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易容?”萧宛瑶问出声音。
“确实如此,但只是改了一点点。”离洛倒是坦白,一只手摸上了自己的脸。“鼻子易蹋了一点,嘴巴易暗了一点,眼睛易小了一点点,其他没有什么改动。”
“……”
以前的离洛,已经是帝都第一佳公子了,若是让人看见他如今这个摸样,真的是……让万千女子羞愧的想要跳楼。一个男人,竟然可以帅到惊天地泣鬼神,那确实是一种罪过。
“那你为什么今天不易容。”萧宛瑶皱着眉头说道。
“易容是给外面的人看的,难得有个独处的机会,自然想要让你看清楚自己未来夫君的容貌。”离洛微微一笑,果然有种倾国倾城的味道。
未来夫君?!
萧宛瑶手中的针,这次真的毫不犹豫的刺进了离洛的手臂上。
“离洛!”萧宛瑶压着嗓子暗喊道!
他说他是她的未来夫君?连皇上都答应了不替他指婚,他倒是想要替她指婚了?更何况指的那个人还是他自己。
“娘子,不要这么野蛮嘛!”离洛明朗一笑,身上运去一阵罡气,硬生生的将萧宛瑶扎紧他肉里针逼了出来。“娘子,这金钟罩的功夫,为夫可是特意为你而练的哦。”
“你……”萧宛瑶气的咬了咬牙,生气的感觉,好像已经很久也没有体会过了。
他将她的喜怒哀乐都带领了出来,让她更像一个普通人。其实她不知道,他亦是如此。她虽是引领着他的情绪,敲击着他的心门。
“好了,玉儿不要生气。我这次来也是想要告诉你,我将绿柳带过来了,明日她便会回将军府照顾你。此外,我还带了一名女子,她会武功,她可以保护你们的安全。”离洛看着她的样子,心情更好了,但还是回复了往日的温柔,不再故意闹她而是说起了正经事。
女子?莫不是青衣?想到青衣她才真是皱起了眉头。照顾她?照顾死她还差不多。还是算了,比较起来影寒更加适合。
“影寒呢?”萧宛瑶不答反问。
“玉儿想要寒保护你?”听见萧宛瑶的话,离洛眼中有一道光微闪。
“影寒武功很好,而且也很可靠。”萧宛瑶点了点头,她没有太多的想法,她确实属于那种在感情上迟钝到无以复加的类型,在她眼里他们来自同一个世界,就像最最亲近的兄妹一般。
“那,我便让影寒来保护你。”离洛看见她一双澄澈无比,没有半丝情愫的眼点头应声。虽然无耐,不爽,却也不想违了她的意思。
而起她说的没错,由影寒保护她确实比曼舞可靠的多。
萧宛瑶一夜都没有睡好,心里、脑海里、全是离洛走前那个犹如蜻蜓点水般的吻。紫苑被剥削了睡在床榻的资格,叼着一床软被睡在了屏风外的小软榻上。
软榻虽然不大,对于一只狐狸来说,那简直就是一张大龙床。不管是横着,竖着,还是斜着,总之是想怎么睡就怎么睡。
他虽然百般不情愿,红着一双狐狸眼撒娇讨巧使了个遍,可萧宛瑶却没有吃这一套。既然已经知晓了他的真实面目,她才不会被他所迷惑。
狐族的血,确实有解毒的功效,就连她身上的噬魂心痹散和昨云氏喂给她的腐内丹都一并解掉了。当离洛用小刀划破紫苑的小肉掌的时候,他两腿一伸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简直好笑。
昨夜,就在离洛交代好所有的事情,就要走了。走前,伸出手,向她讨要银钱。
“影寒的价格还是照旧,你莫不是故意忘了赖账吧?加起来,算上利息一文,定金一文,你一共差我四文钱了。”他一双白皙的手摊在她面前,笑的像个倾国倾城的奸商。
没错,他就是个奸商。利息竟然是100%,谁要管他贷款,一准将大屋地契,赔的一干二净。
就是他是奸商,她也不能赖账。更何况,他给的友情价已经很便宜了。萧宛瑶皱着眉头,从怀里左掏右掏。咦,钱呢?又前前后后的摸了个遍,竟然没有发现一文钱,不由得郁卒万分。
真是钱到用时方恨无啊。
白菁和云氏也够狠的,竟然连一个铜字也没有给她留下。
“抵债。”萧宛瑶顺手将头上的那只寒梅羊脂白玉簪拔了下来,一头顺滑的青丝如同墨色的瀑布倾泻而下。她将玉簪递到他的面前,无奈的说道。
这簪子,起码价值一千两白银,这笔买卖他赚大了。
“这个,我可找不开。”离洛摇摇头,丝毫没有接过的意思。
