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王妃什么意思!!!”张氏的脸上刷地一下发白了。
“我就是打个比方,请嬷嬷将心比心,怎么,嬷嬷以为是什么?”凤倾城死死盯着张氏,脸上却是一片冷酷的神色。
张氏后其余三名稳婆都倒吸一口凉气,是啊,如果做得太过分,即便这个谨王妃不动手,王爷也不会善罢甘休,他根本都不用走明面的程序,多的是手段能教训她们。
几个人垂下头,态度比之前好了不少。
但是,当张氏看到凤倾城拿着剪子,愁眉苦脸地比划了几下都没有动手时,张氏又露出一个鄙夷的笑容,呵呵,原来真是个外行,叫你喜欢逞英雄。
活该!!!
凤倾城正研究呢,就听到冥王妃说话了:“谨王妃,你不用顾忌我,只要能抱住王爷唯一的骨血,我就算死了也值得。”
她的声音温柔动听,只是,这一句话耗费了她打量的力气,再也说不出第二句话来。
唯一骨血?
凤倾城回忆夜天冥,应该有四十来岁了吧,看来这胎还是他的老来子?!!
凤倾城眸子一紧,飞快地处刀,将冥王妃的宫口剪开了半指宽,厉声道:“帮王妃用力!!”
两个稳婆也不敢怠慢了,忙熟练地帮助冥王妃推肚子。
不一会儿,一声微弱的哭声从帐篷里传来,一个稳婆强笑着跑出来:“恭喜王爷贺喜王爷,王妃给您生了一名小世子!!”
“什么?”夜天冥常年无表情的脸上,也露出惊喜的神色,抬脚就要往里面冲,却被稳婆一把拦住,“王爷,产房是不洁之地,可不能进去哟。”
夜谨担心倾城,问道:“我媳妇呢?她有没有事啊!!”
夜天冥显然心情极好,像小时候一般,狠狠弹了夜谨的脑门一下:“心里只有你媳妇,她只是去接生你以为是打仗么?”
夜谨这才悻悻地闭嘴,但是,一双好看的凤眸还是不时地往帐子里望,一边心里抱怨,倾城怎么还不出来,都已经接生完了啊,她不是要喝水吗?水在他的马上呢,可别渴坏了。
一个时辰后,冥王欣赏完儿子,去看自己劳苦功高的妻子去了。
夜谨就在一旁看凤倾城怀里的小奶娃娃。
“真丑。”夜谨一脸嫌弃,伸手戳了戳婴儿皱巴巴红彤彤的脸蛋。
凤倾城解释道:“不丑的,你看小世子的五官很漂亮,以后肯定是个美男子,他现在才生下来,等过几天张开了就好看了。”
夜谨看着小奶娃的身体继续嫌弃:“这么小,像个小耗子,这真的是个人吗?”
凤倾城心里玩心大起:“是不是人,你抱抱就知道了,”
说完,一下子将襁褓塞在夜谨的手臂里。
夜谨瞬间目瞪口呆,眼底闪过一丝惊慌:“倾城,倾城,快点将他抱走,我会摔了他的。”
“怎么会呢?襁褓包着的,不会滑手。”凤倾城抑郁道。
“不是啊,哎呀,他在动呢,我,我抱不住。”夜谨浑身僵硬,手脚都不知道摆了。
这时候,夜天冥正好进来,见是夜谨抱着,大吃一惊。
一把抢过孩子交给奶娘,一边又狠狠弹了一下夜谨的脑袋:“这么大的人了,有这么玩自己的侄子的吗??!!”
夜谨捂着被弹红的额头,悲愤地看着凤倾城。
凤倾城被冥王吓到了,不好意思地垂下头,都是她在玩啊,不过她可不会承认的,反正夜谨都被弹了,就让他继续背黑锅呗。
等冥王抱着儿子,脸上露出一种跟他气质完全不同的傻笑,去看王妃后。
凤倾城这才悄悄坐到夜谨身边:“谨,痛不痛啊!”
夜谨委屈地道:“你去试试不就知道了?!!”
“对不起嘛,你皇叔叔好凶——”凤倾城撒娇地摇了下夜谨的手,夜谨心中一阵舒畅,忽然就忘记生气了。
凤倾城又怜惜地看着夜谨,额头的包包,用手指摸了摸抱怨道:“皇叔下手也太重了,不痛啊,我去找个热鸡蛋给你滚滚。”
说完,真的吩咐人送了个热鸡蛋过来,但是,拿到后有些哭笑不得,竟然是红鸡蛋。
夜谨剥开一个,一边喂凤倾城吃,一边让她用另外一个给自己按摩额头。
凤倾城吃了些,觉得肚子撑死了,死夜谨,一有空就拼命塞东西喂她!!
