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相信凤长公主是存了杀她的心思,所以不再想去求饶了,想到她的太子妃身份,终于放开声音大叫起来。
上官丹等人本来只是看戏,但是看着看着人人的脸上都变了色,最终就是云容都再也看不下去了。
太子妃死了当然好,但是如果被人在她们面前被活活打死,她们却能完好无损:那她们肯定也死定了,皇家不管是为了什么,也不会再容她们活下去。
云容最先反应过来,过去一把抱住了凤长公主:“公主殿下息怒,殿下息怒啊!”再打,就真要出人命了。
太子妃被打成那般模样,已经出了大丑就足够了;真死了,这事情不止是不美,而是好事变祸事。
上官丹微一迟疑,李承徽和杨奉仪就扑过去,一起抱住了凤长公主:她们和云容一样,只是抱住了腿却没有去拉凤长公主的手。
她们不过是表示她们没有眼睁睁看着罢了,又哪里是真心想要救人呢?
上官丹一翻白眼,也只能上前跪下去了;其它的人见已经跪了这么多人,都上前跪在地上,求凤长公主开恩。
凤长公主正打的起兴呢,每一鞭子下去都让她全身发热,忽然就被人抱住了腿,把她的快感给打断了。
她心中一下子就生出无限的怒气来,想也不想鞭子一卷就甩了过来:只不过,她用鞭子可不是什么高手,也忘了她和云容等人几乎是身子贴着身子。
虽然一鞭子就抽了云容、上官丹和杨奉仪等好几个人,但是同样也抽到了她自己。
打人是一回事儿,多么的令人兴奋也不包括自己挨打啊;所以只受了一鞭子的一点力,凤长公主还是痛的叫了出来。
云容她们没有料到凤长公主居然会打她们:凤长公主平常虽然跋扈,但还能分得清好歹,不会把人的好意拒之门外。
她们阻止凤长公主,说是救太子妃不也是为了凤长公主好?说倒底,哪怕有皇后撑腰,凤长公主也只是番邦的公主,而太子妃却是大梁的太子妃——凤长公主抵命只怕都不足以平息此事。
凤长公主吃痛后更加恼怒,踹开云容等人,那鞭子如雨点般落在众人的身上。
上官丹吃了一鞭子就怒了,她可不是旁人,哪里会把凤长公主放在眼中?当即就喝人跟她一起同凤长公主拼了。
云容本不想动手的,可是躲却躲不开,凤长公主就和个疯子一样,追着她们这些人打,也把她打出了真火来:她在东宫向来也是说一不二的主儿。
再听到上官丹开了口,她一挥手:“快,快,护驾、护驾!”
林素君刚刚叫了有刺客,殿外远处的侍卫们就已经听到了,飞奔进殿下一眼就看到太子妃满身的狼狈。
云容开口的时候,也不过是想找个借口,找个让宫人太监动手打凤长公主的借口:护驾,在此时当然就是保护太子妃了。
但她急怒之下,如此周全的人儿也忘了太子妃大叫的刺客,所以侍卫们一看披头散发的女子,正举着鞭子和东宫的妃嫔、宫人太监打成一团,自然毫不客气的一剑就刺了过去。
护驾,当然是要以保护主子为上,其次当然也要捉活口:这是规矩,每个侍卫们都谨记在心。
所以凤长公主才能保住一命:在身中六七剑的情况下,她的性命并没有什么危险。
不过就是四肢上中剑,而中剑最多的就是她拿鞭子的手,被侍卫们多多的照顾:有刺穿了她肩膀的,也有割伤了她上臂的——连中了三剑之多。
还有一把剑明晃晃的抵在了她的脖子上,只要她再有异动,哪怕是一点点,那把长剑就会刺伤她的咽喉。
凤长公主全身的冷汗霎间就浸透了衣衫:当然了,她刚刚打的兴起时,累出来的汗水已经把她身上不多的衣衫湿的差不多。
长鞭自凤长公主的手中滑落,掉在了云容的头上。
无一人说话,所有人都被侍卫们那明晃晃的刀剑给震住了。
侍卫首领先是跪在地上请罪:“臣等,护驾来迟,请太子妃恕罪。”他其实是护驾有功,不过礼不可废,套话向来如此。
林素君惊魂未定,盯着侍卫首领半晌,然后再抬头看向凤长公主,她才缓缓的吸了一口长气:风水转流转,现在换她占上风了。
刺中凤长公主的剑,此时才被侍卫们收回:鲜血立时就喷了出来,不过云容等人都已经被护送到一旁,没有沾染上鲜血。
可是就连上官丹看的都是脸色发白,知道今天晚上的事情闹大了;现在她都感觉这事儿不好收场:凤长公主虽然到东宫来行凶,但她能等同于刺客吗?
