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直起身子,略略前倾,头几乎都要挨着幼微的,鼻孔里的呼吸都喷洒在幼微脸上,带着浓浓的男性气息,让幼微的脸红了个彻底,就连她晶莹柔嫩的耳尖也红得渀佛要滴血。
“你,你……”想干什么,她一双眼睛受惊似的望着他。饱满的红唇嗫嚅着却说不出完整的一句话来,身体却不由自主向后缩着。
郢王勾紧她的下巴,头继续前低着,直到鼻子与她的轻轻碰触,才停下来。
而后者却发现自己身边全是他满满的气息,忙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
郢王忽的一笑。柔柔的低喃声响起:“你竟是如此害羞……”这与幼微往日做生意的精明完全不同。
幼微大大的眼睛控诉羞愤地瞪着他。但因为眼睛太过柔媚,脸上全是红晕,实在没有威慑力,反而像对情人间的娇嗔一般。勾人魂魄。
郢王喉咙一紧,手便像是有自己主张似的抚上她白嫩得能掐出水来的脸颊,小巧秀气的鼻子。然后便是那双柔媚的勾人的桃花眼,他的手掌渀佛着了魔一般在幼微眼角四周摩挲流连,舍不得离开。
他的手有一丝的冰凉。抚熨在幼微如朝霞一般的脸上,让她的心底也起了一丝凉意,却又透露出一抹酸麻,她不由自主地咬了下唇,想让自己平静一些。立即,一抹血色便染上了粉嫩的唇,如同涂了胭脂一般嫣红亮丽。郢王的眼睛不由自主地下移,嗓子沙哑得厉害:“你故意的……”
故意什么?幼微迷糊的大脑还未想明白。郢王已经准确无误地叼起她微翘的上唇,含在嘴里,幼微的大脑便轰的一声,血色上涌,两耳轰鸣,整个人渀佛处在一片混沌间,晕晕沉沉的,想不清楚自己身在何处……
想象不到的柔软与扑鼻而来的清香,郢王如愣头小子一般颇有些急躁,含着她的两片唇瓣舍不得丢开,磋咬着,吮吸着,辗转摩挲着,直到幼微的唇一片红肿,感觉到一丝疼,他才松开,微喘着一丝粗气。
而后者的唇早就红肿不堪,一幅被人狠狠蹂躏过的模样,湿润润的,红艳艳的。
幼微小嘴微张,大大的眼睛如受惊的白兔似的惊惶地闪动着,脸上的红晕未减反增,那幅又是吃惊又是恐慌又是羞怯的模样却是难得的一份美景。
郢王的眼睛并未离开,专注地盯着她,一向引以为傲的自制力竟有着再次崩溃的迹象。
该死,他明明是想借机惩罚她的言不由衷,但怎么到了后来却变了味……
“爷?”外面传来千墨清亮的声音。
郢王压住心底那丝躁动,勉强移开视线,双目平视前方,稳稳心神,才淡淡地应道:“进来。”
幼微一下子就从怔忡迷茫中惊醒过来,全身也有了力气,随着门吱呀一声打开,她早就飞快后退两步,头低低垂下,额头几乎都碰了地,整个人如五体投地一般行着大礼。
她动作迅捷地像一只兔子,郢王吓了一跳,继而嘴角便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千墨走进去,敏感察觉到屋内那股不同寻常的气氛,他看了眼安静跪在那里的幼微,向郢王行礼:“爷,万砚回来了!”
郢王身边有三个得力的心腹,全是由贴身小厮提拔上来的,百年管着他生意场的事,千墨管着他府中事物及他一切生活上的私事,而万砚则管着他的暗卫、各地情报网及奸细之事。三个人分工合作,除了千墨,剩余两个极少出现在长安众人视线中,也极少有人知道他们与郢王府之间的联系。
就像阿三一样。
阿三原本只是一个护卫,后来因彪悍斗狠,又颇有计谋,郢王便暗暗安排他去了军队,几年下来,已是个正五品的将军了。也正因为在长安极少有人识得他,他才敢大摇大摆地走在大街上,暂管他粮肆上的事,当时百年正好被他派去做别的。
“你让人送鱼娘子回去。”万砚自边境回来,肯定是带有重大消息,郢王略一思忖,便道。
幼微一边在心里猜测着万砚的身份,一边恭声应道:“民女告退。”
她起身跟着千墨出去,在经过院门的时候看见角落里站着一个冷漠、面无表情的身影,她抬头望去,对方那犀利冰冷的眼神便如利剑一般直射过来,幼微直直打了个寒战,慌忙低下头去。
这大概就是那个叫万砚的了,而观他的气势,同阿三一样。都是在沙场上淬炼过的,只不过他比后者更无情更阴冷更狠戾。
他身边的人,个个都像他。
幼微兀自感叹着。
万砚在看到幼微红肿水润的红唇时不由眯了眯眼睛,怪不得千墨这小子非要自己先等在这里,原来主子在书房里有红袖添香啊。
啧啧,可真是香艳!
