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一向不喜繁文缛节,给了你玉便是收了你为徒。不过,师妹,你是怎么认出我的?”冬梅不曾记得有让她看到过玉饰。
“老师曾说过他有两个徒弟,一男一女,梅花般的人儿。”子语收起了玉饰笑着说,“师兄应该是心家公子吧?”
冬梅哑然,单凭这个就能认出人来,可谓是心思敏捷了。然而,人若不聪明,也不会让老师看上。
如此一来,刚刚子语的问题,冬梅不回答不行了,提点师妹是师姐的职责啊。
“春娘的果断只对小事,正确与非都无伤大雅,大事牵连甚大,无怪她犹豫再三,这点也说明她若是不改正,将很难成大器。”
冬梅毫不保留地给春惠下了定义。
柳诗渐渐安稳下来,太医松了口气,这时才向春惠禀报病情。将病患放在首位,春惠倒是不在意,倒是老太医身边跟随的年轻太医替他的怠慢出了一身的冷汗。
“回禀陛下,是这东西引起了病患的剧烈反应。”
老太医将一包东西呈上。
春惠接过,打开,是绿色粉末状的东西,春惠嗅了嗅,问:“这是什么?”
“一味药材,有微毒,平日里很少用到,只有在治疗……”
春惠打了岔,问房内的其他人,“这东西是哪来的?”
她不是学医的,哪怕知道了药名未必了解其中的道道,只要知道它少见,还有就是这东西害得柳诗就够了。
在其他人都低着头时,一个宫女有些犹豫地回话道:“是琳夫人带来的,奴婢看到她偷偷加了些到柳诗公子的茶杯里。”
“既然看到了,为何不提醒?”
“因为……因为……琳夫人……她瞪了奴婢一眼,柳诗公子又很快将茶喝了……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宫女哆嗦着就趴下了。
现在论这些已经没用,只是对于琳夫人的用意,春惠有些在意。就事情而论,琳夫人在这次清扫福寿膏的事件中,原本是有重罪,不过其中多人包庇她,只令她破了些财。因为对琳夫人没有好印象,春惠对她的事可是有留意着。
他人以为她不过是个前朝官夫人,不起眼,上面人不会在意,但记仇的春惠可是对她的事一直在意着,没有办了她,是考虑到计划,这笔账春惠早就记下了,包括了维护她的那些官员。
引瘾民病发的药,可爱的琳夫人难道是在向她示威?在威胁她?春惠瞧着手上的这包药粉,危险地眯起了眼。
入乡已经很久,她不介意随俗一次,拿一人之命除去隐患,再合算不过。
204章 科举
回来一进门,春惠就发现了房间跟她离开时有些不一样,却又不知道具体哪里不一样,便不作他想,考虑处理琳夫人的问题,若是威胁,极可能琳夫人还有同谋。
当看到被随意放置在桌上的孕石,春惠才知怪异在哪里,远处的书架上,她可能会去的地方都被放置了孕石,只是刚进来时没看清楚,以为是白白的物品,现在看清了,一股火冒了出来。
不用男人,直接让她怀孩子,当她是圣母玛利亚不成!
“木隅那老匹夫!怎就抓不住他的狐狸尾巴呢!”抄起桌角的书,春惠一挥手将孕石拍落在地。
碰到孕石,就会怀上前面拿过孕石男性的孩子,很是神奇,对不孕不育者来说更是具有特殊效果的物品,在春惠眼里却如毒蛇猛兽,木隅前一刻所说,就这孕石摆在了面前,他的那些话,不过是狗屁。
“一直想让我难处,木隅到底有什么阴谋!”
太师府中,木隅告诉了角玉妆,他临走时将孕石放到春惠触手可及的一些地方,他面上的笑很是随和,角玉妆同样轻笑着。
“你啊,春娘若是不识此物碰到该如何是好?多事之秋,她多事要恼的,可不便有孩子。”
“刚到的货,干干净净,小心起见我又用清水洗过,我放的很小心,不曾碰到,那丫头碰到了也没事,而且啊,我敢保证她知道孕石,不然也不会放那气她了。唉,只是那孕石怕是拿不回来了,还得去收集。”
那些可是他花费了好些功夫才搞到手的,打算以后让一些好男人碰过,再呈到春娘面前。不是不想要男人嘛,那就直接要孩子吧,春娘身边有男人,他也不待见。
木隅提到他搜集孕石的作用,还是用在春惠身上,角玉妆骂了声泼皮。
“自家儿女不曾给我抱孙子,我待丫头不薄,有生之年,给我抱抱她的孩子不为过。”
对自家女儿般的溺爱神情,木隅笑容不减。然而,角玉妆的神情在这刻变了。
她对面的镜子中闪过短暂的景象,海啸地震。瞬间大地四分五裂……
“咳咳……”角玉妆捂着口鼻,剧烈的咳嗽着。
比之前的每次咳嗽都要急,木隅顾不了其他,掀开了床幔。
满头白发遮住了角玉妆的侧脸,床内昏暗看不清她的神情。角玉妆急于想告诉木隅事情,放下手,她的手掌心满是暗红色的血,随着咳嗽不停,胸口起伏着,她的口鼻有浓稠的血液滴落。落到了她的衣襟,被上。
“夫人!玉妆!”木隅惊道。
“大人,你还要在这里待上多久?”雨墨问着。
李慕容也为这问题苦恼。苦笑道:“春娘太忙了,忘了我呀。”
砰!砰!砰砰!
