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这个哈鲁拉,不过就是一个生日,既然整出这么大的动静来。瞧瞧这排场,只一桌宴席的花销就能够普通百姓家吃喝一年了。偏他既然是百宴齐开,奢靡到如此地步,真不知西域境内到底有多富庶才能供的起皇宫这般挥霍。”思来想去又觉得自己无聊的紧,管他如何奢侈,与我何干,我还是早日谋划自己的事情要紧。
正四下环顾之时,刚好管事婆婆走了过来,忙上前拜倒,“奴婢内急的很想要如厕,还望婆婆赶紧允了。”一行说一行皱眉头跺脚做着急状,看情况必然是内急到了十分。
那婆婆略略一顿,脸上已是生出嫌弃来,冷笑道,”怪不得如此绝代姿色只落得个捧灯的差事,却原来是个上不了台面的货色,真是可惜了这张好看的脸。快点去吧,别耽误了一会的赏灯会。“
“遵命,奴婢马上就来。”把个鲜艳夺目的五彩花灯抱怀里就跑,惟恐那老婆子又变卦。
身后传来嘟嘟囔囔的埋怨声,“诗雨老婆子越发不会教导奴才,这丫头来了也有一阵子了,既然连起码的走路说话姿势都不会,成何体统!”
到了偏僻处,白蘅将花灯吹灭,找个隐蔽的地方藏好,四顾无人,顿觉身心舒畅许多。
“唉,进宫好几天了,吃没吃好,睡没睡好,就连出气都不敢太大声。什么是人间地狱,我看这金碧辉煌,雕栏画栋的所在,竟是可比作人间地狱。”摇头晃脑的感慨一番,又思及刚才既然拿着内急撒谎,实在是脸红的很。
她一时脱离众人正忙着呼吸自由空气,忽见得黑暗中几个人慌慌张张的往自己所在的方向赶来,顿时屏住呼吸,暗暗叫道,“不是吧,我才出来一会,难道里面的人就要出来抓人了?不能啊,捧灯的宫女少说也有二三百,何至于就如此关注于我?”心中各种叫苦连天,忙猫腰钻进了路边的灌木丛中。谁料到却是几株荆棘,上面的刺儿扎进肉里,疼的倒吸冷气。
“快快快,十万火急,若是晚了,边防被大泽军队攻破,你我都要成为亡国奴。”一连串的催促声,听声音是个粗壮男子,必然是刚从战场上下来的将士。
几个人从身边匆匆而过,虚惊一场,白蘅小心翼翼的从荆棘丛中钻将出来,虽然是千般小心,还是被折磨的面目全非。头发被树枝挂的乱七八糟,新做的宫装烂了无数个口子,这个样子莫说前去捧灯,就是现在到御厨房里扫地劈柴火都没人要。
“唉,真是够倒霉的,本想着出来见见青莺就立刻回去,这个样子哪里能见人,不把那丫头吓死才怪。”郁闷到不行,索性托下巴蹲下身来休息一刻再说。
“对啊,刚才那人说边防被破,是不是大泽马上就要取胜了?天大的好消息,我得跟去看个究竟。”好奇心使然,刚才荆棘的折磨还没让她喘过气来,便急忙沿着刚才几人离去的路线跟了上去。
偏殿中,西域皇帝密斯苏凝神看着下面跪着的几个人,方才进门时的喜色早消失不见。
哈鲁拉站在父皇身边,轻声劝道,“按孩儿的想法,不如明日由孩儿亲自领兵上阵,父皇觉得是否可行。”
下面来报信的将士忙接话道,“王子所虑甚佳,想我军昨日溃败就败在士气上,对方主帅亲率大军还击,士气上先就压我们一筹。”
密斯苏深奥的眼神中透出不可思议的光芒,大泽与西域各大小番部连年战事不断,却都是各部小胜,大泽不过是空有个大国的名头,从未占到过便宜。何至于突然发了神威,既然能打的番部中几个较强的军力溃不成军,死伤无数,实在是匪夷所思啊!
“父皇,您还犹豫什么,大泽朝新近册封的昭华大将军就是孩儿回来给你提的文状元李墨林,其不仅文可安邦,武艺已是绝世超群。飞檐走壁,探囊取物,无所不能,和这样的人做对手,怎还能用当初对付高达胖子的做法?”哈鲁拉已是急得无可无不可的,两军对决最忌举棋不定,这个道理他是明白的。
☆、371偷听终于撞到枪口上
白蘅趴门缝处已是乐开了花,瞅着密斯苏那副阴险模样挤眉弄眼,心中暗暗骂道,“你个死老头,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过好日子不行,偏偏惹我大泽,真当老虎不发威拿我做病猫啊?”