千墨朝他使了个眼色。意思是你现在可以进去了。他一撇嘴角。大跨步向院子里面走去。
而幼微则在千墨的安排下上了马车,直奔长兴坊而去。
坐在马车上,幼微才摸摸自己的唇,仍在心里疑惑着刚郢王是什么意思。要说他喜欢上了自己。那肯定是不可能的,她又不是真的十四五的小娘子,不会因为一个失控的吻就沾沾自喜。她看得清楚自己与郢王之间天囊之别的距离。
莫不成,他是被自己盅惑了?
前世美貌与才名同时闻名长安的她对自己的容貌还是有点自信的。
但是像郢王那样的人又怎么会轻易被她的容貌所惑呢?
思来想去也不明白,幼微觉得嘴唇上的疼更严重了。她愤愤在心里骂了一声“野蛮人”,又想到嘴上的红肿肯定瞒不过人的,对郢王的怨愤便又增了一分。
不敢就这样回到家中,幼微让车夫拐道去了西市的粮肆。
西市她现在有五间铺子,东市只有三间,但西市毕竟普通老百姓多些,没有那么多田地。平日吃喝全靠买的,因而日盈利要比东市多得多。但一到过年或者重大节日,却是东市一下子就能比西市的多上几倍,各有各的好处。
遮遮掩掩地进了账房,她一直挨到天黑,约摸着家里人都吃过饭了,才租车回去。
元蓉与花蓉都等得她心焦死了,不知道郢王找她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现在还不回来,一看到她,两人顿时大松一口气,忙忙奔了过来。
元蓉眼尖,又懂得男女之事,一看到幼微仍略微红肿的唇就大为讶异,可不敢表现出异样来,忙着端茶倒水让幼微洗漱。
花蓉却是个爽利性子,又才十三岁,什么也不明白,见状早就咋咋呼呼地叫起来:“哎呀,娘子,你上火了,瞧,连嘴角也裂开了,得得喝些菊花茶败败火!”
元蓉在袖子底下狠狠掐了她一把。
花蓉不满,嘟哝道:“你干嘛!”
元蓉朝她使了个眼色,又向幼微那个方向努努嘴。
花蓉仍是不明白,干脆不理她,来到幼微旁边关切地问:“娘子,来,让奴婢瞅瞅上火厉害不?嘴都肿了呢!”
幼微的脸又羞又红,忙舀帕子捂住嘴,胡乱嘟囔着:“不碍,不碍,你去沏些败火茶我喝上一盏就好了。”
花蓉“哦”了一声,忙去外面行动。
而元蓉则忍着笑,料想娘子现在是不想自己在跟前碍眼的,便也跟着花蓉出去。
次日下午,幼微正在西市的粮肆里盘点货物,贵喜就急匆匆跑来,脸上还淌着密密的汗珠:“娘子。”
幼微皱眉:“什么事这么急急躁躁的?”
贵喜便乐呵呵地傻笑起来:“果然如娘子所料,刚有户姓李的人家去问了小的,想租崇仁坊的宅子呢。”
这几日赵员外一家搬走后,就有无数听了风声的举子们想要租赁,幼微却让贵喜一律回绝了,她嘱咐贵喜,若是一个尖瘦脸、声音粗噶、说着江陵口音的不过十七八岁的小厮来租房,一定要及时通知她。
“如娘子说的那样,那人与小的一般年纪,却是江陵腔调,又姓李!”贵喜接着说道。
幼微的手便微微收紧,唇边含了一丝淡淡的笑:“是吗?”语气很轻,似是欢喜,又似是隐藏了无限的惆怅一般,让人摸不清头绪。
“终于来了。”她感慨似的说了一句,便恢复了平静,
淡淡地看着贵喜:“你怎么跟他说的?”
“小的说不租!”贵喜忙道:“那人出价出到每月八百贯。”
崇仁坊的宅子很少租赁,但一旦租赁都会特别贵,足足比其他坊的宅子贵上两倍,八百贯钱对于只有三进的小宅子来说,倒也说得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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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哪,吓死我了,刚按了个回车键六千字全没了,也没保存,白盐差点哭出声。要知道这章全是暧昧戏码,码起来好痛苦的额,删了写,写了又删,都写了一天了才吭哧出六千字,若没了真是哭也哭不回来……
☆、第一百三十七章冤大头
那赵员外一家租时也只不过每月给两百贯钱。
但一比上那宅子的好名声好风水,却是有些低了。
就连他也这样想,更别说娘子了,果然后者点点头道:“若是那李姓之人再次登门,你就说少于两千贯前不租,一次要付清一年租钱,两万四千贯钱一个铜板也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