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护院,一边一个抓住她的胳膊接着往外拖。
“奴婢罪该万死,郡主饶了小的家人吧。”大丫头哭喊着,急得声音都变了,“奴婢也是被逼着这么做的……”
床上少年,也吓得滚下床,拼命磕头。
“你……你别相信她。”峻珩神色慌乱。
无忧抬了抬手。
护院放开手,大丫头爬了回来,一个劲磕头,道:“是太子逼着奴婢做的,如果奴婢不这么做,他就要杀我全家……”
峻珩上前,一撩长袍,抬脚照丫头的太阳穴踢去,他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这一脚下去,丫头必死无疑。
就在这时,嗖地一声,他只觉小腿上一痛,被一股突然来的力道扯拽着裤腿向身后带去,他踹出的力道,生生被带了偏去,身体失去平衡,向后坐倒。
低头见一支乌金短箭紧贴着他的小腿钉在地板上,还没回过神,听见无忧冷声笑道:“想杀人灭口?”
接着咽喉上被一物顶住,
垂下眼睑,见无忧手中握玩着一把小弩,手抠着扳机,箭尖抵着他的喉咙,只要手一松,便能躲穿他的咽喉,刹时面如缟纸。
“小心……”
无忧笑了笑,那笑却让峻珩从脚底升起一股寒意。
“你……你难道敢杀我?”
无忧向他凑近,以只有他二人听得见的声音道:“你不过是一个假冒的天女夫君,又做出这等辱我之事,杀了你,全天下国君,只会拍手称快。”
“你胡说。”峻珩如色如缟,手指禁不住的发抖。
无忧扫了眼他的手指,笑了,“你真以为我认不出我的夫君?你说如果天下知道你父皇弄死了我的夫君,又弄了你来冒名顶替,会如何对待你们父子?”
峻珩扫了眼左右,压低声音,“没证没据的,你怎么能青口白牙的胡说八道?”
“我胡说吗?”无忧眸子微窄,嘴角浮上一丝讥笑,慢慢直起身,“要证据么?我会当着全天下君王,举证给你们看。”
峻珩整个人垮了下去,再没了气焰,“你……你要怎么样?”
他虽然浓包,却不蠢,既然她能分出他的真假,光是这一条,足以让北齐被踏为平地。
可是这些年来,她一直不揭露,却等着捉到他的错处,才来揭这陈年旧事,必是对他有所图。
无忧淡淡的睨了他一眼,令护院将大丫头和侍儿带下去关押起来。
又退去众人才向峻珩勾了勾手指。
峻珩忙拨起乌金小短箭,爬了起来,凑到她面前。
“我要鬼面。”
“这……”峻珩面露难色,见无忧面色一冷,忙道:“鬼面并不受令于我。”
无忧冷哼一声,“谁不知道,太子的功绩是鬼面帮你打下的。”
“实不相瞒,他不过是收人钱财,替人销灾的人。”到了这份上,峻珩也不敢骗无忧。
无忧微微一怔,感情鬼面和自己还是同行。
“那你给我引见他,我与他交易。”
“他只收唐赵二国的矿山为酬劳。”据峻珩所知,常乐在赵唐的地头上,没有矿山。
“好大的口胃。”无忧汗颜,“那这次战略,你是否也要与他交易?”
“……”峻珩迟疑不答。
“既然如此,太子自求多福。”无忧起身。
“自然是要与他交易的。”峻珩怕她离开,当真修书各国君,急忙开口,“ 但他架子极大,又傲慢无礼,并不将我看在眼里,我实在没办法将他引见给郡主。”
“不引见也行,我自己见,不过他何时出场,你必须提前通知我。”
“这……”
“嗯?”