云容抿了一下嘴唇,看看林素君轻咳了两声:“太子妃。”侍卫们已经入了大殿,可是倒底男女有别,此处又是深宫,自然不能让侍卫们一直都留在殿内。
还有,也不能让凤长公主就这样一直流血不止,真有个万一话,皇后那里怕是不好交待。
现在这个样子,皇后就不会轻易饶过东宫的众人。
凤长公主被吓的脸色发白,身上的疼痛却没有感觉到多少,但是流血却让她身子有点发软。
再软她也不敢动,盯着拿剑的侍卫连眼皮也不敢眨,生怕对方长剑一送就结果了她的性命。
此时的她再也不见刚刚甩鞭子的威风,又成了那个在太子面前讨饶的人;她欺负人时能活活吃掉人,可是面对真正的危险时,她又没有半点的骨头。
林素君盯着凤长公主中咬牙:“给本宫把人绑了。”她抚过胳膊上的血痕,就疼的全身一哆嗦。
此仇不报,她也不用在东宫立足了;还用得着暗处的人来害她嘛,只凭东宫这些各怀心思的女子算计,她也活不了几天。
凤长公主被太子抓着头发丢出来的,又被人抽过一顿,再加上她如疯子般打人:头发又湿又乱,遮住了多半的脸,所以才没有侍卫认出她是谁来。
太子妃的一声令下,侍卫们当然不会手下留情,上前就要绑起凤长公主来。
云容听的心惊胆战,想要开口说什么,可是看到太子妃的铁青的脸,她张开的嘴巴又合上了。
还是林公公知道云容的心思,连滚带爬的上前接过了侍卫手中的绳子:“大人,是凤长公主,是凤长公主殿下。”
他的声音很轻,但是侍卫还是听清楚了,身子一震看向凤长公主:仔细辩认,自然也就认出了人。
侍卫不敢隐瞒,把绳子丢给林公公后就到侍卫首领耳边轻语了几句,首领也吓了一跳,顾不得太子妃当场,急忙到了凤长公主面前细瞧。
真的是凤长公主。
侍卫首领的脸色阴晴不定起来。他倒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一个番邦的公主闯进东宫大打出手,当成刺客收拾一番没有什么不对。
他都能确定皇帝不会为这个而真正责罚他们,顶多也就是申斥几句:那还要是番邦公主没有其它所图。
如果番邦公主真的有其它所图,那就是当场杀了她,皇帝也不能说半个不字。
林素君见绑个人还拖拖拉拉的,当却尖声叫起来:“你们没有听到本宫的话?她闯进宫来意图谋害本宫,还对东宫所有妃嫔大打出手,不绑起来再出事你们谁担责?!”
没有人担责,也没有人敢担这个责任。所以林公公只好乖乖上前把流着血的凤长公主给绑了,不过他绑的并不紧。
凤长公主背后可是皇后,他可不想因为凤长公主而被皇后惦记上。
见凤长公主被绑好了,林素君走到了凤长公主面前,看她痛呻吟个不停冷笑了几声:“你的威风呢?你不是要活活打杀了本宫嘛,你倒是再起身来打啊!”
凤长公主知道自己性命保住了,所以惊惧渐去胆气又生,看到太子妃过来发横,当即就是一口唾沫喷了过去。
林素君没有想到凤长公主还敢唾她口水,不防之下被唾了满脸,当即再也压不住满腔的愤怒与恼恨。
还有,她一天绞尽脑汁又担心受怕,也是一肚子要发泄的情绪;城府再深,她也还是个姑娘家,哪里还能压得住?当即她一把就夺过了鞭子来——凤长公主用的,如今被人拣起来抱在怀中。
因为鞭子就是证物啊,今天的事情闹的太大了,重要的证物是一个也不能少呢。
林素君把鞭子夺过来,对着凤长公主没头没脸的就抽了下去;因为她是正对着凤长公主,又从来没有用过鞭子:凤长公主会骑马,所以是会用鞭子的人。
太子的马鞭又有些过长,林素君哪里有什么准头?头两鞭子不但打中了凤长公主,还扫到了旁边无辜之人。
就是侍卫们,如果不是身后敏捷,也要被抽个正着。
没有准头,所以她想打哪里根本就打不到哪里,胡乱打下来,凤长公主的脸便被抽中了。
自左眼到右嘴角,深紫的一道鞭痕,破坏了凤长公主原本还算姣好的面容。
凤长公主没有想到太子妃敢动手,再加上林素君的力气小,所以她在呼痛之中不忘破口大骂:直到她伤到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