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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鸦鬓 番外完结 (痴娘)


常蕙心心潮澎湃,比急促的马蹄更铿锵。恍觉身后跟着动地大军,她干脆撒了缰任白马向前狂奔,天地山河向后,皓月星辰在背。马跑得快了,冷风直往怀里灌,却不觉冷,浑身滚烫。
移花接木,取而代之,这事情实在是太刺激了!
正值初夏,夜空中放起冷电,树影成排,常蕙心骑马通过石桥,再左绕至偏道,就到了汉王府的侧门。她叩门三声,很快有人开门,将她放了进去。
常蕙心进入殿内时,谢致正在殿内饮酒,人已半醺,盘膝坐在地上,上身倾倾坠坠。常蕙心直言想要个苏虞溪的人皮面具,谢致仰头闭眼,思考了会,问道:“苏虞溪,那是谁?”
常蕙心告诉谢致,苏虞溪是苏铮的幺女,容桐今夜娶的娇妻。
谢致的身子向常蕙心这边倒过来,启唇便闻淡淡酒味:“你同容书生又重新联系上了?”
常蕙心扶住谢致:“没有联系他,是曾微和在容府出了点事,现在我们急需苏小.姐的人皮。”
谢致当即唤来数名手下,低语吩咐。谢致再转过身来,告诉常蕙心:“稍等半个时辰,人皮面具就能模好。”谢致揉了揉惺忪醉眼:“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今日你不是去许国夫人府么,怎么和表姐一同跑到容书生那去了?”
常蕙心见谢致发髻松散,白玉簪差点从青丝里掉出来,起手替他簪稳,“一点小事,但有点棘手。不过得了人皮面具,就好办多了。”
谢致担心,醉迷离抓住常蕙心的手,“那我等会同你一起去吧。你单独折返容府,我不放心。”
谢致倾着身子,脑袋正好垂在常蕙心下巴底下,她举起右手,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你醉成这个样子怎么去。再说了,容府婚宴,苏家的亲戚来了许多,你又是个面熟的,闲言碎语万一传出去,你不怕谢丽光怀疑你么?”
谢致身子骤僵,沉默不语。
~
苏虞溪虽是名门闺秀,却不安分,她喜动不喜静,喜床上坐了一会,便觉床上着了火,不愿挨着了。苏虞溪便唤随她陪嫁过来的奶妈周婆子:“婶婶,容公子几时过来呀?”
周婆子堆笑:“小.姐,你怎么还称‘容公子’呢?该改口喊相公了!”
苏虞溪的贴身婢女春荣也笑道:“小.姐莫着急,时候还早,新姑爷不会这么快过来。我刚刚跑到后院偷瞧,姑爷还在忙着宴客呢!”
周婆子道:“死婢子,你家小.姐怎不着急么?”
周婆子这句话,苏虞溪没有听进去。她只听见春荣那句“刚刚跑到后院偷瞧,姑爷还在忙着宴客”,心想:一个家养的婢女都能去瞧容桐,她这个做主人的,为什么不能去瞧?自己的婚宴,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
一念起,犹如百虫挠心,十分痒痒,苏虞溪道:“春荣,你快同我换了衣服。我去后院看看容公子,你扮成我的模样,在这里坐半个时辰!”
春荣大骇,跪下来道万万不可,自古花烛夜,新娘要在洞房老实待着。苏虞溪哪肯听春荣的,她不甘心,强令春荣同自己换了衣衫,偷出洞房。
周婆子亦不放心,又劝不住,只好提议护送苏虞溪一段路程,免得路上被人瞧见,损害苏家名声。
苏虞溪嘟嘟嘴,不太情愿地应了:“好吧,那你随我去吧。”
哪知出门不久,走在苏虞溪身后的周婆子,突然起手点了苏虞溪的穴道。苏虞溪口不能言,身不能动,瞪着眼睛问周婆子要做甚么。周婆子不答,以最快的速度将苏虞溪挪到西院,放在第二间厢房门前。
周婆子离去不久,房门被阴风扇开,有一只细长的手伸出来,扣住苏虞溪脖颈将她拉进去。接着,苏虞溪就糊里糊涂丧了性命。
苏虞溪久去不回,婢女春荣扮着凤冠霞帔,坐在洞房新床上,惴惴不安。春荣按耐不住,稍稍掀起盖头,碎步挪到门前,想向守在门外的周婆子打听情况。春荣一推开门,惊得呆了,喜道:“小.姐,你终于回来了!”