突然周边的镜子全部碎裂,碎成渣,散落一地。
角家多镜子,不管是哪个房间都是。这是为了方便宗长的能力,不时可能会有预示闪过。所以周边一定要有镜子,这样角家宗长才能看到不经意出现的未来。
镜子无缘无故的碎裂,只有一个原因。
外面吵闹了起来,李慕容对雨墨说:“你先离开。”
他往外面走去。
春惠在这时刻,正在屋外等连俊下班,身穿着宫女的衣裙,她随意的坐在角落的走廊上,背靠着墙,望着远处百花争艳的景色。
“说起来还没跟白桦和重明道谢呢。”
在棠州时,房家人突然站出来,不是不顾宗长和后继者的安全,被重兵把守的宗长和后继者,是房家的软肋,一旦房家人有所动作,最先被开刷的就是他们的宗长和后继者,一旦房家少了这两位,房家就不再是房家了,七大家可能就此失去一家。
也不是宗长看破生死,只是因为突然回来看望故居的白桦的到来,她和重明唤来了重明鸟守护了鸟居,房家人才站了出来。
想到棠州,自然就会想起被毁掉的跨海大桥。不过现在令春惠在意的不是大桥,是那片海域,据报告最近海底有些怪异,疑似海底多处火山爆发,不知有没有其他的危害。
“在等连俊?有事?”
上头突然传来问话,春惠习惯性的抬头,跟趴在窗沿上向下看的亢玉宇对上了眼。
这处的房间,春惠没记错的话那是个空房,这小子还真是神出鬼没啊。
“没事,来散心。”被公事压得喘不过气,春惠打算今天给自己一天假当充电。
“哦。”
气氛随之安静下来,春惠都快以为他已经走了的时候,他突然说道:“科举的事,你最好留意一下,主考官有些问题。”
春惠一愣,扭头问:“什么问题?”
“收受贿赂,也或许是不想有才者跟他们抢饭碗,谁知道呢。”亢玉宇耸肩,眼见连俊跑来,亢玉宇转身关上窗户走人,他那神情好似怕遇到连俊般。
“等久了吧?”
“没。”春惠拍着屁股站起,问:“你跟亢大人发生了什么事?”
连俊不好意思地笑笑:“亢大人好像被我问烦了。”
“什么时候的事?”春惠有些幸灾乐祸的问,只有别人被亢玉宇弄烦,还真没有见过他会被别人烦到。
“别说这个了,香蕾一直问起你什么时候过去看她呢,我们走吧。”
香蕾啊,最近不知有没有看上别人呢,那个人小鬼大的丫头,春惠面上满是轻松的说:“走吧。”
不曾在亢玉宇为何告诉她这件事上多计较,不曾怀疑他的动机,当再次在心宣就汪家的事上考虑过后,春惠打算让自己放松了。在信不信他人上,她决定既然相信别人,那就无条件相信,等到了被背叛再考虑其他。
人无完人。她又何必钻牛角尖,马有失蹄不是嘛。
当然,信与不信跟对事件的处理不是一回事,汪家的事如此,科举的事也是如此,春惠打算自己看着办。
子语和冬梅也有参加这次的科举,为了名正言顺安排官职。以她们两个的才能,春惠不必担心她们金榜题名不了。至于其他她所邀请的人,春惠也做了安排。
“碧姚啊碧姚。”卿之林闲来无事地叫着碧姚的名字。
碧姚正在对窗发呆,被他催命似的叫唤叫回了魂。“干嘛?”
“跟你说个事。”
“有事快说,有屁快放。”
卿之林抿嘴,“我不跟你计较。说正经事。你真的打算放弃小惠,答应娶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