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娘娘穿回现代后,直播打脸 完结+番外 (明明月月)
肯定吧。
赵国国君捋着胡须,一脸深思,如果不是时机不对,作为邻国的他早就迫不及待想咬上一口,毕竟,送上门的肥肉不咬白不咬!
百年间的并立局势,五国看似一团和气,底下早就暗潮汹涌,谁都想吞并谁,嘉朝近年崛起,鼎立局势更是隐隐有了破碎征兆。
其实所有人都以为嘉朝是统一天下的最强有力竞争者,可一场雪灾和探子隐隐传来都内斗叛乱,各国国君一下子笑了,简直是天赐良机!
几乎所以国君都陷入狂喜之中,唯有楚地,百姓们听着李妩的话,感同身受地抹了抹眼泪,刚才的一切已经让他们大开眼界,现在坚定不移地认为,这定然就是仙人!
而楚王,在楚朝阳的分析下,缓缓沉下脸,刚才蠢蠢欲动的心思,也主动掐灭。
因为楚朝阳一句话:“嘉朝境内最大的反叛军首领,正是李仙长!”
楚王惊得眼珠子都要跌破,人又能如何对抗神仙?况且他看那位仙长脾气可不软和,更像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万万不能招惹!
楚王像是浆糊一塌糊涂的脑袋也清明些许,忍不住担忧起楚国未来,竟冒出一句话:“那李仙长要是得到嘉朝,会不会也想统一中洲?”
他低头嘟囔,错过楚朝阳意味深长的目光,像是第一次发现,昏庸的父王也有这脑子。
楚王:“算了算了,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
“乖女儿,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楚朝阳:“继续摆烂吧。”
“摆烂?”
楚朝阳笑了起来:“就像阿父以前那样,什么都不用做。”
“那你呢?你可救了我一命,还献上这么好的主意。”楚朝阳百般推脱,却是一下扣上楚王脉门,护短,无能。
他猛地一拍脑子:“我要封你为长公主!”
楚朝阳都愣住了,完全不合规矩,因为长公主只能是皇帝姊妹,而她,不过是个女儿。
楚王:“那又如何?倘若没有你,孤早就没了,况且,之前孤愧对于你,长公主封便封了,孤还要赐你一栋大宅院!赐你两千卫兵!”他有最重要一点没说,嘉朝肯定要完蛋了!
隋宴骁那小子竟然敢得罪仙人!要是他,早就主动献出皇位。
要知道,和性命相比,皇位算什么?
也要多些这个女儿,聪慧又能干,事后他宿在宠妃寝宫,也忍不住喟叹:“朝阳若是生为男儿身,便是楚国托付于她又如何!”
事情传出去,引起轩然大波。
做为当事人的楚朝阳笑了起来,手下茶艺行云流水,自然优雅。
她对面是俊朗如玉的男人,深暗的目光极其隐晦,却如阴沟里的毒蛇叫人厌恶。楚朝阳生生忍住了,温婉低头,遮住脸上表情,才倾身斟茶道:“太子哥哥,请。”
“谢谢朝阳妹妹。”
奶嬷嬷偷偷看了眼,正看见君子端方的太子意味深长地看着自家公主,目光下移,竟然瞧公主那一截腰,不由咬紧牙关,便是最浪荡的公子哥,也没他这般无礼!
这段时间的奶嬷嬷经过楚朝阳一系列引导,早就想明白了,并且立即化身忠实护卫,对于胆敢觊觎欺辱公主的人,就是拼上这条老命也要护住公主!
但她万万没想到,第一个便是太子殿下。
同父异母的亲兄妹!
罔顾人伦!畜生不如!
此时,太子还做着他若为皇,一定要和妹妹好好亲昵的美梦。
完全不知道,笑眼弯弯的楚朝阳也在想,想着若她登基为帝,第一个杀的便是他,他怎么敢的呢?他怎么想的呢?虽然不是一母同胞,可同父异母亦是有着斩不断的血缘关系啊!
想起来就叫她恶心。
还有楚王那番话,她相信是他真实想法,倘若生为男儿身,男儿身如何?女儿身又如何?有何高低贵贱之分?
就像李仙长所说,人人平生,又是谁将各种规矩束缚加诸在女子身上?倘若她为帝,便要推翻这男人为天女子为地的礼法!
她要让全天下所有人都看到,女子之身,亦能大权独揽,登上皇位!
嘉朝。
百姓们听见李妩的话心头一酸,还是李仙长……李仙长惦记着他们,至于朝廷,时至今日,别说赈灾,便是半个纸片都没见着。
百姓们心里比这天寒地冻的雪季还凉,什么陛下,什么皇帝,都是狗屁!
