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女表子,你又暗算我!他几乎崩溃!
“哎呀,海哥哥,你怎么不动了?”刘玉洁捂着小嘴惊呼,幽冷的目光令人浑身发凉,“这该怎么办啊?”
贱人,贱人,呜呜,你想干什么?周大海感觉呼吸困难。
“是不是中毒了?听说绿蝮蛇的毒液沾一点身子就会发麻,”刘玉洁攀着他肩膀,音色阴冷,“麻到最后连呼吸都很困难……”
救命啊,救命!谁来救救他,他又着了这小毒妇的道!
周大海微微抽搐,唯有一双眼睛还能睁大,死死瞪着刘玉洁。
洛州有传说,月夜,山中精怪常化成娇柔美艳女人勾男子于破庙中私会,只待男子忘乎所以,便啖其肉饮其血。
此时,窗外有凉薄月色,美艳的她,破败的屋舍,汩汩流淌的血……她一定是精怪。
刘玉洁轻轻推开脸色灰败的周大海,从容拔下扎在他脖颈里的玉簪。
“可惜了,这毒只能用一次,外面还有三条狗。”她淡淡道。
外面三个人往后退了步,地上一滩血。
伏豹杀人的手法越来越精湛,连给人吭一声的机会都不行。
院中央有块大石磨,观言俯身以袖擦拭干净,“爷,您先坐这里歇会儿,我去屋里收拾收拾。”
转身又吩咐伏豹,“把尸体扔到门外,地上血迹清理干净,别碍了爷的眼。”
他还会嫌碍眼?伏豹暗暗腹诽,这跟猫儿说不喜欢腥味一样假。
刘玉洁在最左边的耳房,观言习惯的先从最右边看起。
稍稍一碰门扇就歪了半边,观言直接把它卸下免得爷路过时受惊。
门板砸地的声音惊动室内的刘玉洁,她踮脚趴在门缝张望,不望还好,这一望吓得魂不附体。
借着院中“噼啪”作响的火把。
她看见三条恶狗变成三具尸体,被一名高大壮硕的黑脸大汉扫成堆,轻轻一提扔出门外,又从犄角旮旯翻出个大扫帚清理满地血污。
而韩敬已悠闲的落座石磨。
“爷,这间屋子干净!”观言找到满意的房间,从马车拿出被褥以及防潮垫。
“谁在那里?”
韩敬已忽然朝她这个方向望来,目光如电,锐利如箭。
刚出龙潭又入虎穴。刘玉洁仓皇四顾,破板床,歪倒的桌子,缺腿的凳子,还有几根干稻草,无处藏身。
伏豹机敏的跳起来,双目幽幽放光,一脚踹开门扇。
“爷,是个小娘们!”屋里传来伏豹兴奋的叫声。
“随便你。”韩敬已目无表情。
“谢谢爷!”已经五个月没碰女人的伏豹看见母猪都塞貂蝉,何况比貂蝉还要美艳的刘玉洁。
女孩似乎被吓傻了。
这也难怪,她身边躺着个男人,光着下半身,一脖子血。
“你杀了这男人?”伏豹冷声问。
刘玉洁木木道,“他,丑。”
“那我呢?”
你更丑。至少周大海瞎掉前还算个英俊小生,你就是个二百五。
“你,不丑。”她淡淡道。
哈哈,她居然说他不丑!
不过傻一点的女人玩起来更爽,于是伏豹开始重复周大海一开始的动作,脱裤子。
“小东西,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爷不怕,你反抗的越厉害越好。”他这身腱子肉可不怕她手里带血的玉簪。
刘玉洁微微颤了颤。
韩敬已在外面,只要听见她的喊声一定会进来,但那又如何,不过是换了个人侮辱罢了,至少这个黑脸汉子看上去比韩敬已傻。
观言铺好床伺候韩敬已进屋,忽然发现少个人,“伏豹呢,怎么没去烧水?”
“正在玩女人。”
女人?这里有女人。观言诧异。
应该是。韩敬已十分冷漠,烦透了好色肤浅的伏豹,这几日正琢磨怎么赶他走,但他是圣上的人,功夫又颇为厉害。
屋子里缩在角落的刘玉洁尽量镇定的笑了笑,殊不知那抹笑比哭还难看,她并不怕死,但还有活着的希望时她就绝不去死。
“大哥哥,你若要了我就把我带在身边吧,让我伺候你一辈子好吗?我才十三岁,还是清白之身,只能跟你了。”女孩泪光晃动的杏眸简直是男人的克星,伏豹愣了下。
她真漂亮,倘若留在身边服侍也很不错。
可是外面那个煞星会允许他带个女人在身边吗?
