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那边说。”温袅看了眼后面灯火通明的房间,对北城说到。
北城跟着温袅到了一旁的树影下,见温袅看了看四周,不由得出口道:“五少夫人放心,这里除了五少爷,没有人会来的。”
温袅颔首,开门见山地直接问到:“让你打听的事儿怎么样了?”
北城摸了摸下巴,回到:“属下打听到今天有一个年轻女人来找过老爷,老爷没有见。但是那女人托守门的小厮将一样东西交给了老爷。”
温袅敛眸,“什么东西?”
北城摊手,“这个就不知道了,只知道是红绸包着的,除了老爷自己,没人看到。”
年轻女人……红绸包的东西……
温袅站在一片阴影中,思绪也像这片阴影,摸不清探不明。
“五少夫人。”
见温袅半天不说话,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北城不由得出了声。
温袅淡淡应了声,道:“我知道了,先回屋吧。还有,今天的事不许给五少爷说半句,不然,你就别想听韵放一天假。”
就知道拿听韵威胁他,北城耸耸肩,无奈地接受了。
夜里。
温袅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头顶的帐子,半天睡不着。
今天发生的事情像块石头一般,压在心头让她喘不过气来。
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凭着秦邺的试探和北城的消息,却也猜出来几分。
似乎是,关于真的温家小姐的。
她当时只是应了老头子师傅所谓的报恩而到了温家宅子,恰逢温家小姐出嫁,却被她发现已经死在房间里了。
而后,翠榕进来,求她代替温家小姐嫁到秦府,而她想的也很简单,只道是报恩罢了,便也应承下来。
可是,而在回想起来,温袅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事件事的不对劲。
首先,温家小姐怎么会突然死在自己房间里,而且是大婚当日,且身上似乎没有任何伤口,旁边也没有滚着什么小瓶子,代表她是服毒的。
其次,翠榕作为温家小姐贴身丫鬟,进来看见自家小姐死了,第一件不是扑在温家小姐身上大哭,或是嚷出声来指责她是凶手,而是跪在她面前,求她替嫁。
第三,温袅归宁当日,到温家时,那么多奴仆,怎么可能仅凭一个丫鬟,就能让他们全部不跳出来说她是假的。而后来她“病”后,温氏夫妇来秦府探病,脸上并没有什么特别悲伤的神色。仔细想想怎么可能?温家就一个女儿,温氏夫妇肯定是将她放在手心里疼的,这人突然死了,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还能平平静静的来看她这个假冒者。
最后,最重要的一点,就是那一块龙凤玉佩。
如果猜得没错,那个年轻女人给秦邺的,就是那半块玉佩。不然秦邺不会怀疑她,更不会来试探她。
秦邺这个人虽然火气大了点,但是在为人处世上却是极沉稳的,能让他对一个在一个宅子上生活了一年多的人产生怀疑,那么,让她产生怀疑的这个份量,肯定不低。
至于那个女人是谁,怎么会有那块玉佩,温袅除了怀疑翠榕,没有其他的怀疑。
当初脱温家小姐嫁衣的是翠榕,给自己穿上的也是翠榕。而之前温氏夫妇一直待她还算不错,翠榕一死,温老夫人马上就和她划清界限。
重新将之前忽略的细节细细梳理了一遍,温袅蓦然心惊。
或许从一开口,她就掉进了一个阴谋里。
别样朱门 「合」 第二十三章 疑心起(二)
次日。
秦邺刚从马车上下来,便看见大门口立着一个年轻女子,大约二十岁的模样,一件水色长裙衬得她亭亭玉立,看见他下来,那女子便举步走了过来,似乎是专门等着他一般。
“秦大人。”那女子朝秦邺行了个礼,姿态端庄,显然是出自名门贵族,“小女子等候大人多时了。”
秦邺打量了她一番,见她模样清秀,不亢不卑,便也生不出厌恶,只是淡淡地问道:“敢问姑娘是……”
“温大将军的独女,温袅。”女子回答。
秦邺心头一动,却是笑了笑,礼貌答到:“温家千金已经嫁入我府多时了,当初确确实实是八抬大轿从温家迎来的,不知姑娘何以一口咬定自己是真的?”
“这件事说来话长,秦大人若是不介意,小女子可否进去同大人详细讲明。”女子淡淡含笑,眉目清朗。
秦邺没有马上答应或拒绝,只是看着她,眉头微皱。
似乎看出秦邺的迟疑,女子笑了笑,道:“秦大人若是不放心,不如和小女子去温府?”
见女子把去温府说得如此淡定,秦邺心头微动,直觉的她并非骗人,又想了片刻,终是点点头,道:“姑娘请。”
女子朝秦邺微笑着点点头,随着秦邺一同入了府。
“你看见老爷带着一个年轻女人进了府?”温袅转着手里的细颈花瓶,慢声问到。
一旁的北城点点头,“是。当时老爷前脚进了府,属下和五少爷后脚到的,刚好看见那个女人的背影。”
温袅沉默了会儿,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忽然听见门口传来一道带着戏谑意味的声音,“父亲带年轻女人回来,该急的不应该是兰姨娘么,怎么倒成了你了?”