“如果我照着郡主的话做了,那……”
“如果你的表现让我满意,你和你的父皇同样可以高枕无忧。反之,我会要你们死得很难看。”
峻珩看着无忧眼里与稚嫩的面象全然不相称的狠意,倒抽了口冷气,“一切遵照郡主的意思。”
“这件事,我不想任何人知道,包括鬼面。” 无忧满意的点了点头,将玉如意搁到他手中,顺后拿回自己的短箭。
起身,一掸裙摆上的褶皱,飘然离去。
峻珩彻底软瘫在地上,张嘴喘了好几口大气,才算重新活了回来。
订婚之时,已经觉得这常乐不简单,这次感觉她实在可怕,并不是他所能屈驾的。
一声低笑从门外传来。
峻珩如攥到救命稻草般,扑了过去,“神巫救我。”
门外廊下,凤止依柱而立,面带浅笑,眼角媚态自成,“我早说过,不可如此,你偏说都是皇室中人,荒唐些,就算被她见着,也不能如何。”
峻珩象霜打的茄子一般,诺诺得出不得声。
凤止扇子柄,一敲他的肩膀,“她话已出口,别无他法,你只能照她的话做。”
“如果鬼面知道……我怕死无葬身之地。”峻珩好不为难。
“如果你不照她的话做,不用等鬼面动手,你就能被众君主切成块喂狗。”
凤止说完,漫不经心的望了回天,眼底深处是浓得化不去的趣味,“今晚是个好夜。”
峻珩张了张嘴,终是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无忧仿佛离子言的消息又近了几分,踏着石子小道,感觉身子都轻了三两。
欢喜之下,哼着小调,随着夜风,轻快的旋舞。
身体转过来,蓦然看见停在前面花径旁的轮椅。
无忧保持着单脚着地的芭蕾舞姿,僵在了原地。
轮椅上的少年侧对着她,微低着头,不知在思考什么。
静得如深山幽竹,清萧的身影隐在花枝的阴影中,隐隐渗着寒气。
他慢慢抬起头,转头向她望来,俊美的面庞被雪光泛起一层薄光,越加显得眉清目朗,却也更加的冰冷难近人情。
无忧见他视线移向她举着的手,尴尬的清咳了声,将手脚放下,“这么晚了,还没休息?”
他静看着她不言。
无忧又咳了一声,看看左右,不见平儿在他身边,走上前,“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等你。”
无忧微微一愕,她与他,从来都是她寻他,他从来不会主动搭理她,“有事吗?”
“离开。”宁墨薄唇轻启。
“为什么?”
“你不该卷进来,离开‘常乐府’去寻个地方,好好生活。”
“我已经卷进来了。”无忧笑了,不卷进来,更得不到子言的消息。
“那个人……真这么重要?”他凝视着她的眼。
“恩。”无忧轻点了点头,他是她活着的相念,她一直坚信他活在世上的某一处,才支撑着活下来。
“你说过,会将他淡忘。”
“我说过这句话?”无忧微怔了一下,子言在她心里是根深蒂固,她如何会说出这种话,她想不出来。
宁墨默了下去,心脏痛得要透不过气来,过了好一会儿才道:“忘了吧,去找一个,可以夜夜守候着你,可以为你暖手暖脚的男人,过平淡的生活。”
无忧收去嘴角浅笑,伸手捂上他的脸,他被风久吹的脸,象冰一样冷。
※※※※※※※※※※
206 了了扭啊扭
“宁墨,我知道你一定知道很多事,或许有些事我不记了,但我知道那些事,一定很重要的。”无忧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宁墨的面颊。
他的脸庞不知何时竟冷过她的掌心,而他的脸色也比以前越加的苍白无色,她记得初来时,他的脸不是这样。
她不知他为何如何,只能归结于他脚上的作势加重,心里却隐隐作疼。
宁墨无声的轻叹了口气,微偏开脸,避开她的手。
他怕在她温柔的手掌下,再冷不下心。
“往事不过是尘烟,散了就散了,无需再去拾起,也拾不起。”
“不管能不能拾得起,我都很想知道,告诉我,好吗?”无忧的手指停在他的眼角,他和不凡都有一双和子言一样的眼。
宁墨摇了摇头,他的眼隐在黑暗中难辨神色,然眼底深处不经意的温柔牵引着无忧。
让她想起,那两次梦境中与他的肌肤相亲,肢体交缠,那时他们近得只能看见他的这双幽黑宛如墨玉的眼。
她很想上前,吻住他,再那样近距离的看着他的眼,试着去确认那梦,到底是梦还是真。
但她不敢……
她想靠近他,却又不敢,也不能……
如果他是自己的子言,那她这辈子旦求带他离开,如他所说,去过平凡的日子,她会给他暖手暖脚,会照顾他一辈子。
只能能陪在他身边,听听他弹琴。
但如果不是……
苦笑了笑。
万一寻到了子言,他怎么办?
这样的叫人无法不疼惜的男人,揽在了怀中,又怎么能再推开,她做不出,他也伤不起。
所以在没寻到答案前,只能这么守护着,绝不能再迈前一步。
只有这样,才不会伤害他。
无忧略为失望的笑了笑,他肯告诉她,就不是宁墨了。
故作无事一般,笑道:“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再过些日子,我就可以给你治脚。”
仿佛看见他站起来的样子,无忧光想想,嘴角就情不自禁的浮起笑意,“真想看你站起来的样子。”
“别费心了,我不会治。”宁墨如冰珠落地般的声音让无忧唇角的笑微微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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