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王的心绪也同时被激到了另一个高度。
他猛的旋身,如一阵风般闪到齐清儿身边,然后一把拎起她的肩膀。齐清儿无力反抗只得顺着站直身。
两只手臂被反扣着拉到身后,牵扯的痛让她发出一声轻微的惊呼,芙蓉曲面瞬间惨白。
祁王在齐清儿耳边吐着热气,道:“真正的嬅雨如今在前八大江湖宗主严仪的身边。说!你到底是谁?”
他面前的女子借用了嬅雨的身份,而真正的嬅雨却被名扬千里的江湖侠客严仪保护了起来。
他不得不推测,面前的这个女子和八大江湖有所关联。
祁王单手控制着齐清儿的手臂,额角青筋显路。
齐清儿痛得耳膜嗡嗡作响,整个人就像是个断了线的木偶,任由祁王摆布。
有些涣散的意识当中,她却紧紧地抓住了严仪二字。
那是严颂的父亲。
没想到如此缜密的身份对换,祁王竟能查到严仪的身边。
齐清儿顿时觉得瞒不过祁王了,眼下她该如何是好。京城,她是一定要留下的,可要拿什么理由去搪塞祁王呢?
齐清儿额角的密汗已经凝结成了水珠,斜斜地挂在她苍白的面颊上。
身份!
她该拿这个身份如何是好?
她努力的在剧痛中思考着这个棘手的问题。
突然祁王的手抓得更紧,他几乎吼道:“你脖子里的那块图龙玉佩正是八大江湖的传宗之物,你还不想说你到底是谁吗?!”
☆、第九十四章,人之将死
祁王的另一只手跟着掐住了她的下巴,使得她的整个脑袋不能控制地后仰,直到后脑勺贴在祁王的肩上。
此话一出,齐清儿的心往下沉了好几截。
那晚他夜闯她的私阁,曾夺看过她脖子里的玉佩。
当时的她还在庆幸,她将他送的那个羊脂玉交给了严颂保管,祁王不至于能通过刻着字的羊脂玉发现她的身份。
如今自己佩戴的图龙玉却出卖了自己。
齐清儿强忍着痛楚,额角上零散的几根头发混着冷汗粘在脸上,她无助的发笑。
原来祁王早在她刚回京的时候就开始怀疑她的身份。
八大江湖的传宗之物,祁王又怎么可能不认得呢?
“我是谁,对你来说重要吗?”齐清儿冷冷道。
祁王愤怒的桃花眼中闪过几丝幽凉,突然他松开了齐清儿,薄唇勾出邪魅的笑,向一边挪开几步。
齐清儿脚下无力,被松开后,整个人像是扶不住的弱柳,轻轻扬扬如雪花般跌落在地上。
四角亭虽破旧,但里面却无任何积雪,地面干凉。
她努力撑起上半身,看向祁王。
“你挪用了别人的身份,接近公主,如今看来刺州密林的行刺一事都有可能是假的。重要吗?你认为本王会留一个不明身份的人在我皇妹身边吗!”
句句字字如寒雨。
齐清儿仰头看着祁王,此刻她觉得他无比的遥远。
“殿下是想怎么做呢?”齐清儿嘴角依然含笑。
祁王站住脚跟,他侧头自嘲,然后猛地靠近齐清儿,单膝磕在地上,右手勾住齐清儿的下颚,“说,你到底是谁?”
“殿下如此神通广大,连八大江湖的宗主身份的人你都能查到,还查不到我吗?”齐清儿任由祁王勾住她的下颚。
祁王的额角也渗出一层细密的汗。
眼前的这个女子,他确实查不出来,这是一种威胁。
修长的手指逐渐在齐清儿的下颚上收紧,“那姑娘的苦心策划只怕是要白费了!”
他不知他面前的这个女子回京到底是为了什么,接近公主?攀附权贵?八大江湖的宗主在江湖上也有极高的权利,她既有图龙玉这样的传宗之物,根本无需去攀附一个公主。
他开始琢磨不透眼前的这个女子,薄唇中吐出几丝热气,继续道:“姑娘可以选择不告诉本王,本王也可以不用知道你的身份!知道了又有何用,你都是一个快死的人了!”
