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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谦妃后我在清宫修文物 (玛蒂尔答)


  裕妃再一次收回了目光,这次是望着自己的指甲。
  她已经病了几日了,气色并不好,今年新染的指甲颜色也斑斑驳驳,越发显得人憔悴。
  “需要那么多为什么吗?本宫就是不喜欢她,又如何?”
  “不喜欢,和想要置她于万劫不复之地,是完全的两个概念。”
  裕妃又开始转移话题,“婉成在这件事上不过是损伤了一些颜面,万岁爷知道她无辜,定然会为她寻一位出身高贵的如意郎君,你们其实也没有亏什么。”
  “又或者,婉成原本就喜欢那位柳姓匠人,从这件事上看来,柳姓匠人也算是有情有义,他们未必就不是良配。”
  那一夜虽然留给柳记谦说话的时间很少,那也是他身体太虚弱的缘故。
  然而他对婉成一直有关切,无论是言语,还是眼神。
  婉襄长叹了一口气,“女子成功与否,并不应该由她们嫁了什么样的丈夫来评判。王侯将相,或是贩夫走卒,于婉成而言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人也不能只看实在的利益,要想一想心理上的创伤。婉成本来是个很坚强的人,若她不是,按着这朝代的礼法,她同一个男子相拥落进了水中,她就该去上吊、服毒、绝食……她就该去死!”
  裕妃是这朝代土生土长的人,她怎能不懂这道理?
  “礼法?同满人说什么礼法,连顺治爷都可以阴夺人/妻为妃,哼,礼法?别以为入关生活了几十年,从前那些事就没人记得了。”
  也是这样的反叛。
  婉襄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也许更被这些事压垮的人的确是她。
  再争论下去,也毫无意义。
  宁嫔就是在柳记谦给她送甜白釉的那一日遇见他的,而后在西峰秀色中见过一次,或许是怕引起婉襄警觉,并没有问什么。
  而后那一夜她应当是利用那个裕妃早已买通的小太监给柳记谦下了药——这是太医诊断的结果。
  等他晕厥过去之后,再将柳记谦推到了独自在鱼跃鸢飞等候的婉成身上。
  也许是用的力气太大了,也许就是想要毁去一些可能的证据,所以将他们都推到了水里。
  可是……宁嫔当真就是因为那两面,因为这封号的无稽之谈,所以相信婉襄与柳记谦有私的吗?
  “裕妃娘娘为何假意与宁嫔合作?是被她捉住了什么把柄?”
  如若不然,没有必要。
  “哼。”裕妃又冷哼了一声,旋即嘲讽婉襄,“如今你的心思不用在万岁爷身上,便都用在这件事上了。如何,你是要将本宫逼死么?”
  婉襄的态度不亢不卑,“若是嫔妾当真想要将娘娘逼死,今日便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了。毕竟那一夜的过程嫔妾都已经推敲得差不多了,不过只差一个动机。”
  “有些话娘娘不肯对嫔妾说,或许在万岁爷面前,就是不得不说了。”
  她当然并不想将裕妃逼到绝路上,毕竟这几年相处下来,大多数的时候,裕妃的聪慧都让她很愉悦。
  “刘婉襄,你是在威胁本宫吗?若是没有本宫,那一夜你或许就折进去了。你是有皇子皇女的妃子,即便查明你与柳记谦无干,流言伤人,留下来的伤口也还是伤口。”
  婉襄神情淡然,“嫔妾并不想威胁您,但也并不希望您挟恩图报。只是您应当知道,把柄握在敌人手中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您与宁嫔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最好的办法,就是将敌人完全消灭。”
  之前婉襄对宁嫔的威胁并不足够,她也不得不再给她下一剂猛药。
  裕妃的语气之中满是嘲讽和不屑,“若是本宫不告诉你本宫因何事为她所要挟,你便不去做这件事了?”
  “自然不是。”婉襄摇了摇头,“嫔妾仍然会去做这件事,在万岁爷面前陈情之时,也会尽力为您遮掩。”
  “但嫔妾和娘娘之间从此就有了不可触碰之处,自然也就不能和以前一样了。”
  “本宫算计了你的妹妹,既被你揭穿,本也就不能和以前一样了。”裕妃看得清楚,此刻面上疲惫之色尽显。
  婉襄行了一礼,“看来娘娘已经做好决定了,既是如此,嫔妾告退了。”
  她已经走出了几步,裕妃却忽而唤住了她:“谦嫔,你的底线在哪里?”