“只有李仙长,还惦记着我们。”
赵县便是受灾颇为严重的一个县城,县太爷是好的,不仅私自开仓赈灾,还安抚大家,自己已经奏报朝廷,马上就会有人增援。
可他们等了十多天,饿死冻死之人不计其数,朝廷的增援仍旧没影。
这时候,谁不知道,他们早被抛弃了。
现在,赵县百姓聚集在屏幕前,人挨人人挤人,以直播间为中心,直径十米的范围看似大,可真正衡量起来,和整个县城成百上千人相比,简直少得可怜。
至于他们为什么这么做,因为家里比街上还冷!阴冷的风直接刺进骨头里,不知道多少青壮汉子,睡梦中都给冻死了!
他们在寒风中站着,一层一层的人护着,最外面是强健的汉子,最里面是妇孺,没人有意见,里面的是他们妻儿亲人,他们心甘情愿。
没多久,队伍里响起抽泣声,夹杂着大量埋怨:“这算什么事?朝廷早就把我们抛弃了,只有李仙长,她还记得我们。”
“这黄豆发芽法很好,可是,我们现在穷的连黄豆都没了,只差饿得吃人肉!”那人虽是调侃着说,可大家都心知肚明,倘若真的到了那一步,饥饿的百姓会做出什么事,都不会叫人意外。
内圈里的任娘子没有和其他同伴一样抽泣,她睁着蒙上一层水汽的眼睛看天空,双手紧握:“不会的,绝不会的,李仙长一定会救我们的!”
“可是李仙长在华夏,她如何救我们?”灾难面前,各种人性都会显露出来,正如反驳之人,眼看得不到什么好处,立刻翻脸不认人:“你说的轻巧,单我们赵县就有几千人,李仙长一个人救得了吗?好听话谁不会说?”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任娘子气得涨红了脸:“就算没有李仙长,我们也能自救!我去其他地方,我们这里离六州近,我就去六州,堵上我这条烂命!”
那人张了张嘴:“你、你简直疯了!”
有人羡慕起之前的六州:“如果当初我能狠下心,带着一家人往六州去,绝不会落到今天这样的地步。”
此话一出,一片默然。
可机会已经过去,生活还要继续。
有人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说道:“先熬过这几天再说,对了,神种,我们赵县也有神种啊!我们去求黄老爷,借他一些神种来!”
话音刚落,听见几声嗤笑,赫然是戴着厚帽子裹着厚袍子的黄老爷本人,和瘦弱的百姓相比,他可谓富态至极,笑起来,满脸横肉都要将五官挤得移位:“借神种?好啊!但是要还!”
“拿你们的地契抵押吧,明年要是拿不出来,那田产就都是我的!”
抽气声此起彼伏,倘若这时候还看不出对方什么意思,这么多年也白活了,黄老爷看上了他们手里的地!
人群外围,一个健壮的汉子捂住脸,想到刚才,他呼唤妻儿,两道声音细弱的像是刚出生的小猫儿。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脸上有了决绝之色:“如何才能抵押?”
黄老爷眼神示意,仆人侃侃而谈道:“老爷仁善,一亩田便可换二百斤黄玉。”
“什么?!”
汉子惊呼出声,周围人亦是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们,二百斤说来容易,可实际上,用不了几天就能吃完。
况且,黄玉可是能亩产千斤啊!
一亩地便是种粮食,也能产出几百斤,如今只能得两百斤神种,活脱脱的压价欺负人。
谁知黄老爷也是一脸不忿:“神种可是李仙长带来的,借给你们这些下等人吃,那是便宜了你们!”
“借你们二百斤,来年就得还两千斤!倘若还不上,田契就是老爷我的。”
一边是田产,一边是性命,原本蠢蠢欲动的众人愣住了,沉寂中,传来女人的喊声,赫然手汉子老婆,她抱着孩子呼喊道:“相公不要啊!咱家人都指着那几口薄田过日子,两千斤神种又岂是好还的?吃完还要在黄老爷这边买,你说他会卖吗?”
一旦借出,不就相当于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黄老爷眼睛一眯:“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小娘子!可我若不借你们神种,你们这群人,就等着喝西北风去吧!”
他说着就要离开,实则心里开始数数,这些人家里多少存粮他还不清楚吗?如今雪灾泛滥,今年的收成又不怎么好,怕是粮仓早就空了,根本撑不过这个冬天!
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想到即将剧增的土地,黄老爷不禁笑了起来。
和他笑声相对的,是一群哭泣的百姓,没有了土地,他们就成了无根浮萍,为了生存,只能成为对方手下的佃农,仰人鼻息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