常蕙心道:“快把衣裳换了。”
春荣忙应诺,关紧房门,低头解衣。常蕙心则趁春荣不注意,观察婚房内的布置:案上红烛正燃,桌上红尺片糖,床头铜盘放着双鞋,床上大红囍被,塞着些红枣花生。
容府的婚房,布置得循规蹈矩。
常蕙心同春荣换回衣裳,命春荣到外头去等,她自己则放下盖头,静待容桐到来。
常蕙心想:等会是灌醉了容桐?还是一掌劈晕他,然后明早告诉他是他自己醉了?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门外的春荣小声提醒道:“小.姐,姑爷朝这边走过来了。”
不多时,就听见容桐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两位久守在此,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哎哟姑爷您怎么给我们鞠躬,这哪受得起!”是周婆子的声音。
接着,便听见容桐按照规矩,各给了奶妈和婢女一个红包,令二女退下了。
门前只剩下容桐一人,他轻轻推门进来。
容桐一眼就望见床上坐着他的新娘,佳人的面目掩盖在大红的盖头下。他从未见过她的容貌,却无一丝期待,因为他知道,她不是他心中期许的新娘。
容桐无可奈何,反而笑出一声,缓步走近床前。要掀盖头,理应先打一声招呼,容桐唤道:“苏小.姐——”话音刚落便意识到失言,容桐喉咙哽咽,改口道:“娘子。”
盖头下的佳人应了一声:“容公子。”
声音如此熟悉,容桐原本微眯着的双眼倏地睁圆,手抓住盖头一角,猛地将盖头扯下。


☆、新桐初引(五)
容桐看见佳人面目,愕然半响:魂牵梦绕之音,怎是从两张陌生朱唇里吐出?
许久,容桐记起来,琼林宴上听音识人,他也这般将眼前女子误认了一次。当时他向女子赔礼,道“酒醉唐突了姑娘,多有冒犯,甘受严惩”,哪知……惩罚也太重啦!
容桐缓道:“是你。”
常蕙心暗想:容桐果然同苏虞溪认识,蝶儿不采无粉的花……
这 么一想,常蕙心心里无一丝起伏,冷眼把容桐打量:他稍显青涩,面上喜色不多,不大衬得起红袍的一袭正红。正红,不仅容桐身上是正红,他身后摇曳的喜烛,张 贴的囍字,无一不是正红……此情此景,常蕙心禁不住思绪远飘,遥想当年,谢景掀开她的盖头时,她望见谢景一双潋潋星目,弯弯如月满是风致,红袍穿在他身 上,威风飞扬。
呵呵,袍子穿得好看又有什么用呢?
常蕙心注意到,容桐在观察她发髻的构造,正揣摩该如何解开来。常蕙心道:“其实结发只是个形式,多少夫妻发丝绾到一起,也没见日后结了同心。”
容桐怔住,少顷幽幽应道:“娘子说得有道理。”
“所以说,交杯酒其实也不必喝。”
容桐心中庆幸,顺意道:“我喝得太多,已经醉了,不喝这一杯也无妨。”
说完这句话,他又暗自鄙夷自己:陛下圣意指婚,他自己接的旨,堂前三拜也是他亲身完成,于忠于情,都应当一心一意对待自己的妻子。可是,却忍不住心中挂着另外一个女人的倩影,怎么驱散都散不去……
容桐脚下再近两步,坐在床沿上,挨着常蕙心,问她:“我还不知道你的芳名。”
“小名唤作虞溪。”
小溪。
容桐心中不由得想:一条小溪,一棵桐树,一个水里一个陆上。本是不相干的两人,却被凑成了一对。
容桐侧着脸,凝视着常蕙心,洞房花烛美娇娘,心中却无法涌起一丝激动波澜。容桐将目光挪开去,无意向下瞥,瞧见丹红的缎单上摆着一张雪白方帕。他对于男女之事懵懂,却不是完全无知,很快明白这张白帕子是做什么用的。
容桐苦笑:没有感情,怎么做得下去!
是不是肢体接触后,就会有欲.念了呢?容桐想着,伸手去触常蕙心的脸颊,触感冷得像冬日的雪,常蕙心脸上的肌肤没有一丁点温度。容桐关心道:“你怎么这样冷?”她是不是对新婚之夜将发生的事情感到害怕?
常蕙心却是另一番心境,以为容桐已经发觉她戴了人皮面具。常蕙心不由得心脏剧跳,惴惴紧张,不亚于她初探冥界时,瞧见奈何桥、黄泉水,凶鬼恶煞遍地时的心悸。
容桐身后忽传来巨响,他本能地要回头,常蕙心却猛地抱住容桐,一手死抵住容桐的后背,另一只手毫不犹豫在他脑后一敲。容桐两眼骤黑,晕在常蕙心怀中。
谢致已从门外冲进来,披头散发似未梳整,两袖挟着滚滚厉风,双眸饱含轰轰怒雷。谢致快步走到常蕙心面前,二话不说将容桐从常蕙心怀里拧出来,起手就要劈,常蕙心忙阻止谢致,“我已经将他敲晕了。”
谢致敢怒敢言:“我恨不得杀了他。”
常蕙心心想这又是何必。她还要报仇,谢致还要篡位,不可节外生枝。常蕙心伸脖向门外眺,问谢致道:“你进来这么大动静,外头有没有事先安排好?容少尹家里还有仆婢,不可被他们察觉出端倪。”
谢致自然带了手下来,容府上上下下都已经安排好了,但这些都不是重点。谢致抬起左手,果断撕下常蕙心的人皮面具,令她以真面目示人,右手则张开虎口,牢牢桎住常蕙心的手腕。他用了十足的力道,掐得那样紧,常蕙心禁不住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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