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魔煞,十人齐齐心惊。
对看一眼,十人有五人毫不犹豫跃了下去,而另五人明显注意到魔煞受了重伤,一人回宫报信,四人连忙给魔煞运功疗伤。
魔煞面色煞白,在四人扶住他的时候吐出一口鲜血。高大的身子,直接向后倒去。
四人一看,连忙检查他身上,才发现有一枚银针射在他的胸口。那样的银针不长,是绣花针,上不到内脏。
可是魔煞已经没了呼吸,四人诧异,扶起魔煞的身体,一掌打在他后背心处。
银针从他胸口退出,尽是三枚。
四人快速看向他的心口,分明只有一个针孔。
注意到这一点,三人在一瞬间,齐齐瞪大了眼睛,眼底尽是震惊和惊恐之色。
这样的手法,也未必太……
刚才那样的形势他们都看在眼中,能够刺中魔煞已经出乎意料,可是没有想到,三枚银针竟然成了一条直线,宛如一柄细小的利剑,没入他的胸口。
西流国王宫,九龙殿,喜赜坐在龙椅上。
黑色长袍裹身的国师正在恭敬地道:“人已经找到,要不要带回来?”
阴柔俊美的脸上带着三分浅笑,七分冷意:“不必,让他多吃点儿苦头。不然,怎么会诚心听孤的话?”
“他那边也有懂得奇门遁甲之人,不过这会儿已经全部被我们的人解决。如今在那边,成了过街老鼠。”国师嗓音嘶哑。
喜赜眉宇间的笑意深了几分:“这是孤要的效果,一定要等到他走投无路了,你们再动手。”
国师颔首,似乎是想了会儿:“在景陵城内的人已经撤回,凤吟九那边被暗衣骑和青衣骑保护的密不透风,我们的人没有讨到半点儿好处。”
喜赜似乎一点儿也不惊讶,俊美的脸上带着几分邪气:“自然,轻音消失了,凤九幽自然会将凤吟九保护的严严实实。”
国师似乎愣了一下,好半响没有说话。
“不是还有一位在那边吗?让机灵点儿,子虚会带着凤吟九去仁寿宫,仁寿宫是最好动手的地方。”
似乎是看到了一场好戏,眼眸深处绿芒一闪,喜赜笑意盈盈道:“若是动不了凤吟九,便动太皇太后。”
“不过相比较而言,不论是孤,还是那个人,都比较想动凤吟九。”阴沉的笑着,喜赜眼底尽是冷意。
国师想着景陵城那边的情形,表示并不乐观。凤九幽虽然离开比较匆忙,但是所有的好手都调去了仁寿宫、明清宫东殿和宰相府。
子虚虽然是文臣,一身武功出神入化。而且府中的机关陷阱,数不胜数。他们的人哪怕是用了各种方法,都没有办法。
而他的方法,对成年人有效,对一个不到一岁的没有什么意识的孩子,根本没有任何办法。
黑袍中的国师皱着眉头,一双阴鸷的眼睛里尽是不甘。
若是能将那个太子凤吟九也带过来,不用浪费一兵一卒,整个凤天王朝就能收入囊中。
女子虽然重要,可是杀了皇后,凤九幽只会一怒冲冠。对他们西流国来说,格外不利。
王的计划很好,让轻音去对付凤九幽,最后轻音必定会死在凤九幽手上,等到那会儿他发现杀死的人竟然是他一直苦苦寻找的人,势必悲痛欲绝。
那个时候他们再动手,娶凤九幽的性命,易如反掌。
而那会儿王肯定不会直接杀了凤九幽,而会借着凤九幽为幌子,将凤天王朝的大军都吸引过来。
到了那个时候,再去抢夺凤吟九,便是轻轻松松。凤昭帝年事已高,凤九幽和凤吟九都在他们手中,凤天王朝便没了继承人。
他们大军压境,直接将凤天王朝纳入西流国的版图。
喜赜也不介意,等到国师缓过神,才望着国师问:“带回来的人,可好了?”
国师忙回道:“伤的比较重,暂时还未醒来。”
喜赜点点头:“醒来之后送去密室,交给魔影!”
看了看手边的奏折,喜赜邪笑道:“国师可知道,凤九幽那边如何了?”
国师忙道:“那样的药对凤九幽没有什么危害,他那样的做派,只是顺着王的意思,表示此次来西流国,没有别的意思。”
喜赜满意地点点头,这个速度,等到魔煞回来,君音武功大成,再将安排好的计划提上来,这场好戏便可以开始了。
外面一道黑影一闪,眨眼间直接跪在了九龙殿殿中央。
喜赜和国师两人的 眼底同时划过一丝疑惑,这人怎么回来了?
