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出来学做生意。不知南来北往的行情,大哥可有听说哪里一货物好便宜,又运往哪里好卖?”希平细细打听。
那伙计愣了愣,却不愿多说,手指在桌不断地敲打。
福好明白过来,他这是想要好处,笑道:“我们刚从客栈出来,走得匆忙,一点银子都没带。想问一下大哥,多密多能够去哪些地方?我们想做趟大买卖,要是能把乌衣国的奇货弄到国外去卖的话,这恐怕不是租船,是得一艏买船的事。”说着取下头上的宝冠,故意在手上玩了玩,吹了口灰尘一般,然后扬扬眉,将宝冠又戴回头上。
宁馨儿聪明,看福好故弄玄虚,也故意露出手上的玲珑手镯,表示他们是有钱人,不用担心钱的事。
那伙计在船行里,成天接洽的都是做大买卖的人。福好头上的宝冠不用说了,肯定值钱,就是宁馨手上戴的镯子,也是罕见的东西,绝非有钱就一定买得到的贵重首饰。
可是他们几个不但不通生意上的事,连方向都没弄得清楚,就出来学人家做南来北往的生意。伙计心中有所狐疑。一时判断不出来他们的来路。
福好笑道:“我们几个在家里和父母亲赌了气,要自己出来学做事业。我们现在虽不懂生意上的行道,只要我们用心,在外摔打几年,将来一定能挣上大钱证明给大人们看。至于本钱,我们有的是。你莫担心我们没钱。只管给我们说,从多密多贩珠宝卖往大成国或者越国,要走多久。”
看来他们真是不懂生意,也不知外面的世事。乌衣国和大成国之间素无生意往来,和越国倒是有交往,但大多不走水路。若是给他们说了不走水路,他们就可以不租船了。只略有迟疑,却被福好他们看出端睨,这伙计不愿说得太多,只想诓他们的钱。
“买一条中型船要多少钱?”宁馨儿没耐性和这伙计慢慢磨话。
那伙计眼神一跳,比起个指头:“保证金就是卖船的价。”
“知道了。妹妹,我们走,回去取银子。”宁馨儿拉拉福好的衣袖。
希平却继续问道:“你们介绍船工吗?”
那伙计有些迷芒,看他们不象问着玩的,“我们有船工,用我们的船工,与我们顺风船行签协议,工钱先付到我们船行里。”
“每天一个船工要付多少钱?”
“多密多城的船工,水性好,擅划浆,请我们的船工,一个人每天半两银,还管三餐饭,中餐和晚餐必须带荤。”
“中船要多少船工?”
“掌舵的,划浆的,跑龙套的,遇到不好行的地方,还得有拉纤的,一共要十六个。”
“知道了。我们这就回去准备钱。劳烦大哥了。”
待希平问清楚后,出了顺风船行。
走到外面一僻静处,宁馨儿很是不满意地嘀咕:“这伙计麻烦,问他多些,都不肯说。”若在越国,她非撤这家船行不可。
福好不理她,和希平商量着钱的事,“这么算来,没有二千两银子,我们走不成。”
希平眉头拧紧,“二千两可不是小数。就是卖了你戴的琉璃饰,未必能卖到两千两。”
“实在不行,就卖掉我一只玲珑镯。我这一只玲珑镯最少可以当五千两。”宁馨儿并不在意少一只宝镯。
“租小船是够了,可是我怕小船开不到家,就遇上点事,给坏了。”福好两眼直转,脑子里打着主意,“实在不行,就找个药铺,看那些草药能不能卖点钱。”
希平道:“我们先去药铺看看行情。”
“城中央有个康宁药铺。”宁馨儿说。
三人又走进城里,穿过拥挤的人群,来到城中央的康宁药铺外,虽是晚上,药铺里诊病买药的人还有不少。
走进铺子,在一边看着那个抓药的大叔,盯着他拿出去的药,收回来的钱。不一会,福好发现,寻常的药材,他们卖得贵了五倍。心里暗喜,若是他们的稀药,一定能卖到不错的价钱。
谁知药铺里,早有个粗壮的伙计,专门负责维护秩序的,站在一边盯着他们好一阵,见他们看着大叔手上的钱眉开眼笑,进来半天,不诊病,也不买药,怀疑他们是贼,可是那小姑娘头上又戴着个晚眼的宝冠,弄不清他们的来路,又怕他们真的是贼,趁人多时偷了药铺的钱。犹豫几下,提着根棍子上来,凶凶地喝道:“你们几个看病,还是买药?”