不管了先答应她,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伏豹随口敷衍,“没问题,你乖一点躺下。”
刘玉洁颤抖着躺下,十指狠狠扣进泥土。
她还有最后一根保命玉簪,斜插如云发髻之中,只要在这个男人毫无防备的时候,扎破他一点油皮,再捂住他的嘴……她知道院中很快无人,大门也没关,甚至隐约听得骏马在门口“咴咴”喷气,只要她能抢到一匹马……只要抢到一匹马……
刘玉洁以袖擦了擦眼角的泪。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黑脸汉子嘿嘿笑着压向她。
“去你娘的!”
耳边传来一声尖嗓子怒喝。
只见一白脸内侍踹门而入,对着伏豹的屁股就是一脚,抄起个缺腿板凳指着他脑袋道,“你他娘的就知道玩女人,这都什么时候了,爷洗漱的热水还没烧,滚,滚,去给我烧水!”
“好你个缺德的阉人。”被搅了好事,伏豹大怒。两人扭打起来。
刘玉洁翻身爬起,目光闪烁。
房门大敞,院中空无一人,韩敬已已经进屋!
像是求得了一线生机,女孩苍白的面色掠过异样的神彩。
观言与伏豹打的难分难舍,谁也顾不上一只小奶猫般可怜的丫头。
她连滚带爬窜出去,被门槛绊了跤,毫无防备的摔在他脚下。
院子里明明没有人,为什么忽然又有了?她感到绝望。
韩敬已神情巨震。
脚下的她苍白如缟素,莹润的肩头微露,发鬓凌乱,说不出的狼狈与惊惶。
原来伏豹口中的“小娘们”是她!!
胸口仿佛被数记重锤砸穿,炸裂般的窒痛,令他眼前一黑,唯有死死抱住她,“阿玉……阿玉,怎么会是你?”
她没出声,只是颤抖的缩在他怀中。韩敬已呼吸微乱,不停亲吻她额头,“阿玉,别怕,别怕,你为什么不喊我,你这个傻瓜……”
她不是趴在门缝看见他了么,为什么不喊?
难道他比伏豹更恐怖?
她明明知道只要喊一声,他就会过来的,没有谁比他更熟悉她的声音!
观言和伏豹如同被定住,瞠目结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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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玉。”韩敬已唤她。
刘玉洁目光闪烁。
蓬松而微曲的长发下,一张小脸若素色菡萏,在恍惚灯影中柔和的几欲透明,这脆弱的美……
韩敬已垂下眼帘凝视她,“吃饱了吗?”手指插/进她浓密发间。
她僵硬的点点头。
就在一个时辰前,叫观言的内侍打热水服侍她洗漱,又给她东西吃,然后韩敬已走进来,抱了她一会。
跟从前一样。
她甚至开始怀疑这到底是前世还是今生,为什么他对她的态度一点也没变?
他拥着她斜躺铺了厚厚褥垫的床上,一臂枕在头下,另一臂从她脑后穿过,手指不时绕着她的青丝。
他问她怎么回事?
刘玉洁言简意赅的回答,隐去玉簪有毒这个细节。
“真没受伤?”他面色如常。
没。她攥着衣襟。
我不信。他支起上半身,俯在她上方,一寸一寸的检查她的身体,“周大海,刘氏小四房的亲戚。”期间自言自语的呢喃。
除了一点擦伤,女孩的肌肤完好无损,韩敬已松了口气,熟练的为她重新穿好衣衫。
“你是我的,”他理所当然,又侧身视她,“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得到你,我没有害你。”
“还是请你直接害我吧。”她诚恳的迎上他目光,“真的,拜托你阴谋阳谋什么都冲我来。但请离我阿爹远一些。”
在刘玉洁眼里,害她阿爹比害她还残忍!
韩敬已笑了笑,“害你?”倾身压过来,“我只会这样害你。”
泪光险些被他突然而来的动作逼出,刘玉洁紧紧攥着小拳头,韩敬已吃软不吃硬,如果她配合一点身体就会少受很多罪。
她告诫自己只要活着……活着就有希望。毕竟他还没死呢!
她又告诫自己:刘玉洁,不要怕!
没错,她一点也不怕。刘玉洁抖若筛糠。
灯花哔剥的爆了一声,除此之外只剩下他与她纠缠的喘息。
疼痛并没有降临,刘玉洁颤颤的睁开眼,他正一脸有趣的打量她。
“阿玉,我一直在帮你,没有害你阿爹。”
如果他的手没有伸进她衣襟,刘玉洁可能要笑出来了。
他在帮她?
她竭力咽下泪,不让自己哭。
显然,她的排斥并未因重活一次而有所减弱,还是不接受他。韩敬已翻身坐起,稍作整理,“你先睡吧,我去去就回。”
当屋子里只剩她一人,刘玉洁蓦地睁开眼,狠狠擦了擦红艳艳的小嘴,掀被下床,打开桌上的木匣,发簪还在。
这间屋正对院门,从窗缝可见两匹骏马栓于石磨,她在心里计算从这里走过去,拆下缰绳,打开院门,跳上马背这一系列动作需要多少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