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事宜则是指负责一切关于皇帝,或皇宫需要的事务。
推卦,见字知义,便是丢卦卜事。
每个区域有不同的负责人,区域内都放置了一张大大的办公桌,按照风水桌椅摆放方位也有所不同,然后每两个区域之间摆有花草隔开,这些花草摆放亦有讲究,除了是对风水有利的东西,也是当两个区域的界线,还能点缀整个大厅。整个大厅看起来新颖,特别,特别是高大上。
杨凯和李槐一脸呆滞看着天道院办事区的布置,这种新奇格局闻所未闻。
当然那些是杨凯和李槐的感概,余念娘感觉到的是无比惊讶和熟悉,因为这整个布局很像现代许多大公司办公格局。各区后面都立着各式的小书柜,一层一格里放满了各种资料,包括以前钦天监的。这样一看,又像图书馆。
看见三人脸上的表(情qíng),黄天师很满意:“如果你们有造化,说不定三年以后也能在这里找到自己的位置。”
杨凯立刻一脸激动的问:“黄教习,您的意思是,如果我们能进天道院,这里面也可以单独替我们安排一个位置?”
“当然。”黄天师挑着眉梢,下巴微仰,道:“只要有能力进入天道院的,大天师都会在这大厅内替你们增一座席。享受与我等相同的待遇。”
不说其它的,端看每天早朝拜见皇帝,所有朝臣都得下跪,只有天道院的天师只需拱手揖礼,这就是不同,这就是一种荣誉。
杨凯和李槐两人激动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两人一直努力奋斗,就是为了有朝一(日rì)能进入天道院,成为堂堂天师,享受各种高于朝廷官员的礼遇,黄天师的这话更是激发了两人要进天道院的心。
此时再看那一张张大气金丝楠木办公桌,线条笔直流畅,花纹清晰细腻,桌面上反(射射)出淡淡的光泽,还散发着独有的淡淡的檀木香,就像一个端庄大气的姑娘,看一眼就喜欢上了。
李槐不停的搓了搓自己的手,宝贝似的看着面前的金丝楠木大桌,道:“天道院果真是不同寻常。端看这办公桌就很不一般。”
“那是当然。”黄天师一脸傲气的道:“这几(套tào)桌椅可是先帝亲自令内务府打造的,精挑细选几月之久才找到的上好的金丝楠木。”
也就是说当年余道生也坐在这里面其中一张桌边?
余念娘看着面前的桌子出神。
“竟是先帝令人打造的,朝廷对天道院果然不同。”李槐一脸笑呵呵的奉承道,然后小心翼翼的看着面前金丝楠木桌椅,期盼的对黄天师道:“如此贵气的东西,看来只有大福大运之人才能用。不知道我等是否也能沾沾福气”顿了顿,他讨好的道:“教习,能让我们摸一摸吗?”
余念娘也很想说这话。
黄天师瞥他一眼,淡淡的道:“若你们能进天道院,别说摸,让你们天天坐都成。”转(身呻),吩咐:“走吧,大天师还等着呢。”
余念娘和杨凯默默的跟在黄天师后面上了二楼,李槐则一脸不甘的跟在后面,一面上楼还一面不停的回头。
☆、第269章 意
富贵堂皇的厅内站着一个人,他手长脚长,一袭白衫,乌黑的长泻于肩头,微微闪着光泽,(身呻)姿飘渺,就是像从天而降的仙人,静静站在窗边。他皮肤比同龄男子略白,长着一双细长的眼睛,眼周布满细纹,浑(身呻)上下一股清冷高贵的气质,仙风道骨用在他(身呻)上一点儿不夸张。
别说杨凯和李槐,就是余念娘看见这样的大天师都愣了半响。
据悉,大天师已经年有五十,不过,这样看来恐怕顶多四十,若不细看他眼周的细纹,说三十出头也没人怀疑。
余念娘很好奇这大天师竟能保养得比王公贵族还好。
阁楼的二楼外是一个长长的过道,屋内除了中间一个大的厅,两旁各有两间屋子,厅的这头是入口,那头并不是依通常(套tào)间样式来修的,而是从整面墙的中间抠出了个方形的大洞,安上了八扇开的,用蝉翼纱做的纱窗。
余念娘三人跟在黄天师后面恭敬的向大天师行了礼。
黄天师并道:“回大天师,此次跟着去避暑山庄的三人已经带到。”
大天师这才收回目光,看向厅内垂而立的四人,淡淡应了声:“嗯。”
黄天师朝着余念娘三人暗使个眼色,李槐眼明手快第一个站了出去,对着大天师行了一个大礼:“坤院学子李槐拜见大天师。”
杨凯跟着第二个站了出去:“坤院学子杨凯拜见大天师。”