祁王俊美的脸上像凝结了一般,那双慑人心魂的桃花眼更似冬日的寒冰。
他挪动着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齐清儿的脸颊。
“你到底不是她......”他斜身在她的侧耳冰冷地道出了这几个字,然后起身,走到四角亭的一角,往被大雪覆盖的丛林处看了一眼。
竹婉便走了出来,转眼就到了四角亭中。
祁王原地站着,面朝大雪。
如今看来,他是确定她不是他心中的齐清儿了。
他心里的齐清儿又怎么会和八大江湖扯上关系,她更不可能系有八大江湖的传宗之物。
亭中半躺在地上的女子,到底是谁,他已经不在乎了。
眼下更重要的是,他要争夺东宫之位,京城中尚且无旁人知晓,而他面前的这个女子却能看透他的心事。
既然不收她为己所用,也留不得她了。
历代党羽之争,向来成王败寇,容不得半点差池。
祁王站着不语,半饷之后,他点了点头。
地上的齐清儿不明其意,看到走过来的竹婉,直以为她是来搀扶自己的。可谁料,她伸过来的手却掐向了自己的脖子。
这一切来得太快,她都还没来得及多想,脖子处已经开始窒息。
她本能的抓住竹婉掐在自己的脖子上的手,本能的挣扎。
窒息之感越来越强烈。
眼前的视线也开始扭曲。
短短几秒,齐清儿原本煞白的脸蛋,现在紫红一片。
祁王撩起一只手砸在四角亭的主子上,他微喘着气息,身后的挣扎之声让他莫名的撕心。
他强忍着不回头去看。
几秒之后,齐清儿紧紧扣在竹婉手臂上的双手,渐渐没了力气,然后垂落在地上。
她真的就要这么死了吗?
家仇未报,冤案未翻。
她拼掉了自己的半条性命回京,是要为齐家的列祖列宗洗脱冤屈,而现在她自己都要含冤而死吗?
不!
她不能!
这个时候她要怎样才能阻止眼前发生的一切。
窒息,晕眩,刺痛,昏暗间,她开始挪动垂在地上的右手,努力的想要伸向祁王。
然雪白间深灰色的身影却是那么遥远。
“齐......清儿......我是......齐……清儿……”她努力想从被掐得快要不能呼吸的嗓子发出声音。
希望这个名字还能阻止眼前的一切。
只因祁王的那句“你到底不是她。”祁王说的到底是谁,她没有万分的把握,这个时候唯有赌一把了。
齐清儿!
这三个字是祁王十五年一直默念在心里的三个字。
他望了望无边无垠的大雪,自嘲自己产生了幻觉,竟听到了齐清儿的名字,垂首冷笑。
忽然他转过身去,看着地上被掐得紫红的脸蛋。
她樱桃般的红唇间在说些什么,只是她说异常模糊,他根本听不清楚。
“住手!”祁王一个撩身就闪到了竹婉跟前,单手握在了竹婉掐住齐清儿的手臂上,然后双眸深邃的盯着地上快要没了气的齐清儿。
竹婉跟随祁王多年,自然知道祁王的意思。收回手,微点头垂目,也不问缘由,起身退出了四角亭。
骤然间,齐清儿的脖颈处没了压力,她猛地大口的呼吸,抬手托在自己的脖颈处。
上面深深五道紫痕。
脸上紫红逐渐退去,留下一点潮红。
她挣扎地坐起身,窒息之感仍然游走在心头,像是竹婉的手依旧掐在她的脖颈上。
此时的祁王已经将适才听到的模糊的齐清儿三个字,反反复复在脑海中旋转了很多遍。
他单膝跪地,双眸在齐清儿脸上看了半饷,他终于抖声道:“齐清儿,你适才说齐清儿!”双手不由自主的抓住她的双肩,“你认识她?你知道她在哪里?”
桃花眼中泛着丝丝血色的湿泪。
齐清儿看着眼前着急难耐的祁王,她笑了。
只是她的笑,笑在心里。
身体瘫软在祁王手中,她努力扬起同样泛着红血丝的杏眼,对上祁王的双目,半饷后,她道:“齐清儿乃是齐府旧人,现如今都是朝廷的钦犯,祁王殿下还是没有忘了她吗?”
声音断断续续,但每一个字都敲打在祁王的心里。
他猛地摇晃着齐清儿,俊美的脸也开始扭曲,“她现在在哪儿,你知道对不对?她还活着!”他激动又撕心的笑了几声,继续道:“她还活着对不对?告诉我!她现在在哪儿?”
她要说她就在你祁王的面前吗?
齐清儿缓缓地抬起一只手,握在祁王抓着她肩膀的左手上面。
☆、第九十五章,时过境迁
齐清儿被摇得说不出话来。
现在的她极度的虚弱,但她神志是清醒的。
祁王即已起了杀念,她还是交代了自己的身份为好。至少目前为止,她还是能感觉他对齐清儿本人的渴望。
先留住这条命要紧。
齐清儿试图将身体坐直些,但无奈用不上力气,只得靠在祁王的臂怀间。
她扬起长长的粘着湿泪的睫毛,道:“我就是齐清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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