而他们,却没有看到魔煞。
“王,属下办事不利,君小姐重伤坠崖。”
说完,黑影拔出长剑,划向自己的脖颈。
喜赜却在那一瞬到了他跟前,一手扣住他的手,一口扣住他的脖子:“说完再自刎也不迟!”
黑影一顿,将崖顶上发生的一切叙述了一遍。
不等他自刎,脖颈处传来骨头碎裂的声音,喜赜将他像是扔垃圾一样扔了出去。
“来人,出宫!”喜赜说完,大步流星出了九龙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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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4 沉痛(一更)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夜空,阮绵绵的身体急速下坠。右手因为肩头那一剑几乎抬不起手臂,左臂上有三条深可见骨的刀伤。
急速的下坠,最初的惊恐一闪而逝后,阮绵绵快速冷静下来,寻找能够着力点饿地方。
但是她在两边悬崖的中间,内伤过重,哪怕尽力甩出了红绳,也够不到悬崖上的突起。
心底生出一种恐慌来,眼底一片镇定。
这个时候若是不冷静,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
忽然阮绵绵眼睛一亮,看到悬崖峭壁上长出的一颗大树,提起最后的力气,狠狠将红绳甩了出去。
勾住大树树干,阮绵绵提起一跃,身子直接落到了树上。心底一喜,准备接着大树之力向上攀岩,大树却陡然颤动起来。
阮绵绵大惊,连忙向旁边的石壁跃去。
当她的身子贴在石壁上的一瞬间,整个人忽然失重,眼前一黑,石壁中陡然出现一个大洞,来不及收力的她,直接跌进了伪造的悬崖石壁之中。
后背像是撞上了什么,一声闷哼,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皇上,有人下来了。”韩风警惕地道。
抱着浑身是伤的阮绵绵,凤九幽冷冷道:“一网打尽 ,不留任何痕迹。”
韩风连忙点头,跟在他后面的十名青衣骑,悄无声息从洞口跃了出去。
“处理完毕后,将这里填好,不要让人看出任何端倪!”已经抱着阮绵绵向地道深处走的凤九幽冷冷吩咐道。
抱着阮绵绵出了山洞,凤九幽直接上了马车,夜色中,马车快速驶入了树林深处。
茂林深宅中,于清将阮绵绵身上的伤口检查处理完毕后,脸上露出凝重的神色。
守在一旁的凤九幽挑眉:“怎么了?”
“皇后头部宿疾已经解除大半,三年五载不会有生命危险。但是喜赜太过狡猾,用药很毒辣。”
不等皇上开口,于清继续道:“可以治好皇后的脸,可是想要完全恢复容颜,很困难。”
凤九幽的眉头紧紧蹙了起来,梧爱那样的倾世之貌,竟然变成整个莫月城的笑柄。
如今的面颊虽然浮肿已经好了很多,可是她面颊上的死皮在告诉她,她受过多少苦。
见皇上神色冷沉,哪怕不甘,于清却不得不开口:“喜赜给皇后服用的药物中,有一种药很怪异,能继承他人的记忆,吞噬自己的记忆。”
言下之意,皇后已经没有原来的记忆。
现在她的记忆中,她是君家小姐,而并非凤天王朝的皇后,太子殿下的母后。
心狠狠地疼,轻轻握着阮绵绵还微微浮肿的手,凤九幽冷冷道:“你先出去!”
于清紧皱着眉头,狠狠咬了咬牙,快速退了出去。
他没有保护好她,明明知道她睡得不安,时常噩梦,定然有不安的原因,可是他想着她不说,他便不问。
以为只是普通的噩梦,却没有想到,竟然是喜赜的计谋。
幻术,这天下竟然还有人会幻术。
没有任何疑点,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甚至连新竹、蓉玉和蓉和都没有察觉到。
奇门遁甲之术虽然诡异,可是还有机可查。而他从华清宫匆匆回来,整个九幽宫寝宫没有半点儿不对。
没有哪里被动过,没有五行八卦的摆设,没有任何挣扎,没有任何风吹草动。
可是本该睡在踏上的她,却凭空不见了。
他想起那会儿的情形,就阵阵后怕。
他像只无头苍蝇一般乱转,甚至忘记了下令将那些侍卫斩首,而是默然地看着空空的床榻,怔怔失神。
等到缓过神来后,第一件事便是直接将保护九幽宫的护卫拖出去砍了,一个不剩!
招来精通奇门遁甲之术的谋士询问,却看不出半点儿端倪。盛怒之下,他一掌劈飞了面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