“不要了,好饱。”凤倾城愁眉苦脸地道。
夜谨无所谓地将剩下的蛋都塞到自己嘴里,他还没吃早饭的呢。
凤倾城看到他这样,想到那蛋上还沾着自己的口水呢,他也不嫌弃脏。不过——他们交换口水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吧。
想到这里,小脸微微发烫,忙躲着夜谨不让他看到。
“对了,为何皇叔会出现在这里呢?”凤倾城好奇地问道。
夜谨耸耸肩:“是挺说越国有名奇女子,医术高超,甚至连疟疾都会治,王妃有了身子后,总是不好,皇叔就想带着她来越国求医了。”
凤倾城不感相信的地指着自己的小鼻子,惊讶地道:“那个奇女子,不会是我吧?!!”
看着小妻子可爱的眼神,那眼睛都瞪得圆溜溜的,真知道这样青涩可爱的面孔,怎么能有那么多邪恶的坏点子,每次弄得她的仇敌灰头土脸的。
这么天真的外表,真是太具有欺骗性了。
夜谨亲了凤倾城一下:“当然是你,你不知道现在自己很有名么?”
“喔对了,自从你拿了先祖皇后的凤凰翼从悬崖飞走以后,你都变成神了呢。我听说,越国还有人为你供奉了香火。”
凤倾城:“……”
☆、解毒(2)
两人胡闹了一阵子,凤倾城就问起冥王的事情。
“感觉你父皇很忌讳他呢。”
“恩,我皇叔能力很强,一直就压着我父皇的。皇爷爷也犹豫了很久,后来他觉得我父皇比较孝顺,因为会仁慈地对待百姓,我皇叔的杀气太重了。”夜谨道。
凤倾城不以为然:“我看皇叔并不是你说的那样杀气重。”
“早些年杀气真的很重,动辄杀人。只是这么多年,总是被我父皇打压,这才收敛了锋芒。”夜谨沉声道。
然后他看着凤倾城:“我也不是烂好人要救他的孩子,皇叔年轻的时候,虽然杀气重,却很喜欢我,若不是他被派去打仗,那个女人也不敢这么对我。”
凤倾城有些心疼地捏捏夜谨的手,头靠在他肩膀上:“以后有我再,在不会让人欺负了你去。”
夜谨觉得好玩,又感到心里窝心得不得了:“倾城,我想我会跟皇叔叔一样,有了你后,我的病好像都好了。”
夜谨这样说,她却是觉得不虚。
毕竟,心病还是要心药医的,她翻了那么多典籍,还是说让人自己慢慢恢复,多放宽心胸,有个寄托什么的,就慢慢好了。
想到这里甜甜一笑:“皇叔的小世子真可爱,刚刚你看到他吐泡泡了么?”
夜谨的脸也瞬间柔和起来,偏偏还矫情:“我女儿一定比他更可爱,随我!!”
太不要脸了,凤倾城嘴角抽搐了下。
“对了,好可惜你绣的那个娃娃肚兜那么好看,竟然忘记带走了。”夜谨一脸遗憾,那是个粉红色小肚兜,上面绣着一丛丛的小雏菊,为了怕线头伤到宝宝,凤倾城在里面垫了几层的雪锻,很是舒服。
凤倾城吃吃笑:“你道那火怎么着起来的?我在里面藏了摩擦就能燃烧的特制火药。”
夜谨瞪大凤眸:“爱妃,你太坏了……龙宸本来救被你毁了半边容,如今还不被人烧成怪物?”
此时,龙宸正阴沉地端坐在边关的军帐里。
一道帘子将他与外面跪着的乌压压一片人分开。
御医正在替他疗伤——
解开面具,龙宸另外半边脸其实已经好了,只是还有两道大的口子,像一把叉一般,横亘在脸上,却不显得丑陋,倒是多了几分野性,配上他深沉阴郁的双眼,很是威严。
只是那手臂,原本也是几个狰狞的疤痕,现在却被大大小小的水泡给代替了。
龙宸看了眼自己惨不忍睹的臂膀,脸上杀意纵横,又是你,凤倾城!!
总有一天,我要抓到你!!
气愤的狠狠一拍桌子,檀香木的桌子瞬间破碎成几块,一块擦过太医的脸,立刻鲜血直流,太医也不敢擦,只是满脸血地给龙宸将所有水泡小心挑破,再上药。
下面的几十个手下,大气都不敢出。
龙宸看了他们一眼冷笑了一声:“既然你们这么没用,还长手做什么?”
“你,你你,还有你。”他随意挑了四个人出来,“砍断他们的左手,让他们记住,不认真做事的下场是什么?!!”
那几个人颓然地趴在地上被拖走了,整个过程中,没有一个人敢说话,没用被点到的人,也没有一点侥幸的开心。
看不到希望的脸上,是麻木的痛苦。
如果——如果换一个皇帝——该多好啊!!!
“都退下吧。”龙宸除了击碎那张木桌外,根本没有大声说过一句话,但是,他就这么淡淡地随意就能要了人的一跳手臂,所以,他的话虽然不大声,却让人听着就好像毒蛇在身上爬一般地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