“那你说怎么办吧?我不介意你明日再过来拿。”萧宛瑶也不禁挑眉,看着她。
他富可敌国,会在乎那几个铜子?分明就是故意找茬,可偏偏他这茬找到了地方,她的身上还真的没钱。
“自古以来,钱债肉偿。”离洛微微一笑,圣洁的如同从天而降的天使。下一秒,他就一把揽住萧宛瑶,一双温热的唇轻轻的盖上了她的唇。
萧宛瑶睁大了眼睛,显然没有意识到他会有如此举动。那温润软滑的唇,就如同蜻蜓点水一般轻啄了她一下。如此近距离的呼吸,那种兰花香气更加浓烈,原本该死无比清幽雅致的香味却也成了销魂嗜骨的迷蒙。
两瓣柔软轻轻相触,她的心也跟着剧烈跳动着,“噗通,噗通……”,犹如毒发一般的悸动。若不是紫苑的血已经替她解毒,她真的以为自己又毒发了。
再回神时,他一袭白衣以飞出窗外,踏着月光犹如羽化飞仙。
“玉儿,过几日,再来看你。”他声音有几分沙哑,犹如压抑着什么。
“你,去死好了。”萧宛瑶看着那远去的身影,没由来的抱怨出这样一句话。就好像一个普通的小女子,发泄着心中的不满于娇羞。
☆、第三百九十五章 对答如流
第三百九十五章
对答如流
扭过头,紫苑正用一双小爪子捂着自己的眼睛。可分外明显的是,那指缝中透露的是闪闪发光的绯红色瞳仁,嘴角流着哈喇子带着笑,嘴里还不停嘟囔着:“我没有看见,我什么都没有看见。妈妈说过,非礼勿视,苑苑是好孩子,嘿嘿……”
萧宛瑶:“……”
回想起昨夜之事,萧宛瑶的脸上又泛起一丝微红。钱债肉偿吗,那么她的吻就值四文钱吗?也太不给她面子了吧。想到这里,又忍不住捶打了一下面前的白玉枕,就好像这又冷又硬的枕头是那可气的离洛。
伴随着敲门声,一阵熟悉的声音传来。
“薇儿。”
是白前!
萧宛瑶的脸上渐渐沉了下来,就仿佛刚才的红霞根本不存在。就连在床榻上的紫苑也被惊醒,立马跳了起来,茫然的环顾四周。
“什……”他刚刚开口,就被萧宛瑶捂住了。
白前来了,她一早就知道他迟早会来。他竟然真的成了她的父亲,还是有血缘关系的那一种。虽然她是萧宛瑶,不是白薇;他是白前,不是白鸿;但是这两具身体里确实流着相同的血。
既然如此,那么她便就当自己是白薇,当他是白鸿!
屋外,天刚刚破晓,天空带着一丝暖暖的晕红。
玉儿便打了洗脸水端着铜盆来到萧宛瑶门前。只是刚刚走到小姐的门口,却看见了一个墨绿色的人影,正轻轻敲打着小姐的房门嘴里还轻声念叨着小姐的闺名“薇儿”。这人,好像很眼熟,再仔细一瞧竟然是将军。
“将,将军。”玉儿连忙行了个礼,怯怯的说道。
“将铜盆放下,下去。”白鸿(白前)脸上带着严肃冷然的气息,看都不看玉儿一眼,直接吩咐道。
“是,将军。”玉儿连忙答道。
她哪敢违抗将军,虽然将军经常外出,可这里毕竟是将军府,还是将军最大不是。连忙放下手中的铜盆,一溜烟的逃出荷苑,临走前又偷偷瞄了一眼里面的人。
“薇儿,开门。”白鸿(白前)再一次轻叩房门,声音里有很多不明的情绪。
萧宛瑶站在门内,手抓住门框,哗啦一声将门扯开了。
“薇儿给爹爹请安。”萧宛瑶微微俯身,微笑着的开口。礼数周全,且声音清甜,真的好像一个女儿见到一个久未见面的父亲。
跟季燕青在一起那么久了,装腔作势学不来十分也有七分吧。再加上之前跟离洛演过对手戏,这演戏倒也有几分经验了。
面前的白前,一袭墨蓝色的长衫,过去的眼镜也已经不复存在,将那双深邃凌烈的眼睛显得格外清晰。带一点点鹰钩的鼻子,显得整个人多了几分英伦风格。脸还是那张脸,可岁数却不相同。
他比往日更加年轻,看起来只有三十来岁的样子。很难想象,他是五个孩子的父亲。不得不说的是,他穿起古装的样子,丝毫不比往日西装革履逊色。若不是了解他的为人,她只当他是一名姿容上等的中年美男子。
“嗯。”白前看着面前的白薇,眼里闪烁起来。
不对,昨天见她的时候她就和以前的白薇一样,冷清自然,且有种清新脱俗的味道。而现在这个在自己面前浅笑的女子,却好像不是她了。
“白薇,你莫要骗我,我知道你是谁。”白前眯起眼睛看着萧宛瑶,似乎想要从她的眼神中看见过去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