“五少爷。”
随着北城一声唤,温袅扭头看去,见秦遇之抱手臂斜靠在门框边,俊容上笑容明朗,一双黑沉沉的眸子漾着光将她看定。
温袅眉梢淡掠,清浅浅的眼直视过去,“说不定是某些不好意思自己往家里带美人,偏还借着父亲的名义。”
这话说得好笑,秦遇之忍不住扬高了嘴角,笑道:“夫人这是在防患于未然呢。”
瞅着两位主子有些“相谈甚欢”的感觉,北城往旁边挪了挪,清了清嗓子,对秦遇之道:“属下先退下了。”说着,就往门口走去。
“你倒愈发长进了啊!什么事儿都知道瞒着你主子我了,嗯?”秦遇之站在门口,北城想出去就得经过他,偏偏秦遇之此时不大想让他出去,站在门口只是噙着笑将他看着。
北城冷汗直流。
这两位主子要不要把他这么耍着玩。一个要他万分保密,不准泄露;一个则怪他有了新主子“背信弃义”,他真是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
眼见着北城向自己投来求救的目光,温袅忍不住笑了,走了过来,口中说到:“不知道是谁之前说,我可以随便差遣北城。怎的,现在又出尔反尔,不肯给我了?”
说话间,温袅已经走到了秦遇之的身前几步远的地方,挑着眉挑衅地看着他。
秦遇之低低笑了几声,忽的伸手将温袅拉进了自己的怀中,环住,低头揶揄道:“说来是为夫错了?”
温袅没有回答,只是在他怀里扬眸看着他,一脸“你说呢”的模样。
一旁的北城瞧着这两位旁若无人的模样,忍不住又咳了咳,再说了遍:“那属下先退下了?”
秦遇之随意“嗯了”声,北城立马如蒙大赦般赶紧绕过秦遇之,出了门。
北城离开后,秦遇之松了手,揽着温袅走到屋里,而后从袖子里拿出一个东西,递给温袅。
温袅下意识伸手接过,低眸一看,顿时惊讶出声:“凤凰玉佩?!”
秦遇之放开温袅,自顾自地在桌边坐下,随意翻了个杯子给自己倒了水,刚喝了一口,见温袅眼神惊异地看着自己,便朝她笑了笑,道:“正是,和我这半块正好是一对。”
一边说着,他空着的那一只手探上自己的腰间,手指轻巧一解,就扯下来一样东西往桌面上抛,“砰”地一声,极清脆地砸在紫檀木桌面上。
温袅顺着声音看去,眼中微微一波,探手将那东西拾了起来,放在眼下细细端详。
同样晶莹剔透的玉质,青中微微泛着白,雕刻成蟠龙的模样。每一片鳞片都刻划得极为精致,可见雕刻这块玉佩的那人,定然是手艺极精的。
看完这块蟠龙玉佩,温袅再将另一只手上的凤凰玉佩同蟠龙中线相对一并,头对头,尾对尾,恰似完全并和的一对。
想来,这就是秦邺口中的那一对龙凤玉佩。
只是,从来没见秦遇之戴过,何以他突然将这玉佩戴了起来?
“这——”温袅微微抬眸,清透眼中满是疑惑。
秦遇之用手肘撑了桌面,挑着眼角笑嘻嘻的将温袅看着,口中慢道:“前一日回来的时候是和父亲一起,听他突然提起这对玉佩,说是想看一看,还说也要瞧瞧你的那一只,但我记得你嫁过来后从来没有佩戴过,便想着你是不是弄丢了,怕父亲责怪你,便抽空去打造了同样的一只。”
闻言,温袅一时不知道心里是个什么情绪。
秦遇之说得轻巧,但他定然是从秦邺的话中察觉了什么,才会专门替自己补上这样的一块。
“可是,我记得这对玉佩是完整的一对,听父亲说,当初他是专门请的能工巧匠打造的一对,你从哪里弄来能和你的那一半完全契合的玉佩?”
秦遇之翘了二郎腿,脸上露出几分懒散,“想再打造半块完全契合的自然不容易,但再打造一对拆成两半不就简单多了。”
相似小说推荐
-
皇上,奴家不做妾 (半面红妆) 身负细作之命为完成最高指令,独闯龙潭虎穴,步步为营,从深宫六院最卑微的婢女到冠宠六宫最高贵的皇妃,一次意外...
-
殿前欢:暴君请温柔 (肖若水) 红袖VIP完结那一夜他侵入她的身体,如魔鬼般冷魅的声音在她耳畔辗转。“如果心无法再爱,那么,就用你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