  婉襄的脚步微顿:“是非黑白,嫔妾不想将他人当作棋子。”
  最终都没有人是赢家。


第200章 中元
  “……今夜是中元夜, 涧阁和佛楼都放了法船,想必很热闹。”
  法船乃时人信奉的大型冥器,小者一丈数尺, 大者高约数丈。系由内务府匠人用秫秸扎架, 以彩纸裱糊而成一种船状物。
  雍正尤其信佛,每年这时候涧阁和佛楼都会在河上放法船, 而后焚烧,众人于火光之中各自为心中想要祈祷的人祈福。
  马常在弯下腰来,把她手中的莲花灯推进了缓缓向前流动的河水里,“嫔妾本来想去看看的, 又想着人多……谦嫔娘娘怎么没有去呢?”
  “心中并无想要祭奠之人,聊放一盏荷花灯也就足够, 便也不去凑那个热闹了。”
  她的父母远在五百年后的那个世界,如今祭奠, 毫无意义。
  而她和尹桢只是被时间间隔开了, 并非是生死。
  就算从她醒来以后几乎日日都梦见尹桢, 梦见他们情浓意洽,在清醒的时候,她也不会让她对他的感情占了上风。
  那毕竟是过去的事了, 她此时深爱的人是雍正,她很清楚这一点。
  梧桐院附近的河流旁只有她们两人,连一个宫女都没有带着, 可以安心地同彼此说会儿话。
  婉襄偏过头望向马常在, 温婉一笑,“能不能问问马常在, 今日放出的这盏荷花灯, 祭奠的是谁?”
  梧桐院附近的人很少, 所以宽阔的河道之上,也不过只有这两盏荷花灯而已。
  在月色和烛光之中悠悠地同它们的倒影一起往前走,但速度很慢,仍然在婉襄与马常在的视线范围之内。
  马常在娓娓道来:“是想要祭祀嫔妾的。谦嫔娘娘毕竟是怡亲王府包衣出身,恐怕也不大了解真正的贫苦百姓是怎样生活的。”
  倒也并不是要卖惨,“嫔妾是豫省人,年幼时遭逢大旱,家中没有粮食可吃,祖母便将家中存粮都省下来,给嫔妾和嫔妾的兄弟们吃,自己却……自己却活生生饿死了。”
  说到这里,她抬起头望着婉襄无奈地笑了笑,“娘娘从前家中过不过盂兰盆节呢?后来嫔妾的父亲发奋图强,家里不说富裕,至少也足以温饱了。”
  “于是每年中元节,家中都会准备最好的食物,等着祖母回来品尝。”
  “其实……其实嫔妾并不知道盂兰盆节的风俗是怎样的来的,长大之后入了宫,宫中避讳谈这些,很多年也没同人提起过。”
  马常在的神情略微有些窘迫,“若是娘娘不知道,或是觉得太麻烦了,不告诉嫔妾也是可以的。”
  她从来都这般谨慎小心,这般卑微。
  婉襄站了起来,伸手搀扶了马常在一把。
  “目连是佛陀的十大弟子之一,也是最有神通的一个,能知道众鬼的罪业报应因缘。有一日他开了神通,在饿鬼堆中找到了他消瘦不堪的母亲。”
  “目连自然孝顺,想要解救他的母亲,佛陀却说需要十方僧众威神之力。每年的七月十五为十方僧众解居自恣日,若想要解救受苦的家人,便应当在家中摆放五味百果,供养十方大德。”
  这都是佛教相信的东西,还是雍正告诉她的。
  可盂兰盆本是天竺语,意为解“倒悬”,今人却谬误,设盆以供,实是大误解。
  这就不必告诉雍正,也不必告诉马常在了。
  她今夜陪伴马常在在此放她并不相信的荷花灯,本也是有其他的事要说。
  “马常在对年幼时供养自己的祖母念念不忘,那么在宫里这么多年,和高常在彼此陪伴,她不过才去了一年……马常在不为她做些什么吗?”
  婉襄的话一说完,马常在脸上立刻就显现出了因悲伤而产生的无序。
  “嫔妾……嫔妾……不瞒娘娘说,早在中元节之前,嫔妾就给高常在折了许多纸钱,在高常在从前所居的院子里偷偷地烧了,希望她能早登极乐。”
  婉襄并不急于调节这无序,“马常在的胆子倒是很大,高常在自缢之后,李贵人再来圆明园,如论如何也不肯再居住在梧桐院中。”
  “马常在却敢于一个人居住,且在深更半夜之时偷偷地烧纸钱。”
  这是宫中的禁忌,不会有人敢于白天焚烧的。
  而马常在如此也算是有情有义了,这说明她和高常在之间的关系的确很好,在明知对方有冤屈,可能会化为厉鬼的时候,仍然愿意住在梧桐院里。
  毕竟,去岁李贵人出事那一日,马常在说起那些怪力乱神之事时惊慌的模样,婉襄到现在还没有忘记。
  马常在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河面上粼粼波光之中倒映出她忧愁的表情。
  “但本宫以为,若当真将对方引为挚友,便不应该坐视对方含恨去世而不理。纸钱若是有用处,世间早已无恶人,马常在以为,是否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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