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多年前的一日,有一位世代行医的医者照往常那样,进山去采药,可这大山深处却突显楼阁林立的仙府妙境,这位医者欲再靠近些一探究竟时,那仙府却又不见了踪影,医者本以为是自己花了眼,就没在意,寻了草药,就返回到了城中,偶然间与人玩笑时,提及了此事,但彼时也只说自己竟眼花至此,误以为闯入了仙境中。”
崔下意识的看燕翕,果然见他也正看向了自己。
这二人皆是心头一动,大山深处,哪里来的仙府?又是哪里来的楼阁亭台?
纵然是眼花,也不至于出现这样的幻象吧?
于是崔略蹙了眉:“再之后呢?”
薛成娇咬着唇,脸色微的发白:“可是没几日,这位医者就惨死家中了,没人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后来衙门里草草的结了案。”
“死了?”燕翕突然发声,那声里透着不敢置信和惊诧,“衙门里总有仵作验尸吧?也没个说法吗?”
薛成娇摇了摇头:“这就不得而知了。”
崔横了燕翕一眼:“既是上街偶然间听得的事情,哪里有这样详细的。”他说罢,再去看薛成娇,“你继续说下去。”
“后来知道此事的人,就结成了伴,一则是因这青茫山中的确珍稀的药材不少,二则是医者委实死的蹊跷,有些个胆子大的青年,就不大信邪,非是要去看上一看。”
崔此时发觉,她越说下去,脸色竟越发的白了,便抿了抿唇。
燕翕当然也瞧见了,就连一旁的燕桑也是小脸皱巴到了一起去。
薛成娇顿了顿声,捏紧了拳头。
燕桑却先了她一步开口:“姑娘,叫奴婢说吧。”
崔微一挑眉,自然对燕桑又有了几分赞许。
薛成娇别开脸,崔能瞧见她喉咙处滚了几滚,却也不多说什么。
燕桑的声音与薛成娇比起来,稍显沙哑,此时也许是因为紧张和害怕的情绪涌上心头,开口的时候还带着些颤.抖:“后来这群人进了山,也寻到了那一处仙府,结伴同行的十来个人中,还有两个是确确实实到了那一处的,说是一伸手能摸到院墙,一抬头能瞧见伸出了墙外的桃枝,后来的人就传的更神一些,甚至连那仙府的匾额都瞧见了似的。可是这十几个人回到家后,接下来的两个月时间里,都接二连三的死在了自己家中。时间相隔的不远,可死法都很奇怪,就如同当初的那个医者一样。”
她话音落下,就连崔和燕翕二人都有了一些毛骨悚然的感觉。
这样说来,这青茫山深处岂不是有邪佞作祟了吗?
不对,这世间哪里来的邪祟之物?
可是人死了,总归是事实吧?
崔沉吟几声:“这个事情,是发生在多少年前的?”
燕桑挠了挠头:“好像说是大概在六七年前的样子。”
六七年前的事,若果然是真事儿的话,现如今想查找线索,就不算是什么难事。
而且这个事情其实是古怪的很,如果属实,那么青茫山就一定有问题,甚至于那座所谓的仙府,假如真的存在,那是什么人的府邸?发现了它的那些人,莫名其妙的死在家中,会不会就和它的主人有关?而扬州数年前曾多次发生命案,此处的知府又是因何没有上报朝廷?这些,显然都是值得深思的,而结局,也许就是太子殿下想要的!
384:孟府
384:孟府
崔楞在那处,思绪却转的飞快,这显然是个可以下手去查的地方。
扬州的百姓到如今都还口口相传,就可见这件事情当年是个广为人知的。
想来衙门里压是没能压下去的。
毕竟死了十几条人命,衙门里却连个交代都给不出来,草草结案了事,百姓们心里大概是既怒且惧的。
只是时隔多年,如今人们再提起这事儿,大多当做饭后谈资,不过是随口说一说。
还是燕翕先回了神来:“难道后来就一直没人再去进过青茫山吗?”
燕桑微微一怔,低头看一眼薛成娇,眼中是一派茫然,随后同燕翕摇了摇头:“奴婢不知道。”
燕翕哦了一声,又想起什么来。
那处所谓的仙府,竟是有匾额的吗?
于是他眯了眼儿:“你方才说,是有人真切的瞧见过那府邸上的匾额的?”
