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不久,太子邀请的大臣陆陆续续都到了场,身边皆是带了家眷的,并且全都是年轻靓丽的女子,看打扮,应该都是未出阁的姑娘家。”
“过后不久,主子和王妃便到了太子府邸,之后的事情除了太子一开始故意想要冷落主子,一直当作没看见主子,到后来蓄意寻主子的茬,也无多少异常,只是等主子和王妃走后,太子借机让他的谋士安抚尚在府内的大臣和姑娘家,自己单独一人来了后院。”
“属下一路小心跟随,却是瞧见一直像是受尽主子脸色的太子,安安分分的坐在了凉亭内,就这样喝酒吃着点心,什么都没做,但是没过多久,属下便瞧见帛书王的侄子,振国少将,从后院的屋子里出来,过后与太子说了两句,便离开了太子府。”
室内安安静静的,男人的黑眸淡淡的投落在眼前的棋局上,眸光又暗又深,像是深不见底的黑洞一般,格外的晦暗难辨情绪,“之后如何?”
千离沉默了一瞬。
“之后太子进了后院,再然后,后院屋内也走出来一个女子,但面色并不是很好看,腿脚也都不灵活,若是属下没有记错的话,这位女子,应当是冷太傅的次女冷云,听闻她虽是次女,却很得太傅的欢心,所以匆匆离开太子府的时候,属下还特意跟着她出了府,看着她绕开了冷太傅,先行离开了。”
这里边有很多疑点。
兵部尚书和吏部尚书的关系,虽一贯很好,但在朝堂上,素来保持中立,既不站在寒子晏那边,也不站在寒墨夜这一边。
他们一个管兵部事宜,一个管升迁降级事宜,手里捂着的权力也是不小。
如今都和寒子晏搅合在了一起,也不知是何缘由,但既然能如此和和气气欢欢喜喜的呆在一处谈聊,想必是同一阵线了。
其次便是帛书王的侄子,文振国,为何会在太子府的后院?
那个名唤冷云的女子,更是为什么会出现在太子府的后院?
后院一般是私人的住所,女子除非是府内允准出入的,否则是不可能进入府内后院。
更何况还是东宫太子的后院。千世听的眉头直蹙,看样子事态发展的很动乱。
寒墨夜的视线不曾挪动过半分,漆黑的眸一动不动的注视着前方,并没有回应千离的话,而是扯开了另一个话题。
“冷太傅性子一贯冷傲,只听命于皇上,但他有个最喜欢的姨娘,为他生下次女,可惜却是早早的死了,所以他才更加疼爱他的次女。”
他的声音清清淡淡,听不出多少起伏的话语,“不论寒子晏想做什么,现在该查清楚的,是那个次女的清白是否还在,顺便查一下,文振国为什么会出现在太子的后院。”
千离和千世拱手应是。
“这一次太子置办的宴会,没有一个女子伴在他的身边,查一查他府内的姬妾和侧妃,都在做什么。”
他的声音寡淡如凉白开,似是想起了那时他在观察,而他身边的女人却是一个劲的盯着其他的男人看,眸色蓦地翻涌上一抹不悦之色,又凉凉的补了一句。
“必要时加一把火上去,免得太子太闲,总是寻本王的麻烦。”
千世的眼眸微微一闪,也应了一句,“是。”
“没什么了,都下去歇着罢。”
千离和千世互相对视了一眼,千世道,“那兵部尚书和吏部尚书……主子不理了么?”
“那边交由王德斌去处理,你们给他送去近日兵部和吏部与太子往来的时间,以及他们二人家中近日发生情况的文案便可。”
寒墨夜的面色淡淡,“兵部尚书和吏部尚书与丞相的关系都不好,交由他来做,是最好的。”
兵部尚书和吏部尚书与丞相的关系,岂止是用不好来形容就可以形容的了的。
早年他们二人便被丞相打压的奄奄一息,若非老皇帝惜才,不肯真的罢去他们的官职,他们现在不是被流放南蛮,也绝对达不到尚书的地位。
本就有嫌隙,太子委以重任的却还是丞相一人,他们二人一贯也廉洁,并且保持中立的态度,会突然臣服与太子的原因,想来不是为了名利。
最大的可能该是老皇帝重病缠身,太子又在此时对他们施压,他们二人权衡利弊,多少是要为自己留条后路,毕竟也不是没有家室的人,自然会归附与太子。
可……倘若丞相的侄子亲自出面干涉,贬低他们二人在太子心中的份量,由他顺手扶一把,再委以重任,太子贬低他亲自扶持,人心不是轻易得手了?
