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歌呢?师兄,你瞧见琴歌没有?我要替的赎身的……赎身?啊,现在什么时辰了?”
太子殿下见她神色如此紧张,显然十分在乎那个叫琴歌儿的小倌,想到侍六传回宫的话,刚刚被傻师弟安抚住的怒火又烧了起来,脸色难看的不能用言语表述,只神情阴鹜的死死盯着小高僧,凉飕飕的说道:“你要替琴歌赎身?”
难不成傻师弟也喜欢男人?
这个想法让太子殿下心中五味杂陈,有喜又怒,喜的是傻师弟似乎不并讨厌男男恋,怒的是傻师弟喜欢的男人却不是自己,就跟自己心爱女子结婚,新郎却不是我一般的蛋疼啊!
太子殿下想到自己接到侍六传来消息时,那起起伏伏的心情,绝对是罄竹难书。
“是……是啊!”傻师弟被高冷师兄那阴鹜的眼神盯得十分紧张,竟然生出一股红杏出墙的心虚感,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弱弱的解释:“那个,那个我替琴歌赎身,是……是觉得他……很亲切,我……我不想他凋落在风尘……想照顾他!”
其实傻师弟也觉得很奇怪,为何对琴歌那般在意,只要想想他会凋落在风尘,心就痛的难受,反正……她是真的真的很想照顾琴歌的!
她见高冷师兄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也能明白他不喜欢自己做这事,心里也能懂高冷师兄的心思,若非这事情发生在她身上,她也不能接受的,甚至会觉得对方脑残,需要狠抽一顿。
呵呵,高冷师兄没抽自己,就已经很不错了。
都要照顾对方了,这得多喜欢啊!
高冷师兄虽然给自己定位,只要傻师弟幸福自己就幸福,甚至决定自己默默相护,看着傻师弟成亲生子,儿女成堂,自己会因傻师弟的幸福而幸福。
但那所有的前提条件是——傻师弟喜欢的是女人啊!
可如今傻师弟喜欢了男人,他哪里还能做到,既然都喜欢男人了,为何就不能喜欢他,他也是男人啊!
越想越呕,太子殿下差点没呕出血来,他辛辛苦苦、精心呵护长大的娃,眼看着果子快成熟了,却被别人摘走了,这……这让英明神武的太子殿下如何甘心?
高冷师兄黑着一张脸向前迈了一步,二人之间的的距离又退回到原先的紧密,小高僧心肝儿颤颤,又向后退了一步,太子殿下又向前一步,小高僧又向后,太子殿下又向前……而他不但身体步步紧逼,眼神儿也是直直的盯着傻师弟,就这般将傻师弟逼到了床沿,再也无法后退了。
小高僧慌得一下子跌坐在床上,高冷师兄向来对她温和,可今儿个的眼神太有压迫感了,她的头皮都发麻了啊!
呜呜呜……将如沐春风的师兄还给我,还给我,还给我……
“师弟!”太子殿下看着娇艳的傻师弟终于开口:“你口口声声要跟师兄在一起,怎么一转身就想要照顾琴歌了,难道你是打算从此之后只照顾琴歌,舍弃了师兄?”
“啊?”傻师弟有些迷茫,这话说得怎么这么奇怪,她怎么可能因为照顾琴歌,就舍弃了师兄?这二者……矛盾吗?
难道她不能和师兄在一起,同时照顾琴歌?
这二者好像一点儿也不冲突,好不好?
怎的高冷师兄却一副有我没琴歌,有琴歌没我的语气啊?
“……”
太子殿下说完之后,忍不住扶额,他本来想说的并不是这个,活脱脱一个怨妇责问薄情郎的语气,可刚刚盯着她迷茫又委屈的神情,胸中怒气未散,不自觉的就说出了这么奇怪的话来。
因为自己怨妇似的语气,令太子殿下的脸色又阴沉了几分,挑眉:“你不会是打着让我和你一起照顾他的意思吧?”
反正傻师弟身上,任何神奇的事情都能发生,问出这话的时候,太子殿下居然悲催的几乎已经预见了答案。
果然见傻师弟眼睛一亮,满脸欢喜的点头如葱:“对啊,我就是想要师兄与我一起照顾他。”说完,扭着自己的衣摆,似乎不好意思的低语:“而且,琴歌赎身的钱好多,我没钱,还得师兄帮我付钱。”
“……”
太子殿下不是吐血,是喷血了,傻师弟想的可真好,不但指望他一起照顾那琴歌的小倌,还妄图他出银子替小倌赎身,他……他瞧上去难道长得像个二货,所以这么二货的主意,傻师弟都敢对他打?
瞧高冷师兄的脸色,似乎并不愿意付这比钱。
完蛋了,她可是对琴歌夸下海口的,到时候若是师兄不肯付钱,她怎么有脸见琴歌?
