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闹,这里有海盗 (杀我三万里)
- 类型:古代言情
- 作者:杀我三万里
- 入库:04.10
“好。”海葵爽脆应了一声。
在陈锦之面前,犹如棕熊野兽般凶猛的扒手,到了海葵这里,却像是老弱病夫,几下便被海葵打趴下。
海葵并未要了他们的性命,只是将他们打晕,并损了他们的麻筋,令他们几个月都无法使力。
快走几步,来到陈锦之面前,海葵伸手想要金条。
手伸到半空,海葵将手缩了回去,问道:“你去南方?”
“嗯,去南方。”陈锦之像是肺部漏了窟窿似的,说话时上气不接下气。
他抖着手指头,将口罩挂到耳朵上。乌黑色的口罩,将他惨白色的脸挡住大半,而上半截脸,则隐藏在帽檐下头。
海葵道:“我和你一起去南方,一路上我保护着你。七根金条,到南方后给我七根金条。”
陈锦之不假思索,直接应承了海葵,“多谢。”
海葵道:“我有个朋友,要和我一起去南方,我们去外面找他。顺便,你多买两张火车票,给我们两个买。”
陈锦之闷咳了两声,眼里润出几分笑意,点头道:“好。”
海容见海葵带了人过来,以为海葵被陈锦之抓住,有几分着慌的抓住海葵的胳膊,将海葵扯到身后。
海葵急忙道:“他是我以前认识的人。他和我们一样,也要去南方。”
她为海容和陈锦之互相做了介绍,然后把陈锦之用七根金条聘请他们做保镖的事情,告知海容。
海容并没有异议,欣然同意同陈锦之一同前往南方。
有人买火车票,有人管着一路上的吃食住行,还能有七根金条拿,这是百年难遇的大好事,海容自然不能让这样的大好事从手缝里溜走。
陈锦之高价购买了包厢票,将包厢四张票全部买下。
海葵头次做火车,见什么都觉得新奇,脑袋左右转动,好几次差点儿撞到行李架子上。
海容不时叮嘱海葵一声,让海葵老老实实走路,不要四处乱看,免得撞伤了自个儿。
到了包厢,陈锦之将衣物等行李放到一边的行李架子上。而放置了金条和钱财的小箱子,他谨慎放到身侧,将其夹在身体与窗户之间。
海葵与海容坐到陈锦之对面。
海葵坐到靠窗的位置,好奇看着窗外,观察着那些送行的人们。
海容敲了海葵肩膀一下,让海葵把搭在窗户上的胳膊伸过来,他将海葵胳膊上的袖子挽上去,“别脏了袖子。”
“嗯。”海葵听话的垂着睫毛,由着海容给她挽袖子。
陈锦之缓慢摘了帽子和口罩,将其放到旁边架子上。他观察着海葵和海容,眼神奇怪,仿佛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情景似的。
海容察觉到陈锦之的目光,微笑道:“火车上应该没有洗衣服的地方。”
陈锦之慢腾腾点点头,动作有些僵硬,像是年久失修螺丝生锈的木偶。
海葵道:“脏了再买,下火车就去买。”
海容扯了扯海葵挽好的袖子,拍拍海葵的手背,道:“买衣服,得等我们找到地方定下来后。”
海葵想了想,道:“也是。我们头次去南方,下了火车,肯定得先找住的地方。”
陈锦之道:“我在南方有一处房子,你们要是不嫌弃,可以先住到我那里。”
海葵和海容当然不嫌弃,乐意至极。
火车启动前,陈锦之从车厢走动叫卖的小贩那里,购买了大量的瓜果和肉干,并买了两瓶白酒,将其收进了旁边的行李架子上。
海葵好奇道:“你这身体,能喝白酒么?”
陈锦之摸了摸胸口,解释道:“我出来的太匆忙,忘记带药酒。夜晚火车上冷,我关节不好,会酸痛的厉害。到时候,要将就着用白酒擦擦,驱除里面的湿气。”
海葵观察了下陈锦之的脸色,询问道:“你媳妇呢?”
