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贱丫头，老身记住你了！”老妇人擦去嘴边的血迹，提起素心就要走。
“慢着！”程傲风的身形一闪，挡住了她们的去路，眸色冰寒，冷冷说道：“要走也先把话说清楚！”
“哼，还有什么好说的？老身今天败在你们两个黄毛小子的手中，老身认栽。不过小子，你们不要太得意忘形，今日之耻，老身他日定会讨回来！”
宁远走过来插话，“这位前辈，我们并不想和前辈师徒动手，实在是因为你们太咄咄逼人，几次三番要对若希不利。”
“是他逼我的！”素心口齿染血，恶狠狠地瞪着程傲风。
程傲风眼色沉了一沉，“我最后再跟你解释一次，我根本不认识你，下次你再敢对我的人下手，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若希听他说动我的人，心里莫名的甜了一下，唇边不由泛起笑意来。
素心却是愈加愤怒了，“程傲风，你不得好死！”
“素心姑娘，你先别发怒！”宁远劝道，“素心姑娘，我知道现在不管傲风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但是傲风是我多年的至交好友，他的脾气秉性我最清楚，我想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还有什么误会？”素心咬牙切齿，“是他欺骗我，是他毁了我的清白！”
听到这里，宁远微微地叹了一口气，看向那老老妇人，“前辈，您护徒心切，我能理解。但是我们这样打打杀杀，实在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就算您杀了傲风，相信素心姑娘的心结也还是解不开。不如我们就趁今天这个机会，把事情弄个清楚吧，您看如何？”
老妇人眼神微微晃了一下，便看向素心，“素心，你就说给他们听，若真是这小子负你，为师定会为你讨还公道，让这小子下半辈子都生不如死！”
素心咬了咬牙，“好，我说！”
老妇人将素心放下来，自己就势坐在她旁边。素心喘息了几口，才说道：“八年前，我被山贼追杀，是你忽然出来救了我。”
程傲风皱起眉头，八年之前的事情他虽然也记得不是那么清楚，可是他好像从来没有救过什么人。心生疑惑，却没有插话。
素心继续说下去，“当时你救了我，我问你叫什么名字，你告诉我你叫程傲风！”
这一次宁远的脸色微微地变了一下，八年前他和傲风都在东陵国，当时傲风的化名是程酆，并不是程傲风。
这里面果然有问题！
“你也问了我的名字，你还夸我的名字好听，你说我人也很美，你说你对我一见钟情！”素心说着眼中泛起泪光来，恨恨地望了程傲风一眼，“后来你又把我带到一个山洞去，可怜我那时不过十四岁，被你的花言巧语所骗，稀里糊涂就、就把身子给你了。可是等我一觉醒来的时候，你已经不在我身边了。我却并没有怨恨你，因为你说过，你会娶我的。”
“我那时又累又饿，可是心里却美滋滋的，走出山洞不久，就晕倒了。后来为师父所救，八年后师父才允许我下山。一下山，我就到处打听你的下落。终于得知你是北月国的皇子，更听到你要和那个女人成亲的消息。更可恨的是，你竟然说不认识我！你毁了我清白，毁了我的一生，到头来却把自己推得干干净净。我恨你，我恨不得将你大卸八块。不止是你，还有那个女人！”说到激动之处，她狠狠地擦去眼泪，素心的眼神复又怨毒起来。
程傲风眼色沉沉地看着她，神色已不似之前那般冷怒，“八年前我根本不在北月国，那个毁你清白的人不是我！”
素心冷笑起来，“程傲风，你到今天还不想承认？”
若希看了一眼神情严肃的程傲风，直觉就相信程傲风没有撒谎，但看这位素心也不像是撒谎贼赃，眼珠子转了转，在旁边悠悠的来了一句，“我说素心姑娘，你既然都跟他睡过了，他又不肯承认怎么办呢？你应该记得他身上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吧？他如果有你说的那种东西，那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负心汉，该杀！但如果他没有，就说明你真找错人报仇了。”
一语点醒梦中人，素心的眼神闪了几下，便挣扎着站了起来。用力地咬了咬嘴唇，似乎这样能让自己头脑清醒一些，她看着程傲风说道：“脱衣服，你赶紧脱衣服。”
程傲风有些意外，不过他心中无鬼，是以没有迟疑，马上宽衣解带。
若希在旁边双眼放光，谁说被绑架就一定是坏事？这一次能看到帅哥春光毕露，赚了！
