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中夹杂着强烈的湿气,是水。
人群也开始骚动,似乎也察觉到了裘达尔举起手中的金属杖会带来不好的事。
“不过,我的魔法……也不止有那个程度。”
空气中的水分子像是呼应了裘达尔的话一般,迅速集合,以他的金属杖为中心,形成了一大团水。
且仍在不断壮大。
“巴尔巴德是个雾都,我要命令rufu从空气中收集多少水都可以……然后,再下一道命令式……”
裘达尔在众目睽睽之下,慢悠悠地腾空飞起,水在他的杖下迅速冻结,只几秒钟就成了一块巨大的冰块。
“是我最擅长的冰魔法!!”
“天哪!好大的冰块!”
“你该问的……是这个人怎么会飘在空中!”
“我们还是找个地方躲起来吧!”
几个有眼力劲儿的已经开始找地方躲了,这东西要是真的砸下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这招怎样?很厉害吧!我好不容易才学会飞的啊!不过远距离飞行还是不易办到。哦,要惊讶还太早啊,我的拿手好戏现在才要开始……”
大冰块开始脱落,那是一块块更加细小也更加锋利的小冰锥,分散排列在半空中。
这确实是裘达尔最擅长的魔法,不过——
“真可惜,你的拿手好戏才开始就要谢幕了。”
裘达尔闻声向我看过来,脸上的不满显而易见:“什么啊,果然还是要把你牢牢绑在身边才不会乱跑吗?”
我冲他挥了挥手,满脸堆笑。
他咂舌一声,注意力看来是全放到了我的身上。
就是现在!
两条拴着红绳的双镖快速地从下方掷出,几下轻绕缠住了正在半空中光顾着聊天而忽略了身下防御的家伙。
绿色的身影在下方一晃,红绳的另一端正握在那人手中,拉紧,奋力一拽!
裘达尔一惊,身形左右晃动,往下落了几分。
一片冰偏转方向射下,割断了缠住他脚的红绳。
“阿凡,足够了吧。”
“谢啦,贾法尔先生。”
这个高度就可以了。
我弯曲膝盖,猛足劲往上一跳,一伸手就抓住了他右脚的脚踝。
这一抓,裘达尔不得已就是一个紧急下降,又掉了好几米。
“你到底要做什么?”裘达尔此刻的脸色还算淡定,但是我脚下多了我的分量,是一定不能再马上飞起来的。
“我们打个商量吧。”
“哦~?你要商量什么?”裘达尔低头看着我,随便抖了下右脚,我也跟着一阵晃悠。
“裘达尔,你回去好不好?”
“不好。”
我问得快,他答得也快。
不过我也猜到会是这样了。
我叹了口气,摇摇头:“跟你果然没有办法好好说话。”
“你以为抓住我的脚,我就没有办法了吗?”
裘达尔的字典绝对没有怜香惜玉这四个字,所以当我看到他抬起左腿并向我靠近时,我就知道他打算干什么。
我淡定地仰头,两眼一翻:“你要是踩我脸,我就扒你裤子。”
“……你!”
成功看到裘达尔的脸变成调色盘的我无所谓耸了下肩:“你知道的,我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你要是不介意,送点福利给人民大众也算是功德。”
“……”
就在我们僵持不下的时候,我们的头顶上方忽然爆发出一声剧烈的碎裂声。
不知何时已经腾到更上方的蓝色巨人已经一掌将凌空的巨大冰块拍碎,碎冰渣洋洋洒洒地掉落了下来。
像是在下一场冰雹。
但下面的人已经在辛巴德他们的安排下纷纷躲进了有遮掩的地方。
“你拖延时间的方式真的蠢透了。”裘达尔抬头望了一阵散落的冰渣,面无表情地低头看着我。
我亦是望着他,裘达尔的头发被打湿了,脸在一片冰点的映衬下也清澈了起来。
我看着他笑了笑:“但很有用不是吗?”
“为什么啊?”裘达尔弯了点儿腰,手中金属棒尖锐的顶端用力地戳我的脑袋,“到底是怎么了?”