傻师弟可不想做个失信之人,顾不得高冷师兄的脸色有多难看,忙伸手搂住高冷师兄的腰肢,将脸蛋儿蹭着高冷师兄的腹部,软软的求道:“师兄,好师兄,你就帮帮我吧!我可是都对琴歌拍了胸部保证帮他赎身的,你若是不帮我,我……我岂不是就成了个言而无信的小人?”
往日里傻师弟这么一蹭,就是要天上的星星高冷师兄也愿意去摘下来给她的,可今儿个却被她蹭得一肚子火气来,伸手推开傻师弟,托起她美人尖的下巴,她的脸一下子就暴露在他的目光下,自然也就看到她眼中对琴歌的怜惜。
太子殿下忍住当场将傻师弟掐死的冲动,咬牙:“你若是再敢提一个琴歌,你信不信我立马让人弄死他?”
“……”傻师弟快被高冷师兄这阴鹜
师兄这阴鹜的语气吓哭了,她怎么就不能提琴歌了?她不就是心里对琴歌有着莫名的亲切,想要收他做弟弟么?到底是招谁惹谁了?
看她一脸的无辜委屈,太子殿下语气更冷:“你还有脸委屈?”
都背着他红杏出墙,对他始乱终弃了,还敢在他面前摆出一副委委屈屈的模样,真将他当成庙里的泥菩萨,没半点火气么?
从来都是被高冷师兄捧在掌心的傻师弟,什么时候遭遇过高冷师兄的寒流,今儿个一再碰壁,她求了又求,没得到高冷师兄的应许不说,还换得一堆儿的冷言冷语,当下也不乐意了,气得眼眶儿红红,怒道:“我怎么就没脸委屈了?我一没偷二没抢三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怎么就没脸委屈了?我不就是瞧着琴歌亲近,又觉得他心志高洁,小小年纪就沦落到这等腌臜之地,觉得挺可怜的,想要认他做个弟弟……给个将军府四公子的身份,让他有个庇护么?怎么就没脸委屈了?”
傻师弟越说越生气,越生气就越发的要说:“我就知道师兄敷衍我,昨儿个夜里还说什么,若是我缺钱就直接让人抬了送给我,今儿个就翻脸不认账了……都说什么宁愿相信母猪能上树,也别相信男人的那张破嘴,我可算是见识到了。哼,还一诺千金的战神太子,根本就是出尔反尔的大坏蛋!”
“……”
高冷师兄被骂的哑口无言,却又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觉。他以为傻师弟一心替琴歌赎身,是发现自己喜欢男人,从而被琴歌勾了心,却不曾想傻师弟只是觉得琴歌合了眼缘,想要救他出苦海……
对于傻师弟会捡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回家,高冷师兄早已习以为常,只今儿个却没想到,一出门竟然要捡个大活人回家……
这,也太离谱了些!
没喜欢上琴歌,就好!
想到傻师弟不曾对人动心,高冷师兄就放松了下来,至少傻师弟还是懵懂不知情滋味。
“先别气了,告诉师兄,你是不是真的想要帮琴歌赎身,让他成为将军府的四公子?”高冷师兄语气直接从严寒跨步到热夏,弄得傻师弟一时不习惯,忍不住抬头看他,却见刚刚脸黑得跟墨水似的高冷师兄,此时的脸色温暖如春,只让她惊傻了眼睛,为这份深切的变脸之功而自愧不如。
“当然!”她的小胸脯都快擂坏了,怎的就不是真的?
“不是因为看上了琴歌,才帮他赎身的?”
“怎么可能?我……我是男的,他……他也是男的……怎么喜欢?”傻师弟被高冷师兄的话吓得结结巴巴。
“男的就不能喜欢男的?”高冷师兄的语气又阴沉了下来,若是男人不能喜欢男人,这么多小倌儿怎么来的?
“不……是……”傻师弟不知道自己怎么又惹到了高冷师兄,期期艾艾的解释:“我就是……就是觉得……是不是……太恶心了点?”所以才会叫做变态?
想她乃是得道小高僧,怎么能变成变态呢?太没格调了吧!
恶心?
傻师弟竟然觉得恶心,高冷师兄一颗昂扬的心,顿时凉透了,觉得还不如傻师弟喜欢小倌来的好呢?
福至心灵,就在高冷师兄心冷如冰的时候,期期艾艾的傻师弟又期期艾艾的说道:“我以为喜欢男人的都是咸阳王那般的,自然恶心了。若是喜欢男人的如师兄这般俊朗,倒也赏心悦目!”
她这话真的十分真心,前世小高僧可是很有学习精神,无意间看了几篇男男恋的漫画,其中两位男主角可都是玉树临风的美少年,瞧着也十分养眼的,只是现实中没瞧见如画少年,就瞧见了浑身肥肉的咸阳王,怎么不觉得恶心?
只要想想一身肥肉的咸阳王将个芝兰玉树的少年压在身下……那画面太美,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