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地一巴掌扇在了脸上，“都是我不好，警察叔叔你罚我吧！”
警察蜀黍办案多年，见多了狡猾甩锅的嫌疑人，这么诚心认错积极自残的病人家属他还是第一招架，没有医生的专业经验，唯恐招惹上医闹事件。
“华奇珩，你到这边来做个笔录。”警察点名。
华奇珩迈前一步出列，做笔录这个事情他很熟的。
“一起跳吧今天来了很多人，都是附近的厂妹，他们围堵我，逼迫我，跳钢管舞。”他边说边比划，情绪看起来不在受控范围内。
警察闭眼认同地点点头，示意他稍安勿躁，最好能够坐下。
“你们不相信吗？”华奇珩看出了警察的不信任。
“不不不，我们相信，我们也相信，她们强迫你跳舞，然而你凭借自己的聪明机智，逃脱了。”警察一语道破。
华奇珩惊得用嘴凹出了“O”型：“你怎么知道！”
警察睨他一眼，“我还知道，你打电话是因为电话打不通。”
华奇珩愣了一下，这听起来像个绕口令啊。没关系，反正他都说对了。
“是的，报警电话打不通。”
“噗——”做笔录的小警员忍不住了，用眼神与身边的老警察神交流：师父他居然说110打不通。
老警察：和傻子计较，你是傻子吗？
为了不被傻子传染，老警员草草结束了这场问话，“好了你可以回去了。”
华奇珩感叹深市警官办案神速，但是又很怀疑，“就这么回去吗？要不要封了他的迪斯科更保险？我好怕他还会拉我回去做舞男。”
双眼流露出对跳舞的恐惧。
老警员鼓励地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去飞，勇敢做自己。”
转头对郝仁说，“组织一些群众演员多捧捧他的场，但前提是关门营业，不允许声张。等到可以开门时，我们会通知你的。”
郝仁又惊，又喜，又悦，“真的吗？我真的能这样做帮助我的好兄弟慢慢恢复吗？”
老警员认可，“可以。但是不能营业，只能关门小范围举办帮助患者康复的小型活动。恢复营业通知要听我们统一安排。”
郝仁激动地拥抱住了警察：“谢谢警察叔叔，你真是人民的好公仆。”
警察在他背上拍了拍：“不用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顺便说一下，你也是一个好人。”
说罢目送一行三人离去，脸上露出了“又为人民办了一件好事”的欣慰笑容。
卓其拉和华奇跟在雀跃的郝仁身后小心翼翼交流：“我猜你这次可能输给了苦肉计。”
华奇珩把窗帘布扎在腰间，一甩一甩火气冲天，“我卖了苦，露了肉，难道还不够苦不够肉的吗？为什么警察却不相信我，反而放我们回去外加鼓励郝仁？”
卓其拉也很疑惑：“可能因为郝仁的名字吉利吧。或者，也有可能因为……呃，他们想放长线钓大鱼。”
华奇珩停下来，认认真真地问：“什么样的鱼？要放多长的线？”
卓其拉翻了个白眼：“我怎么知道，官方行动从来都遵循天机不可泄露的原则。”就那么随便一说而已。
当天晚上，郝仁用公共电话打到了厂里招来了吴颖和她的姐妹，姐妹又用BP机呼来了肥腩，肥腩又带来一群吴颖、郝仁和华奇珩都不认识的社会人，一起跳吧迪厅开张3年，第一次关门营业生意还能爆满。
作为解放路上唯一能够营业的迪斯科舞厅，郝仁把酒水和小吃的价格提高了1.5倍，刚刚踏入商海准备上下沉浮的他异常开心，他拉着吴颖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小黑屋里尽情打啵儿，啵儿完之后又出来投身到歌舞的海洋中去帮助他的好兄弟慢慢恢复“健康”。
华奇珩拒绝再跳舞。
郝仁给了他一把钥匙。
他把头扭开，“用房子贿赂我也不跳。”
郝仁：“你想多了，我是让你今夜独自回家。”
带着吴颖消失在扭动的人群中，时不时传来一阵阵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的□□。
第50章 首富回到90年（十）
华奇珩在出租屋里睡了一夜，将近凌晨时听见外头窸窸窣窣的响动，第一反应便是有贼，立刻下床查看。
打开门一瞧，原来是郝仁在屋外惆怅，他手指间夹着一根燃了的香烟，一圈接一圈地烧着他的忧愁。
嗯？不开心吗？
“你会抽烟？”华奇珩问。
郝仁弹了一下快成烟头的香烟，落下一地烟灰，“今天刚学会的。”