燕桑连忙点头:“是,传的有模有样的,说是瞧的真真的,朱红的门,四方的匾,描金的边儿上头嵌着猩红的宝石。”
燕翕嚯了一声。
这样看来,排场倒是不小啊,
这所谓的仙府若果真是存在的,此间主人到时好大的手笔,在深山之中布置这样一处宅子,连门前都布置的如此奢华。
可是这府邸……
“一般来说,既挂的有匾额,就该是这家人的姓,”燕翕拢指于案上轻点,英眉微蹙,状似沉思,“姓什么?”
燕桑听他问的如此细致,便仔细的回忆了一下:“孟,说是挂的孟府。”
这便怪了。
他二人其后又随口问了几句,安抚了薛成娇,便匆匆离开。
待出了薛成娇的门,燕翕拿手肘撞了崔一把:“你怎么看?”
崔回头望了一眼门口,撇撇嘴:“去你那里说。”
燕翕不置可否,只是眼底的趣味渐浓。
崔也不与他计较,径直的往燕翕那间客房而去。
燕翕是跟着他一道进的门,甫一踏入屋中,便将房门关了个严实合缝。
他拉了凳子在圆桌旁坐下去,兀自倒了一杯茶来吃,也不看崔:“我倒是觉得,这个地方可以查查看。”
崔很自然的嗯了一声:“六七年前,扬州的知府戴融应该就在任上了吧?”
燕翕一手执盏,也不吃茶,豆青色的小杯子在他手上转了几转:“是,戴融是九年前到的扬州,任了扬州知府,后来就一直没再挪动过。”
崔右手的食指一抬一落的敲在桌子上:“那他为什么没有上报朝廷呢?他虽然是一方知府,扬州府内大小事务皆是他说了算的,可出了这样的奇事,他敢压下不报?又是因为什么,现如今的这些百姓,将此事当做谈资,竟丝毫不怕?”
对于他的这个疑问,燕翕早在薛成娇和燕桑讲这个事儿的时候,就想过了。
人命关天的事情,戴融有几个胆子敢一力蛮下来呢?
还是说,这本就真的是无稽之谈?
“只怕得去细细的打听了,”燕翕指腹摩挲着杯沿,“当年的那位医者,甚至是后来进山的十来个青年,总该有家人吧?留心打听,总能查出蛛丝马迹。只要找到了这批人,究竟是真还是假,便就清楚了。”
崔抬头翻了翻眼皮:“其实……”
燕翕扬了音调:“嗯?你想说什么?”
“刚才我在想,所谓的青茫仙府,也可能是扬州知府自己修建的,隐于深山之内,实则是一处人间仙境似的去处,至于修建府邸的银子嘛……便不必我多说了。”
“可这府邸姓孟,不姓戴。”燕翕咂舌品了品,旋即又摇头,“不过这也都说不准,没准儿他就是怕被人发现,才挂了孟府的匾额呢?”
实际上这个说法站不住脚。
要真的是戴融,他花了大宗银子给自己修建府邸,没道理挂上别的姓氏,这不合常理。
即便是真的怕人入山发现了,天下姓戴的多了去,百姓也未必以为是他自个儿修的府邸,留作将来辞官归隐所用。
所以戴融委实没有这样做的必要。
不过燕翕有句话倒是没有说错。
现在下结论,都是为时过早,总要认真的查过,才能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可是就凭着他与燕翕两个人,想要去查六七年前一宗尚且不知真假的疑案,即便不是为了破案,只想找到些许线索,也实在是难得很。
更何况他二人若都外出查线索,便指留的成娇与燕桑二人在此处,他也放不下这个心。
“给太子那边去个消息吧。”这话说的很是平静,也并不是在询问燕翕,是真切的告诉他,眼下该这样做了。
燕翕没吱声,闷着头想了会儿,好半天才应了下来:“但是就得惊动刘光同了。”
崔眼神微变:“我觉得这里头真没刘公什么事儿。”
燕翕也不打算同他抬这个杠,便无奈的摊摊手:“那交给太子殿下裁决好了?反正依着我看,他多半是不想叫刘光同掺和进来。老实说,刘光同这回跟出来,名义上是保护太子的,可实际上,我倒是觉得,他是来监视太子的。”
崔眉头越发蹙的深:“那若按你的意思,岂不是说陛下有心监视太子了?”
燕翕唇边扬了抹意味不明的笑出来,小声的嘀咕了一句什么话,却没叫崔听真切。
“你方才说什么?”
燕翕摇摇头:“没什么,我这就写信给太子飞鸽传书,诚然,我也希望这里头没有刘光同什么事儿。”
崔白了他一眼,便没再说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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