书所能做的仅仅是给予一些技巧上的建议而已。之前还觉得时间会有点紧张的,现在看来反而很宽裕。
“很好”,薛景书拍了拍手,象征着录音工作的结束,“我配上伴奏以后会把demo带给你”。
“那是你这首歌写得好”,朴宰范停了一下,“唱得我都有些想家了”。
“还是没有机会?距你上一次回美国都有两年了吧。”薛景书记得朴宰范上一次回美国还是2007年的事,如今2009年都过了一半了。
“假期哪是那么容易有的?更何况美国离这里那么远,就算有一两天假时间也不够。我还算好啦,泽演当初被罚归乡的时候,只好在地下练习室里住,林瑟雍去陪他,大冬天的两个人在那里冻了一夜,早上差点动不了,把我们都吓到了。”朴宰范想起练习生时期的趣事,声音听起来终于不向刚才那样闷了。
“家离得远就是这样。”JYP的处罚中有“归乡”这一条,就是不允许人再住宿舍而让人回到自己家里去,薛景书知道这条规定,不过玉泽演的事她还是第一次听说。现在想想海外练习生被罚“归乡”的确挺要命的,自己还好,家里在韩国有房子,像孟佳、nichkhun这种在韩国毫无根基的,可真就麻烦了。
独在异乡,不便之处真是遍布方方面面啊。
“说到这,我记得你上次短信里说你父母要回国了?”
薛景书的反应是一挑眉,促狭地看着朴宰范:“怎么?想见父母吗?权志龙都没这待遇呢。”薛景书与权志龙正在交往的事朴宰范也知情,身为有点VIP属性的hip-hop发烧友,朴宰范对这段恋情举双手赞成——他也没有办法在其他方面给出评价了,就算在美国的时候有过女朋友,朴宰范的那点“经验”跟没有差不了多少。
“不是这意思,只是有时候感觉……”朴宰范艰难地组织着语言,“你不像我想象中那么热心”。
薛景书的笑容顿时收了起来,她没有给朴宰范摆脸色,只是目光渐渐变得幽深:“是不是有时候觉得我这个人很凉薄?”
“怎么能这么说?你要真是那样的人在公司怎么有那么多朋友?”朴宰范连忙反驳道,“有一些地方我自己想不明白而已,你不要多想”。
“看把你急得,我也就随口一说,现在说正事吧,编曲的问题,是用原来的还是我再给你改改?”薛景书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停留,即使朴宰范的话对她的确有所触动。
2005年到2007年间,朴家三姐弟陆续回到韩国,而父母则因工作原因留在了菲律宾,在薛景书的印象中,一家五口待在一起,已经是很久远的事情了。所以当她又一次见到父母的时候,一时竟不知说什么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