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齐朵聚精会神、浑然忘我的看了一会那幅画,用干燥洁净的白布帕子将画面仔细擦了一遍,才心满意足的站起来,很是惬意的对夏侯翼说:“恩,这《夜宴图》是真品没错!”
“还有呢?”
夏侯翼紧张万分。
兰齐朵迷茫的说:“还有什么?”
“末将是问,从这幅画上能看出什么线索吗?否则灵阳大公主怎么会如此小心翼翼的将这幅画收进暗格里?”
“你这话问的,假如这幅画对灵阳姑姑来说意义特别,她难道就不能将这幅画小心翼翼的对待?”兰齐朵好笑。
不过看夏侯翼仿佛受到打击的样子,兰齐朵还是很好心的问:“你确定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把柄?”
“不瞒公主说,当时确实听到那人说都在这幅《夜宴图》里,而且灵阳大公主府除了这幅《夜宴图》也没有其他的相仿的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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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话 临摹图暗含真意
兰齐朵只是单纯的欣赏《夜宴图》,差点忘记这是夏侯翼所说的证据,但如今她以自己这些鉴赏的能力来说,只能分辨出这幅画是真的,其余的一时半会还真看不出什么……
夏侯翼原本可能还抱着能见到兰齐朵,这种如同互相爱慕男女之间幽会一样的隐秘事情,叫夏侯翼大半晚上都激动不已,开始想着不过是跟小公主之间有话说就好了,谁知道兰齐朵竟然如此夏侯这幅画……
他犹自没窃喜完,兰齐朵就说了那么几句话,叫夏侯翼原本的好心情如同被兜头浇下凉水一般。
夏侯翼自己其实心里也隐约明白,这幅画他几年之间没事了就想一下,里面的那些高冠博带的男人,还有唯一一个婢女的样子他都揣摩了无数遍,一直到今晚将这幅画拿给兰齐朵看,他现在甚至能将《夜宴图》临摹个*不离十,但就是看的这样仔细,也没悟出这幅画有什么不同。
怀疑自己是不是找错了方向这件事,夏侯翼放在心底最隐秘的角落,一直不愿意承认,兰齐朵如今直接点破了,夏侯翼也无暇顾及将那些儿女情长,全副心思都在了怎么应对接下来的事情上。
“你也别失望,兴许这事是咱们没有发现呢?再说这幅流传几百年年,别人就是想在动这幅画的心思,那也得好好估量一下这幅画的价值是不是?这样珍而重之的收藏起来,本身就是意见比较蹊跷的事情。”
夏侯翼听到兰齐朵这话,再想想她口中说的咱们,心下微暖,也罢。就算弄错了事情的方向,至少因为这幅画他有了跟小公主独处的机会,也算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了!
兰齐朵见夏侯翼沉默不语,将手边的一盘点心往他跟前推了推:“这幅《夜宴图》市面上的价格应该在三千两至五千两之间,这还要看卖出的人抱着什么心思,但这三千两到五千两。可是一个在朱雀大街上的旺铺一年的出息。就是寻常人家的掌家夫人也不会怠慢的,毕竟这么多银子都能在帽儿胡同买一栋五进的大宅子了,那可是能住一辈子的!假如这夜宴图是从你们平南侯府流出去的。没道理一点消息都没有。”
夏侯翼不曾想兰齐朵竟然还知道物价,怔愣了一下就埋头低低的笑了一声,果然是自己看中的小公主,虽然是天之骄女。但是该懂的一样都没落下,这样的女儿家。合该是老天为他夏侯翼特特准备的……
夏侯翼越想,越觉得如此说来这幅《夜宴图》简直是物超所值了!心下一动,就顺口说:“既然公主殿下如此喜爱这《夜宴图》,那就给公主殿下。末将一介武夫也欣赏不来,拿在手里不过是牛嚼牡丹罢了!”
听了夏侯翼的话,兰齐朵似笑非笑的说:“夏侯将军这幅画是暗地里从灵阳姑姑哪里得来的吧?”
“确实如此!”夏侯翼不明所以。但还是认认真真的回答了兰齐朵的话。
兰齐朵面上的笑越发的浓了:“这幅画以如此见不得光的手段得来,本宫就算拿到手里也不能光明正大欣赏。万一有人知道这幅画的来历,夏侯将军是要让本宫出丑丢脸,陷本宫于不义之中?”
“这……这……”夏侯翼瞠目结舌。
钱六郎在一边看着简直不忍直视,这位小公主口才了得,一般人连她的几个替身婢女都不是对手,夏侯翼常年在外厮杀,怎么知道这其中的弯弯绕绕?没办法谁叫夏侯翼是他的救命恩人呢!