至少,也能让他们不会站在太子的那一边。
千世一下便想到了寒墨夜的用意。
他们这边的人一则被太子府的人防备的厉害,二则兵部尚书和吏部尚书已经站在了太子的那边,他们贸然插手效果不会很好。
最好便是反间计,离间他们与太子的信任。
这般不见刀不见血,即可拿下兵部尚书和吏部尚书……
千世拱手行礼,“主子果真英明。”
寒墨夜面不改色,目光淡淡静静的,千离也道,“主子今夜让太子如此憋屈,他定当咽不下这口气的,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不正当的事情来,主子可需防备着?”
寒墨夜的眼神平静如初,“很快就是皇上的生辰,他若是想出气,自然会在那一天有所行动。”
千世点了点脑袋,确实如此,若是想将一个人彻底的打压下去,选择最盛大的场合,做最轰烈的事情,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想要达到的目的,岂不是唾手可得?
男人执起手中的一枚黑子,缓缓的落在棋盘上,嗓音低沉,“还有七八日的时间,先把眼下的事情处理好了,再说其他。”
千离和千世应着好,而后又听男人淡淡的问了一句,“秦风之那边如何了?”
听言,千世眼眸一震,面上一喜,“主子你果真是记起过往了?!”
正文 第223章 本王为何要拒绝
这般了解朝中的琐碎之事,并且可以逐一攻破对症下药,又如此了解太子的性子,还能问起秦风之……
难道不是恢复记忆了?!
……
翌日。
天色透亮。
郁唯楚醒过来的时候,头疼腰痛腿酸身软,浑身没有一块好的地。
她一睁开眼睛,除了身子上的不适能让她第一时间觉察到,其次便是睁开眼睛之后,所映入眼帘的人,叫她的瞳孔剧烈的缩了一缩。
她登时就愣在了当场,心口那边莫名的就慌乱起来。
她酒品不行,她自己是很清楚的。
身上的这些反应太过明显,郁唯楚忍住发麻的头皮低眸瞧了瞧,待目光触及到裸,露的肩膀和胸,口时,差点没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脸上。
果然是……
她深深的闭了闭眼。
男人与她相拥而眠,漂亮的眼睛此刻沉沉的闭着。
郁唯楚咬了咬唇,将他搭在她腰间上的手轻轻的挪开。
一边觑着他俊美的面容,时刻关注他有没有醒过来。
一边又似做贼般偷偷摸摸的想要挪开他的手,穿好衣服赶紧跑。
按理说,这件事就算她有错,但也不需要沦落到逃跑这一说。
只是眼下有点乱。
寒墨夜失忆当中,她也没说就原谅他了。
现在两人又是……
反正是乱七八糟的,她的思绪怎么都理不清了。
而且寒墨夜也是奇奇怪怪的,分明就是失忆了,却还会帮着她说话,更是还对她下的了手,再这样下去,她岂不是很快就会重蹈覆辙?
打死都不能重蹈覆辙。
女人的眸色很坚定。
将男人的大掌挪开之后,她侧了侧身子,四处瞧了瞧自己的衣物在哪里。
没瞧见,她便抬起手蒙着大半的眼睛,欲将被褥全裹在自己的身上,同时又有点心里不安,念叨了句不是我的错,她这才心安理得的将棉被全捆在了自己身上。
男人未着寸,缕,被褥一掀开便可以轻易瞧见他身上完美的线条。
因常年习武的原因,腰腹间的腹肌层层分明很是明显。
郁唯楚也是做贼心虚怕冷着他,赶忙下榻欲要找一件她的衣服来穿。
估摸了一下,大概三五秒的样子就可以拿到衣服,然后将被褥盖在他身上,她再穿好衣物,就那么一点时间应该冷不着他。
谁知道想法很好,但实际做起来却那么困难,她的被褥才刚捆在自己身上,甚至还没有完全卷住自己的身子,肩膀那蓦然一重,紧接着身子一沉,有人欺身而上,等回转过来之后,她已经被人用力的摁倒在了榻上。
而那没有掩盖好的身子,也就这么的被他紧紧贴合了。
郁唯楚的脑袋一白,目瞪口呆的看着他。
男人直视着她的眼睛,漆黑深邃的黑眸清明,不带任何一丝的迷离困倦。
郁唯楚呼吸一滞,被他看的心惊胆颤,他却是低头猛地将她吻住,郁唯楚傻傻愣愣的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已经撬开了她的唇齿,攻略城池般的掠夺着她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