我的头皮大概都被戳烂了,有些温热的液体慢慢淌到了额头,我抓住裘达尔的手却越发大力。
“你啊……不一样了。
裘达尔的金属杖离开了我的头顶,但伤口仍旧传来火辣的疼痛。
“现在为了那些杂碎拼命的你……真是太可笑了。”
“那一定是你不懂得欣赏。”我不客气地回了一句。
直到此时,我仍在笑。
可勉强撑起的笑容是在全身如被万针穿透的剧烈疼痛中破灭的。
空气中,仍未掉落的冰渣结成了那些细小的冰锥,听从了法令者的命令式,全部扎进了我的身体里。
不过所幸,扎进我身体的是冰,很快的,身体被冻得麻木了,给了我一种疼痛也已经消失了的错觉。
“太碍眼了。”
他微扬起下巴,对我不屑一顾,但似乎又有一瞬间的伤怀,这或许是我的错觉。
手与裘达尔接触的地方闪出了电击似的光亮,是他又张开了防御罩,似乎是想把我弹开。
不过仅靠这个东西就想把我弄下去根本不可能,我的身体构造又跟普通人不同。
冰的凉意顺着血液遍布全身,一直通向心脏。
身体有了损伤,镯子的魔力开始慢慢补给,将伤口抚平。
裘达尔虽然面上没有表现出来,但我知道他在惊讶于我为什么在他的防御魔法下没有一丝变化。
“呐,为什么后来就没有再注意辛巴德他们呢?”我忽然向他问了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他没有作声,沉默地看着我。
“因为他们没有了金属器和眷属器就觉得无法构成威胁了吗?”
“想要破防的话,只要有金属器并能充分地使用就行了吧。”
“神官大人是最清楚不过的吧,魔神的金属器的用法就是把寄宿其中的魔神力量包围自己来战斗,说到底,那种东西不过是魔神附身的媒介罢了。”
“所以如果这么说的话——”
输送的魔力到达了手部,我用力一捏,扯碎了裘达尔布下的那层防护。
我再借力往上窜去,另一只手从腰间摸出一块铁片紧紧握住。
“那在我手里什么东西都可以是金属器了。”
他侧头看我一眼,金属杖一挥,又是新的一层防护,比刚才的还要严实,魔力浓度更大。
近乎把可用的魔力都依附在了手中的临时武器上,我抬手用力将铁片扎了进去破开一个大口子,跻身进入,另一只手臂攀附在裘达尔背上,简单粗暴地将铁片抵着裘达尔的脖子。
“再说一次。”
我开口说话时,脸上的冰渣随着面部肌肉的动作剥落掉下。
“裘达尔,你回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又到了相爱相杀的时间,然后大撸就被拍成饼了……啧,敬请期待=L=
最近忙着上课TAT、留言没有及时回复,望见谅呀——TUT
最后依旧是答谢时间,Lyco、屋簷上的貓、十三区的炮弹,把我心都甜化了
第57章
“啊,为什么到现在……我才注意到……”
裘达尔说话的声音近在咫尺,语速缓慢,听不出一点儿情绪的起伏。
我手里的铁片又往他的脖子近了一分。
他微侧头,用眼角看我:“你原来是那么个东西。”
“怎么……要种族歧视吗?”
裘达尔嗤笑一声:“你是什么东西对我来说没有什么区别。”
“……不要题外话,你到底回不回去?”我一点都不想继续我是个什么东西的话题了。
“呐,阿凡。”
“……干嘛?”事实证明每次他这么亲切地叫我都没有好事。
“你为什么不明白呢?……你越是护着他们,我啊……”裘达尔顿了顿,故作无可奈何的叹息,“就会越想杀了他们。”
“啊啊啊啊啊啊啊——!!!”
“地上的冰、冰块冻结起来了!”
“呀!妈妈!”
落到地上无数的碎冰并没有融化,而是连接到一起冻结成了整片的冰面,有些人躲闪不及被冻住了。
辛巴德他们虽然竭力救了一些人,但是毕竟人数有限。一旦被那东西冻住,普通人很难挣脱开,靠乌戈的那双大手拍冰保不住就人也拍上了。
锋利的冰柱从地上突起,直指被冻得无法动弹的人,只要轻轻一划就能结束一个鲜活的生命。
他只要动一个念头就可以了。
“啊~啊~现在是我的提问时间——”裘达尔自然地伸手捏住了我的手腕,肌肤的碰触让我不寒而栗:“你到底放不放手呢?”
“……你下流卑鄙无耻!”
他打了个哈欠:“啊~随你怎么说。”
我咬牙往下看了一眼,手在犹豫间已经慢慢远了他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