腹诽完老子,又瞧见一旁的哈鲁拉,“就你那模样也敢和我李大哥抗衡,你知道逍遥小仙在江湖上的名气吗,吹口气都能把你吹飞了。【 更新快&nbp;&nbp;请搜索】”
打探消息完毕,顿觉神清气爽,刚才所遇见的不悦都抛进了爪哇国,顺着墙根悄悄的溜离了地方。
“哎呀,怎么办啊,这身打扮回去继续当差是不能了,还是赶紧找个地方换身衣服再说吧。”打量了自己一身的破衣烂衫,顺带借着影子就能看到的披头散发,自己都担心会吓到别人。
“蘅儿,是你吗?”
轻轻柔柔的男子声音,好似情人在耳边呢喃,又似久不相见的知己再次重逢,温暖亲切的让白蘅忍不住打了个不太冷的寒颤。
“哈鲁拉,怎么会是你?”防范的倒退两步,两手抱在胸前,上次分别之时的场景尚历历在目,白蘅很是厌恶的瞪了他两眼。
哈鲁拉没想到自己怀着一腔浓情蜜意前来找心爱的人,落得的却是冷脸相对,不自然的停下了步子,乍着双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又怎么表现才不至于惹得对方反感。
“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仍然是质问的语气。
哈鲁拉眼睛一亮,顿时来了勇气,“蘅儿,虽然你我相处时间不长,但是你身上自来有一种沁人心脾的味道,这种气味别人绝对不会有。所以刚才你躲在门外偷听的时候我就已经猜出是你来了,难道你不是前来寻我的吗?是不是你后悔拒绝我,回心转意,愿意和我在一起了?蘅儿,我日思夜想,盼着与你相见,你是否能感受到我对你的一片痴心?”哈鲁拉说到动情处,紧走几步,上前一把抓住白蘅搂进了怀中。
四周皆是高大的灌木,间或夹杂三三两两的亭台楼阁,因为今夜是王子的寿辰,人都集中到前方宫殿当差去了。这里除了许久过一批侍卫巡逻,断没有人来的理由。
白蘅恨的牙痒痒,两只小手攥成拳头,却愣是不敢挥出去。
“哎呀呀,这个该死的家伙,要不要自作多情到如此地步,还有没有羞耻心了。一次拒绝的还不够,难道还有本小姐再来一次?”可是理智到底压下了冲动,白蘅双眼紧紧的盯着面前高大的汉白玉图腾雕刻,长着两只灯笼般大眼睛的怪异野兽,暗夜里那眼睛既然射出狂性的光芒来。
“这里是他的地盘,我必须先稳住他,然后再寻求脱身的机会。”理智在和白蘅说话,每逢大事越发冷静,从来如此。
一阵夜风吹来,远方开始飞起一阵阵五彩缤纷的烟花,噼里啪啦的响声不觉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都归于平静,哈鲁拉慢慢放开怀中已是被搂的失去知觉的白蘅,“蘅儿,没伤到你吧,每次见到你,我都会情不自禁,我实在是太爱你了,所以如此迫切的希望得到你。”一行说,刚刚放开的手又试图再次搂住白蘅。
白蘅被吓得连连后退,摆手喊道,“哈大哥,有话慢慢说,万一被人发现你在此处与一个小宫女搂搂抱抱,穿将出去岂不是惹人口非。”
未料到白蘅既然会替自己着想,哈鲁拉英俊的面容上既然有着孩子般的欣喜,虽上前靠近了几步,但是却没继续要求抱着白蘅。
“蘅儿别怕,那些子奴才从来不敢乱说话,就是看到了,也只会装作没看到,本王子可以随心所欲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与自己心爱的女子亲热理所当然,有什么可回避的。”
白蘅吓得“噔噔噔”后退了几步,躲在汉白玉雕塑后面怯怯的问道,“哈大哥,蘅儿胆子小,再说婚姻大事岂能儿戏,在我们大泽是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方可成婚。否则,名不顺,言不顺,即便真的成了夫妻,势必也不会幸福。”
好在此处安静,白蘅装可怜做娇弱,那声音小的并不比蚊子大多少,嗡嗡嗡的让人听着费力。但是听在哈鲁拉的耳朵里却是一个女孩子在向自己撒娇,搁往日白蘅都是一副大大咧咧指手画脚的女汉子形象,几时有这般的温柔可人?两相对比,越发觉得对方心中有自己,哪里还会嫌弃,只心疼还心疼不过来。
见哈鲁拉被自己哄住,白蘅心绪稍稍稳了稳,“哈大哥,蘅儿父母双亲不在,但是你的父皇母后却在宫中,不如我们重长计议,待得时机成熟再向他们挑明,如此也算是合情合理。”
哈鲁拉一脸深情的望着白蘅,两只眼睛不敢有须臾的离开,哪里顾得了其他。不管白蘅说什么,他只是一个劲的点头,最后方道,“一切都听蘅儿的,你是女儿家,自然娇弱的很,我虽身为王子却不肯委屈你一分。”
一瞬间,白蘅看了眼哈鲁拉痴情的双眸,既然有着点滴的感动。
“哈大哥,蘅儿一定会做一个好妻子。”含情脉脉的说道。
哈鲁拉激动的无可无不可的,一把又将白蘅搂紧,恨不得直吞了下去才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