“殿下容禀,夏侯将军大概是见殿下如此喜欢这幅画,想借花献佛罢了!”钱六郎对着一张笑脸道。
兰齐朵本来就没打算为难夏侯翼,再说她还有事情要夏侯翼帮忙呢。
“既然如此,如今已经深夜了,钱护卫,劳烦你送送夏侯将军吧!”
话说完人已经走出了珍藏阁,夏侯翼站起来看着兰齐朵的身影,有些闷闷不乐,钱六郎用肩膀撞撞夏侯翼:“人都走了还看什么?”
“有时候倒是挺羡慕你的,能时常见到想见的人!”夏侯翼跟着钱六郎慢慢走在着珍藏阁通往后门的路上。
钱六郎嘿嘿笑了两声,明知道夏侯翼嘴里那个想见的人是谁,却揣着明白装糊涂,口中直到:“你赶紧回去吧!殿下心性豁达,那些事自是不会放在心上的,如今你二叔一家估计快要搬离侯府了,心里肯定恨不得将你撕碎了去!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还是多加小心为好!”
夏侯翼此时只顾着看兰齐朵这公主府一角的景色,只觉得哪怕就是个书房也修建的舒心惬意,想也知道小公主要是看书或者下棋累了,站在阁楼上看一下这景色大概都觉得神清气爽吧,根本不在意钱六郎口中的话,对钱六郎的担心更是丝毫不动容:“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兰齐朵回了自己的院子,原本这个时候已经是深夜了,应该休息的,她却吩咐小图平将自己的小书房收拾出来,小图平见兰齐朵的手似乎在空中描绘什么,也不敢打扰,很是利落的给小书房放上炭盆,备好笔墨纸砚。
兰齐朵二话不说就抓起笔墨开始在宣纸上描绘,她画的聚精会神,哪怕伺候的几人都知道此时天色已晚也不敢打扰她。
“好了!小图喜,你来看看,我画的这个可是跟夏侯翼画的一样?”小图安忍不住叽咕:“就她还能看出不一样来……”
兰齐朵想到小图喜那大而话之的样子,有些无语的扶额:“也是,我竟然没想到这个。”
“你们这是门缝里看人把人看扁了!”小图喜颇为不服气的拿着兰齐朵临摹出来的那幅画,兰齐朵见她这样倒是有点希望,此时只可恨自己的珍藏阁那么大,竟然连一幅《夜宴图》的拓本都没有!
只不过她们却是高估了小图喜。
“奴婢觉得殿下画的跟夏侯将军手里那幅画一模一样的!”
兰齐朵当下就收拾了东西打算睡觉去,明日进宫去找父皇或者哥哥要一下拓本!(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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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话 为亲人一片用心
兰齐朵第二日果真打马进宫了,一是打算将那王云深的事情跟太子说一下,另外最重要的还是拓本的事情。
自然先去看的是康泰帝,活捉犬戎首领这么一个胜仗下来,康泰帝不知道被朝臣和后宫的妃嫔们灌了多少迷糊汤,兰齐朵罕见的看见康泰帝竟然穿着一件宝石蓝色的常服坐在乾清宫的书房里看奏折。
兰齐朵心下腹诽,这宝蓝色要皇兄那样的年纪穿着才显得气质出众,父皇如今五十来岁了这样穿……不过好在康泰帝保养得宜,长得也幸好不难看,否则简直要贻笑大方了!
“如今天气一日好过一日了,父皇也不出去晒晒太阳?”
父女俩闲拉家常,康泰帝见到兰齐朵就说:“你来的正好!前日还跟你皇兄说,如今你也年纪不小了,前些年因为一些考量将你的婚事耽误了,如今四海平定,父皇再无后顾之忧,一定替你选个称心如意的驸马!”
兰齐朵倒是知道康泰帝口中的耽误是什么意思,前两年西北不稳妥,跟犬戎人打的不可开交,漳州府那边的水匪也跟猫捉老鼠似的时不时出来闹腾一下。
那个节骨眼上给兰齐朵选驸马一是时间不合适,大多数人担忧边疆不稳,影响到其他地方的安定;二是他们暗地里相看的人家竟然还爆出那样的事情,两康泰帝一向不信鬼神都觉得,是不是如同明灯老和尚说的那样,自家女儿姻缘未到?
兰齐朵虽然心里明白迟早就会有这么一出的,但来的如此之快还是叫她有些始料未及。
勉强说道:“急什么,难道是父皇嫌女儿嫁不出去。浪费皇家米粮?”
着简直就是妥妥的恶人先告状,康泰帝有些愧疚的对女儿说:“瞧瞧这话说的,朕的女儿不仅没有浪费米粮还给朕分忧解难呢!就是你哥哥都比不上!”
“不是说好了,那些成年旧事就过去不提了吗?”
兰齐朵并不以为意,康泰帝却牵着她的手说:“当年要不是你出了那么一个主意,这场仗不知道还要再持续多久呢,大齐啊!经不起这样持久战的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