华奇珩：“谁教的？”
郝仁：“吴颖。”又掌握了一门新技能。
Emmmmm，爱情的确令人上进。
华奇珩：“怎么，被人睡得不开心？”
郝仁仰头望天，满腹心事摇头：“并没有。”
华奇珩：“你把别人睡得不开心？”
郝仁立刻投以鄙视的眼神：“怎么可能。”脸上浮现出意犹未尽的骚气笑容。
华奇珩稍微想入非非了一下，恶心感瞬间到了喉头。
“我在想，早知道现在的生活这么美妙，我为什么不肯卖祖屋？为什么不能早一点认识阿颖阿靓或是阿花，早一点过上天天有舞跳夜夜能好觉的日子？”表情收敛成对声色犬马生活的无限向往。
“呵——哈——呸！”
华奇珩端除了漱口水，呸在他脚边以示唾弃。
“华仔，我决定，从今天开始活出自我。我有钱了，我要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你跟着我，我吃什么你就吃什么，我玩什么你就玩什么，我睡谁谁就是你嫂子。我们从此兄弟作伴，潇洒红尘，在深市的迪斯科江湖上，留下自己的响亮的名字，你觉得怎么样？”搂上了华奇珩的肩邀请他一起畅想未来。
“谢谢。”华奇珩冷漠地把牙刷丢进搪瓷茶缸里，“咚”地给他敲了个警钟。
他不想再陪这个傻□□站在蒙蒙亮的黎明中晒月亮，在他看来郝仁的那些个Y淫全是对“黎明”和“未来”的侮辱，他甚至不值得260万人民币的暴富人生，他一定会彻底地挥霍赶紧这笔天降横财的。
他忽然想到了一个十分绝妙的主意，于是顿住了脚步，停下进屋的动作。
“你想不想让260万永远保值？”华奇珩问。
黎明中的郝仁淡然一笑，自信如他，“那还用你说，我早就存好了。”
华奇珩：“Nononono，存钱只能让钱越来越贬值，你想要跟上时间的脚步，就只有让钱生钱。”
郝仁：“……怎么生？”钱它又没有生/zhi/qi。
华奇珩抬头，头顶的月亮和东边的太阳就要出现在同一片天空里了，正是日月同辉，谋财不害命的好时辰。
“呵呵，”他不厚道地笑了笑，“炒股。”
改革春风吹满地，资本市场要革命，深市证券交易所自从营业以来，先后历经被人民观望、被人民嫌弃、被股民追捧、被股民□□的猥琐发育之路，天天都在交替上演顷刻暴富与瞬间破产的大戏。股海情仇是最适合出倾家荡产男主的故事，华奇珩思来想去，这里绝对是最适合让260万人民币人间蒸发的温床，这波操作甚至比他们点火烧钞还省事。
“买，哪一只呢？”郝仁站在大屏下，看着上头红红绿绿的各种数字，脑子糊成一片。
华奇珩双手叉腰，也望着那块大屏，倒是一副运筹帷幄早有谋划的样子，给了郝仁一个操作性极强的答案：“随便买，看哪只顺眼买哪只。”
买只鸡还得看肥瘦和皮毛，买股票比买鸡的技术含量还低。
郝仁低了头，看着自己刚开的户，想打退堂鼓。
从前他没钱，对股市研究甚少，除了当过几次黄牛帮人倒腾身份证抽签以外，从没研究过大屏上的红红绿绿。现在他有钱了，他最爱的还是跳舞混舞厅，他没有时间天天在屏幕下盯着买进卖出，这很耽误他跳舞的时间，他不确定买了股票以后钱还能不能保住。
“别理他，我们一起研究。”
卓其拉在他肩上轻轻推了一下，他朝资本大浪又进了一步。
“我觉得还是存在银行里保险。”任何耽误他锻炼舞技的事情都容易让他闷闷不乐。
“啊呀你真是很墨迹，又没有让你全都拿出来丢进去，你看你的账户里不是还有……24万吗？”
华奇珩粗鲁地抢过存折，里面还稳稳地躺着24万人民币。他们游说郝仁拿出了210万真金白银投入股市，挑上一只跳楼都能到十八层地狱的股票，让郝仁迅速从百万富翁变得一穷二白。
“投那么多钱进去会不会太冒险了，我……万一赔了呢？”
“万一赔了你也还有24万，比解放路大多数人都有钱。况且你还有一家舞厅，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它的生意不错，你又赢过解放路上所有的迪斯科老板，你看，即便你亏了，你也是人生赢家。但是如果你赚了，那你会成为他一样的男人。”
卓其拉拿出一本杂志，封面是股神巴菲特。
郝仁惊叹：“卧槽，爱因斯坦剃了头发那么帅！”
卓其拉吸口凉气，“没关系，我们，慢慢买。”
拉着郝仁走进疯狂的股民之中，拿出挑萝卜青菜的经验挑股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