陈锦之脸色僵硬了一瞬,“她得了急病,去了。”
“哦。”海葵点着头应声。
她自然不信陈锦之这敷衍的说词。
她琢磨着,陈锦之的媳妇,肯定是被陈锦之给杀了。陈锦之杀了两个人,被发现,所以他匆忙逃到这里,并从这里转火车到南方去。
海容和陈锦之,刚开始互相十分生疏客气。
可随着时间移动,他们竟然越聊越投机,等车子进入南方边界,他们已经俨然多年好友。
陈锦之觉得海容有做生意的天赋,想邀请海容一起做生意。他为海容分析了当前的局势,并详细分析了当前做什么生意挣钱,语出妙论,有钱便有安宁日子。
陈锦之道:“天下动乱,哪里都不太平。你想要找的那种没有战争的地方,根本不存在。有钱,才有安宁日子。有钱,你就能过安宁日子。”
海容若有所思。
陈锦之曲拳堵在嘴边,咳嗽了几声后,道:“有了钱,战争来了,你可以提前买到消息。到时候,你可以提前离开要打仗的地方。如果没钱,你住在消息闭塞的小地方,自以为安全可靠。但哪天,说不定就一颗炸弹炸下来。到时候,你逃都不知道朝哪里逃。”
海容缓缓点头,“锦之,我明白你的意思。”
陈锦之道:“我诚挚邀请你,同我合伙做生意。我保证,我们肯定会挣到数不尽的钱财,黄金。”
海容被陈锦之说动。
海容询问海葵的意见。
海葵没任何意见,“都行,反正我们在一起。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海容用力抱了抱海葵,看着海葵乌黑闪亮的眼睛,突生无数豪情壮志,道:“好,我们就同锦之一起。”
海葵用力搓了搓耳朵,伸手指头到耳朵里捅了捅,不满道:“你那么大声干什么,吓我一跳。我耳朵差点儿被震聋啦,现在里头还嗡嗡嗡响着呢。”
海容笑着凑到海葵耳边,将海葵的手扯开,轻扯着海葵的小耳朵,观察着海葵的耳眼。
朝海葵耳眼里吹了两口气,海容揉了揉海葵的耳洞外侧,道:“没事,好了,吹吹就好了。”
陈锦之观察了这么多天,一直弄不明白海容和海葵之间的关系。
他试探性的问道:“海容,你和海葵是?”
海容不解看着陈锦之。
陈锦之轻咳一声,道:“你们应该不是亲兄妹吧,长相完全不同。”
“不是亲的。”海葵摇摇头,笑嘻嘻道:“是,不亲的兄妹。”
海容草草解释了一下,他和海葵之间的关系。
陈锦之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询问海葵的年纪。
海葵道:“十五。过了年,就十六。”
陈锦之道:“二八好年华,该找亲家了。”
海葵自然而然的接话道:“不找亲家。等我到了十八岁,我就嫁给海容。”
不止陈锦之愣了,海容也愣了。
海葵拍了海容胳膊一把,“你干什么这种表情?难道你不愿意?你明明和海马叔说好了,说等我们到了安定地方,我岁数到了,你就娶我。难不成,你在忽悠海马书?”
海容愣呆呆的摇摇头。
海葵别了别嘴角,摸摸自己的脸颊,又挠了挠鼻头,“你该不会是觉得我长的不好看吧?我现在才十五,还没长开呢。等我长开了,我就会变漂亮啦。”
海葵确实还没张开,脸上还带着显而易见的婴儿肥,眼睛圆溜溜带着稚气,性子也十分跳跃不稳定。
十五岁的姑娘,成熟在即,一天一个样子。
从秋到冬又到秋,短短一年,海葵整个人有了翻天覆地般的变化。
她个子拔高了有十厘米,身形变的窈窕标志。她脸型也有了变化,原本圆嘟嘟的脸拉出了幼细的下巴,眼睛不像之前那样圆嘟嘟,眼尾轻轻挑了起来,多了几分姑娘家的娇气。
时光将海葵雕琢成了漂亮姑娘。
她的性子,被海容纵的,一直没太大变化。也可能是应了三岁看到老的谚语,所以,就算海容和陈锦之将她当成大家闺秀养着,她性子也没有什么太大变化。
夏天果子成熟了,她不顾身上穿着裙子,一窜几米高,瞬间跳到树上。
秋天,她与那些有钱人家的小姐们一起去放风筝。别人家姑娘们,在地上优雅坐着,小口吃着甜嘴儿,头顶有丫鬟们打着的阳伞遮阳,遥看丫鬟们放风筝。
海葵则让两个丫头守在原地,她像是要飞走似的,扯着风筝朝远处奔跑,一点儿姑娘家的样子都没有。
各花入各眼。
偏偏有那眼瞎的少爷,看上了海葵,数次死皮赖脸登门造访,想要同海葵做进一步的交流。
“我再不去同那些人一起放风筝了,真没意思。”海葵随意脱掉鞋子,光脚走向茶座,拿起海容手边的茶,狠狠灌进嘴里。
海容掏出手帕,擦掉海葵脑门上的汗,“下次,她们递帖子过来,就推了。”
“嗯。”海葵撩起裙子,坐到海容旁边,与海容挤在一处。
接过丫鬟们拿过来的扇子,海葵粗略的扇着风。
海容道:“把扇子给我,我给你扇着。”
将扇子递给海容,海葵扯下盘好的头发,撩着厚密乌黑的长发,让海容朝头发里扇风。
她抱怨道:“留着长头发,太麻烦了。我看乔小姐烫的短发挺好看的,又时髦又清凉,洗完了头发干起来肯定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