余念娘在杨凯之后跟着站了出来:“坤院学子余念娘拜见大天师。”
“嗯。”大天师淡淡的应道,示意三人:“你们不必拘束。”态度十分和谒可亲。
三人这才抬头看向大天师。
大天师表(情qíng)淡然,神(情qíng)安静,一双细长的眼睛平静无波。气定神闲的扫过三人。
“此次你们跟着黄天师去避暑山庄,一切当听从黄天师的安排,不可随意走动扰了圣驾,不可擅自作主坏了天道院的规矩,不可鲁莽行事坏了天道院的名声……”
说了一大堆规矩。
杨凯和李槐一脸认真的听着,生怕有哪里漏掉。余念娘心中却一片平静。
话毕,大天师便向几人挥手:“好了,黄天师有要事进宫面见皇上,你们也跟着一起去吧。”这可是无限荣誉啊。
杨凯和李槐激动得胀红了脸。
四人再次恭敬向大天师行了礼,准备退下时,却听大天师道:“余念娘留下,其它人在外等候。”
余念娘一愣,杨凯眼带喜色的看眼余念娘,而李槐眼中闪过妒忌。
待其它三人退出屋,大天师这才缓缓从窗边走了过来,在厅中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桌上茶壶里是刚沏好的茶,他拿出一只杯子,将杯里蓄满茶。
余念娘垂眸静静站在厅中。
阁楼的楼梯上传来咚咚咚下楼脚步声,渐行渐远,直到最后只听见树上的蟑鸣声。
“你是伊州人?”大天师坐在桌边,手中端着茶盅看着余念娘淡淡的道。
余念娘看眼大天师,拱手道:“是的。”
“家中还有什么人?”大天师端起茶盅啜了一口。
“父母早逝,祖父几年前也走了,家中已无亲人。”余念娘刚才还咚咚跳的心此刻却平静了下来。
“家族境遇虽坎坷,你年纪轻轻却进了坤院,可见是有大造化的。”
余念娘不知道这话是夸奖还是鼓励。
“听说你乃自学?”
余念娘垂眸回道:“是的。”然后抬头平静的看向大天师:“或许是家父以前也喜欢钻研一些天道的书,从小耳濡目染,有一些天赋吧。”
大天师眼中闪过诧异,很少听见有人敢在他面前说天赋。
“你父亲也是天道中人?”大天师看着余念娘道。
“是,可惜终(身呻)无甚成绩,微不足道的小人物而已。”余念娘脸上一片平静的道。心里琢磨着大天师单独留下她问这些到底有何用意!
大天师点了点头,提起茶壶,忽听余念娘喊道:“大天师。”她人已经上前一步,垂眸拱手恭敬道:“请天师(允yǔn)许学生替天师倒茶!”
大天师看她一眼,随后放下茶壶:“好。”
余念娘立刻低眸垂恭敬上前提起桌上的紫铜茶壶,朝茶盅里蓄满了茶,(热rè)气倾泄而下,淡淡的茶香扑鼻而来。
余念娘恭敬的退回原位。
大天师抿了一口茶,再次道:“即然你已入坤院,那以后就有可能进入天道院,成为天道院的人。从坤院到天道院是许多人梦寐以求的愿望,除了要考核各项能力,以及在坤院的表现。应考者的心意也将列入进考天道院的内容……不管你以前如何,与什么人有联系,只要进了天道院,切不可三心二意,一切当以天道院的利益为主。”
意思就是要将对天道院的忠心列入应考的范围。
余念娘眼皮子跳了一跳,抬起头应道:“是。”
见余念娘回答得很痛快,大天师稍感满意,朝余念娘摆了摆手:“好了,你下去吧。”自己则走到墙侧的书架上拿出一本书看起来。
余念娘轻声出了屋内,外面(日rì)头高照,却起了微风,一阵风吹过,她突感(身呻)上有些凉意。余念娘这才惊觉自己出了一(身呻)汗。她站在二楼的楼道上远眺,此处可以将周围鸿卢寺,太医院,詹事府等几个机构看得一清二楚。
余念娘收回目光,心(情qíng)沉重的下了阁楼。
本来是想借着倒茶的机会顺便看看是否能用异能窥视大天师,有佟贵妃的前车之鉴后她一直很仔细,对于位高权重,很厉害的人她一直都在留心。谁知道,还真的应验了。
对佟贵妃她好歹还看到了一些模糊的东西。
但,刚才在试探大天师时,她是什么也看不见。
可见大天师不管是意志力,还是本(身呻)的气运都不同凡想!
还有一件让她糟心的便是大天师那番话,不知道是不是已经知道了她和池朗宜的关系。
下了楼,黄天师三人正在楼下等她,见她出来,黄天师淡漠的点了点头,领着三人出了天道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