他凶巴巴的样子,令宁馨峨眉倒竖,想要和他打架。福好知道他们犯了人家的忌讳,拉着宁馨,笑吟吟地和凶汉说道:“大叔,我们想和你们谈点事情。”
希平拱手道:“我们出来时,盘缠带少了,现在手上银两短缺,手上有一批稀药,想卖给你们。”
那收钱的大叔,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并没看到药材,皱下眉道:“既是要卖药,把东西拿来看。”
“我想先问一下行情。普药,多少价收,上药又收多少?”
“都要看了货才谈介。”那大叔很不耐烦。
凶汉冲他们扬扬大棍,“要卖药材,把东西拿来说话,不然就别在这碍事。”手上用力推一把希平,希平没留意,一个趔趄,被推出来,差点摔在地上,脸色一白,很是难堪。
宁馨见他们凶得很,袖子一卷,扑上去就想打他:“你说话就说话,凭什么推我哥哥?想打架吗?”
她脸上抹着绿绿的药汁,看着很怪异,但身形比凶汉小很多。凶汉毫不怕她,扬扬棍子,唾沫横飞地道:“凶了你们又如何?没人请你们来这里。”
031 小神仙,小神医?
“你!”宁馨从没受过这种气,美眸怒眦。
福好扶起希平,一只手拉着宁馨,“走!”
宁馨冲那粗汉翻个白眼,恨恨地骂道:“等着,总有一天,我要撤了你的铺子。”
“你这么厉害?”那凶汉大步出来,冲她狰狞大笑,“在多密多城,还没听说有人能撤康宁药铺的。丑八怪,你以为你是谁?是我们乌衣国的公主,王妃?”
宁馨暴跳如雷,摔开福好,“让我去教训这个贱人。”
福好死死拉着她不放手,劝道:“我们还有事,别误了正事。”
“贱人?你骂我是贱人?”那凶汉冷笑一声,大棍在地上一跺,上前扬手一耳光向宁馨打来。希平眼快,抬手挡开他的粗掌。
“小子有点力道。”粗汉扬棍向希平劈来。
“敢打我哥哥。”宁撀儿亡命摔开福好,发出强烈的金气,一片密密的金光剑影打在粗汉身上,粗汉只通些拳脚,毫无修为,怪叫两声,倒血泊中。
宁馨儿拍拍手,得意道:“哼。敢欺负本……本姑娘。”她忍住没说出‘本郡主’。
里面抓药的大叔飞身出来,厉声道:“姑娘你敢伤人?”
双手间发出一片土石,到空中聚成一座小山,从宁馨头上压来。宁馨举起双掌托着那山石,沉沉地,头顶的山石超过她的承受力量,眼看托不起,尖声大叫,“清平哥哥帮我。”
廖希平虽不喜欢她,刚才他被粗汉推,她挺身而出,还算义气。跃到她面前。帮着她托起那石头,两人合力将那大石往空中一抛。四周围观的人吓得赶快后退,有人没退得及时的被踩到地上。药铺外面一片凌乱和惊呼。
眼看那大石落向人群。那抓药的大叔,不但不管那大石将要砸到人,反而趁机又向宁馨和希平发出一片土石。福好只得出手,发出一片日光焰,将那大石击得粉碎,虽然落下许多粉尘,却没有砸伤到人。
人群中有人喝道:“好厉害的小姑娘。”
福好再看希平这边,他和宁馨合力托着一块更大的石头。这个抓药大叔的修为颇高。上前向他拱手道:“大叔。有话好商量。若是你不断打出大石。他们不断抛向别处,伤了无辜的人可不好。”
抓药大叔下巴上的山羊胡翘几翘。双手抱在胸前,冷冷道:“我发的大石可没有打向别人。打伤人的是你们。”
“刚才我姐姐嘴太利。我代她给你们赔个不是。”福好不愿在此生事,温文有礼地向他拱手作揖。
宁馨和希平托着大石,不敢再乱抛。宁馨愤愤地叫道:“妹妹,休要给这种人赔不是。”
抓药大叔脸上的股肉动了动。看着福好道:“你姐姐的嘴太讨嫌。不是我不和你讲理,是她自寻麻烦。”双手结印。又要催动土灵。
他身后有个小伙计,蹲在地上检查着那粗汉的伤情,大声叫起来:“白叔。鲁修好象不行了。”
白叔连忙转身,蹲在地上查看了一下鲁修,脸色煞白地看着福好,山羊胡直抖,对小伙计吩咐。“鲁直,快去报官。”
“慢。”福好心中一惊。面上十分镇静。走到鲁修身边,蹲下身,摸了摸他的脉,果然已无跳动。又试了试鼻息,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宁馨果然打死人了。
希平心里收到福好的信息,怕找死人惹出麻烦,不能顺利离开。心中告诉福好,“试试月光宝石,月光宝石藏有起死回生的能力。”
“我来试一试。”福好取出金针,扎在鲁修的心脉和气脉上。然后取下宝冠,心中默念,试着将月光宝石的光芒引导向鲁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