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查清楚了当年的事情,也报了大仇后,她和太子要怎么办?太子是一国储君不可能离开的——她就这样走了吗?
沈小小的心情一下子更坏了。原本,她是想报完仇就走人的,可是现在她却不知道要如何是好了。
香兰做事向来快,沈小小刚回到东宫坐下,一盏茶还没有吃半杯,香兰人便回来了。
“太子妃,太子被、被皇上关起来了。”香兰冲到沈小小身边,在其耳边轻轻的低语了一句:“这事儿,刚发生,皇后应该还没有得到消息。”
她说完看着沈小小,攥紧的双手里全是汗:她已经乱了分寸。
在宫里宫外,不管是沈小小还是她们这些人,依靠都是太子:就算是天塌下来她们也不用担心,太子自然会有法子的。
可是现在太子被皇帝关起来了,她一下子就像失去了主心骨,除了心慌外还是心慌外,哪里有什么半点主意。
沈小小的手一颤,半杯水差点泼撒出来了:“你、你说什么?”在她心中无所不能的太子,怎么可能会被关起来,哪怕是皇帝也不可能啊。
“暗卫的消息,绝不会有假。”香兰抓住了沈小小的手:“我们现在要怎么办,怎么才能救出太子殿下来?”
119章御书房的墙不结实
沈小小稳了稳心神,先把手上的杯子放到了桌子上:“为什么?”
皇帝有承诺在先,是不会把太子如何的;但是能让皇帝把太子关起来,那事情肯定小不了。
可是太子今天离开的时候,并没有说要做什么大事——太子没有什么事情瞒着沈小小,不管他去做什么,都会和沈小小说,且还说的比较细。
太子知道沈小小如果不清楚他在做什么,有个风吹草动就担心他;还有一点就是,也免的有人再用他的下落或是行事来欺骗沈小小。
更重要的就是,他就是愿意说给沈小小听:沈小小要做什么他要一清二楚,不只是因为要保护沈小小,只因为他就是想知道。
出于同样的道理,他认为应该也向沈小小言明他的行踪;这才是夫妻啊:他出去做什么,沈小小都会知道,然后会安排好一切,在他应该回来的时间里,摆上饭菜等他。
他,回来闻到那饭香,便有一种安心的、温暖到入骨的感觉;他才会深切的认识到,他不再是一个人,他已经成家了。
所以每次他离开沈小小,都会把他的行踪交待的清清楚楚。沈小小确定,太子不会做出惹怒皇帝的事情——那便是同他现在要做的事情无关。
香兰摇了摇头:“不清楚。皇帝让人把太子关了,自然是传不出消息来的。暗卫虽然用心,可是皇宫倒底是皇上的皇宫。”
沈小小站起来又坐下,可是坐下后又心慌的难受,还是再次站起来走动几步:却没有什么用。
想到太子不知道犯了什么事,也不知道太子是不是吃了苦头,更不清楚太子会不会真的被皇帝降罪:她的心就像被人生生捏住了。
“那,有可能和魏国的那位公主殿下有关……”她能想到的,还没有经太子的嘴回明皇帝的事情,也唯有这么一件。
“你们不能进去,不能……”瑚儿的声音拔的太高,都有些尖锐刺耳了。
随后沈小小就听到了一声“啪”,这个声音太熟悉了,沈小小不用想也知道,是有人甩了瑚儿一记耳光。
接着又是一声“啪”,瑚儿的声音里带着骄傲:“打我?!问过太子妃没有!刚一掌是还你的,这一掌是利钱!”
瑚儿的话音一落,便又传来“啪”的一声儿,显然瑚儿又打了什么人一记耳光。
“你、你好大的胆子,连本宫的人都敢打!”凤侧妃吼了起来。
瑚儿的声音不小却没有什么情绪:“也没有什么,不过是代侧妃你教教她规矩,侧妃你也不必放在心上。”
太子关了起来,凤侧妃还打上门来——这事儿还真的挺巧。因为凤侧妃自入了东宫就在养病,就连平常的请安都免了。
她得封了侧妃后,还没有见过沈小小呢。今天,她倒有这个闲心了。
瑚儿再不惧凤侧妃,她也不是凤侧妃身边人的对手:东宫里的太监宫人,都不敢向凤侧妃的人动手。
说起来,整个东宫也只有瑚儿三人算是沈小小的人,其它的那些人心里装的主子是哪个,还真的说不准。
“你还好意思坐在这里?!”凤侧妃的眉眼间全是讥讽:“不会是把所有人都当成傻子了吧?还不滚过来给本宫跪下。”
沈小小和香兰等人一起看着她,那眼光全是看到疯子的震惊:凤侧妃如果不是失心疯了,怎么可能会让沈小小给她跪下。
凤侧妃冲到了沈小小的面前,可是有香兰在,她自然无法真正的接近沈小小中,但并不影响她的趾高气扬:“你今天不要指望谁来救你,太子殿下被皇上看起来了,你就是有天大的本事,现在也无法哄太子哥哥来救你。”
“跪下,你给本宫跪下,本宫还能给你三分体面,不然的话就休怪本宫不给你脸了。”她说完还推了一把香兰:“你滚一边去,不要碍事儿。”
“你还忠心耿耿呢,知不知道你护住的人是谁?她根本不是太子妃,太子妃早已经被太子斩死在刀下了。”
沈小小闻言眼睛眯起来,为得就是不想让人看到她眼中的惊愕:此事应该随着林素君的死,再也不会有人知道才对。
为什么连一个凤侧妃都会知道?她看着凤侧妃的眼睛:“太子,就是因为这个被皇上关了起来?”