程傲风感觉到她的目光，忍不住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只是碍于有别人在场，不便发作罢了。飞快地脱去外袍，露出肌肉结实的上身来。腹部更缠着一圈绷布，有一片血迹自绷布下面透了出来，殷红刺目。若希不由微微地眯起了眼眸，原来他还真的是受伤了。
“转过去！”素心的声音抖得更厉害了，素心一看到他的后背，脸色又白了几分，随即想昏倒。
“素心！”老妇人一把捞住她。
素心死死地抓着师父的手臂，嘴唇颤抖，“师父，原来真的不是他毁我清白的。”她记得清清楚楚，当时对她花言巧语海誓山盟的人，后背上有一颗突起的胎记。而程傲风的背后什么都没有。
眼看着她要咬舌自尽，不等别人动作，老妇人出指如电，封住了素心的穴道。
素心动不了也不能说话，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下来。若希在旁边看着她，眼神微微地恍惚着，在旁边冷冷开口，“不就是一层膜吗？你就当喂狗了。不就是流点血吗？你就当被狗咬了。为了这点儿事要打要杀，要死要活，哭天抢地，怨天尤人，你作给谁看呢？活不起就去死，我告诉你，你现在从悬崖上跳下去，我都不会可怜你。我会鼓掌叫好，又死了一个傻帽，为人类节省空气了！”
素心气色浑身直抖，奈何说不了话，只得转头看向老妇人，老妇人才又解开了她的穴道，能动了，她立即指着若希道：“你不是人！”
“正好跟你同类！”若希立即反驳回去。
“你变态！”
“没你变态！”
“你……你……”素心骂不出来了，一时间坐在地上放声大哭。她哭得撕心裂肺，连程傲风和宁远都为之动容，若希却只是看着她哭。
素心哭了良久，声音渐渐变小，可怜巴巴地抬起头来，看向若希，“我还有资格活下去吗？”
“你是杀人放火了？还是奸淫掳掠了？”
“可是我已经、已经不是清白之身了。”
若希毫不客气的白了她一眼，“这世上的女的要都是处女，人类就该灭绝了。满大街昂首挺胸的妇女，凭啥你就觉得自己特殊啊？”
“我？”素心的眼神闪了闪，抱紧了肩头，“以后还会有人要我吗？”
“你是长得像恐龙了还是长得惊世骇俗了？”
素心不再问了，默默地坐了半晌，又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擦干眼泪，再看向程傲风，眼中已经没有了恨和怒，“程公子，我误会你了，之前还对你下毒，这段日子几次三番找你麻烦，真是很抱歉！”
“没事！”程傲风的神色也不似之前那般冰冷。
素心又看向宁远，“还有徐公子，把你牵扯进来很抱歉！”
宁远微微一笑，“素心姑娘言重了，能看到你释怀，我也替你高兴！”
“谢谢！”素心深吸了一口气，看了一眼若希，又垂下头去，“谢谢你没有可怜我，也没有看轻我。”
“行了，别自作多情了，我压根就没看你！”若希说着长长地打了一个呵欠，“真扫兴，睡个觉都睡不安稳！”
程傲风听了这话连忙道，“我们回营吧！”
“好！”宁远点了点头，和素心以及那老妇人道了别，便和两人一道往营地走去。
素心看着他们三人的背影消失在林木之后，如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坐在地上。老妇人走过来将她抱起来，“素心，咱们也回去吧！”
“师父，我真的还有将来吗？”素心蜷在她怀里，声音有些模糊不明。
老妇人摸了摸她的头，“会的！”
第10章 叛变
若希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舒葑窳鹳缳程傲风坐在桌后看着兵书，不过他的心思好像并不在兵书上，半天没有翻动一页。烛光勾勒着他的侧影，模糊而柔和，还有一些遥远。
“你醒了不出声，盯着我看什么？”程傲风突然转过头来，有些奇怪地皱着眉头。
若希这才觉得自己刚才看了他好一会儿，到现在她都不明白为什么当初自己一听到他伤得快不行了的时候会扔下久别重逢的哥哥而来，立即不屑地撇了撇嘴，“谁看你，又没多稀罕你！”
程傲风有些恼火，“那你稀罕谁？”
“我稀罕的多了，你想知道哪一个？”
程傲风突然扔下手中的兵书，几步奔过来，“希希，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招惹了多少男人？”
若希被他盯得心里有些发毛，“也没多少个，就那几个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