倒是她料错了,还以为太子被关和魏国的公主有关呢,没有想到却是因为她自己。
上次有太子在,林素君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做什么,就被太子一刀给斩了;现在太子被关了起来,要面对所有人指责的只有一个沈小小,无人再能为她分担。
凤侧妃哼了一声:“也不知道你是如何哄骗太子殿下的,居然让太子殿下相信了你,被你给连累了。”
“你还不跪下认罪!本宫这就要送你去见皇后娘娘,由皇后发落你这个骗子。”她摆手让带来的人去拿沈小小。
沈小小看一眼凤侧妃的人,发现那些宫人太监也是唯唯喏喏,并不敢直接上前来拿人,便知道这只是凤侧妃一个人的主意。
只是皇后还不清楚的事情,凤侧妃自哪里得到的消息?
“我就是太子妃!凤侧妃你自哪里听来的胡言乱语,还不给本宫跪下请罪?本宫看在你生病的份儿,就贬你做个奉仪,不会真正的降罪于你。”她当然不会直接承认了。
太子要救出来,她这个太子妃身份便不能丢。
凤侧妃冷笑:“你以为你的身份无人知晓嘛,我告诉你,你再也瞒不住了——有人告到了上官家,还送上了人证。”
“四个乞丐,三男一女,听说都是你的好友呢。”凤侧妃盯着沈小小的眼睛:“本宫就说,你是个贱民,果然就是贱民!”
她说着话想到沈小小对她的欺辱,上前伸手就去抓沈小小的头发——香兰看起来已经完全呆住了,在凤侧妃嘴巴里吐出来的话,把她的三魂惊掉了两魂半。
但是凤侧妃一伸胳膊,香兰的手就飞快的拍了过来,一掌就把凤侧妃的身子拍歪了。
凤侧妃气的跳脚:“你没有听到本宫的话嘛,她是假的,根本不是什么太子妃,你保护她做什么?!给本宫滚,本宫还能留你一命。”
“嗯,如果你现在就向本宫效忠,本宫以后还能保你荣华富贵。”她对香兰的身手很满意。
侍卫们多的是,但身手好又是女子便很难得;宫里宫外的贵人们多了去,数来数去也只有太子妃身边有个香兰在。
凤侧妃认为自己身边有这样一个高手,要收拾太子妃的话早就得手了;所以她转念间,就想把香兰收到手下。
“你想一想啊,你跟了本宫也不吃亏。你现在是太子妃的贴身侍卫,以后本宫就是太子妃,你还是太子妃的贴身侍卫啊;而且现在的太子妃是假的,本宫的太子妃却如假包换!”
她说着话抬了抬下巴:“嗯,现在就把这个假太子妃捉住,本宫就算你立了一个大功。”
按宫中的规矩来说,太子妃是东宫之首,所以她在东宫人面前才能称一声本宫;但是东宫的其它妃嫔便不能如此了。
凤侧妃以前自称本宫,是因为她是他邦的公主自然是可以的;但是现在她已经是东宫的侧妃,那么她再也不能自称本宫了。
不过现在她已经把自己当作太子妃了,所以才会本宫前本宫后的自称不断,摆起了太子妃的架子来。
香兰皱了一下眉头,也不知道凤侧妃哪里来的自信,居然认为她可以被收买:“你,退下。太子妃面前,岂容你撒泼。”
她一抬手就把凤侧妃给推了出去,正好由凤侧妃带的人接住了人,主仆好几人滚作了一团。
沈小小心中的焦急已经不是用言语可以形容的:她担心不是自己,而是太子现在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