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游戏界有一个奇葩的说法：游戏的本体可以丑陋，游戏的画面可以卡成PPT，游戏的服务器可以爆炸，但捏人的界面必须精致流畅和数据实时保存；游戏里死亡并不可怕，但穿着喜欢的衣服死得漂亮，远比穿着审美疲劳的原皮死亡要死得快乐一些。
面部、发型、身材、妆容……
半天过后，已经分不出烈焰红唇和樱桃小嘴的谈衍退出了创作空间，坐在沙发上开始思考为什么自己要搞得那么复杂。
她不是没接触过乙向游戏，也不是没玩过有捏脸换装系统的游戏……
但是她并不是直接去对后者进行设计的那种制作人——她往常都是确定用的元素，然后审核下面的人交上来的设子——即使自己操刀，也会对时尚杂志一类的进行研究和参考，不至于凭空设计出百八十种各有特色的妆面。
谈衍捏了一把刚买到的抱枕，深沉道：“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
作者有话说：
衍妹：我快色弱了，九敏！
第十六章
系统搭腔道：【但一个人的意志是无穷的。】
【这不过是宿主你成为最强策划路上小小的障碍，我相信宿主马上就能越过障碍，势不可挡地冲向最强的王座。】
谈衍凝视着系统光球，叹息道：“真的不能了吗？”
光球顿时萎靡了一下，原本闪亮的光泽都暗淡了下去：【宿主，不要一有困难就想来薅羊毛！！！】
“但是，”谈衍冷静地指出，“上一次都能贷款，这一次为什么不行呢？”
【在宿主没还清贷款成就点数前，不可以继续贷款分期！！】系统控诉道：【总是想着钻系统的空子是不好的！】
“是么？”
谈衍耸耸肩：“那不如系统你解释一下为什么排名涨了这么多，按理来说，《战国行》的注册人数、收藏量、游玩量与玩家接受程度都应该有不少的增加才对，系统你不是说这些都能增加我的成就点么？难道还不够还上之前的成就点么？”
【……】
“系统？”
【权限不足。】
谈衍从创作空间退出，回到现实：“那么，让我们来谈谈吧。”
“为什么身为高维造物的你，竟然如此之被动。”
【……】
【程序进入审查——正在复查中，请稍后——】
系统的声音有些失真，乍一听似乎还能听见紧张的情绪。
谈衍耐心地等待系统的回复。她的耐心虽然算不上有多好，但也不至于等不了这点子功夫。
“滴——”
个人终端发出收到信息的提示，一个蓝色的小气泡出现在谈衍手上。
气泡上闪烁着淡蓝色的波纹，如同一个流光溢彩的水球。
谈衍将气泡戳碎，一行荧蓝色的数据框出现在谈衍面前，上面写着：
【联盟大学121届游戏策划学院：
亲爱的谈衍同学，您的毕业答辩已成功通过，相关结果已完成封存。请于明日到学校完成毕业礼，并在线下进行毕业资料的上传和认证。】
谈衍登上星网，根据原主曾经在终端收藏里记下的地址，进入了联盟大学内部的星网论坛。
一个联盟大学没有星网论坛，就像联盟没有信仰的神一样。谈衍在内心腹诽，星际的人民非常朴实无华，会亲切而又尊敬地把自己的开国元帅喊成“耶拉王”。
她恶补了星际历史后，发现这位“耶拉王”在各种地方都能出现，甚至游戏行业至今没被放弃，都是因为听说“耶拉王”酷爱打游戏。
虽然在谈衍看来，耶拉王的游戏就是把其他势力打翻为乐。
联盟大学作为以联盟命名的大学，自然是有两把刷子。
联盟中的大学排名第一为联盟军事大学，而联盟大学作为整个联盟排名第二的综合性公立大学，无论是门槛还是考核标准，都比一般的大学难。
实际上，原主能依靠自己的智慧考进联盟大学，就已经有不小的天赋了。
联盟大学的星网论坛走的是简洁干脆的风格，整个版面干净无比，所有帖子都分门别类地排进对应的主题栏中。
作为主体栏的是闲聊版面，此刻也正处于热闹之中。
秉持着“既然来都来了”的精神，谈衍点开最上面的热帖，帖子名为“刚刚收到毕设通过，明天返校拿毕业证啦”，也是她此刻比较关心的。
如果必须去线下，那么“毕业礼”是做什么的？又需要去做什么？
毕业资料需要准备什么？
……
第97L [潜水的丫子]：毕业礼就是一场典礼啦，会有师弟师妹们上台表演节目，然后各个专业也会有毕业生上去演讲什么的。戴上你的个人终端和你的人，记得给终端开启无限循环充电模式，免得没电了。其他没什么，人和终端都去了就成。（该评论已被帖主置顶）
既然得到了需要的答案，谈衍没什么刷水的习惯，干脆的退出了帖子。
她没注意到的是，这位[潜水的丫子]之后的楼里又说了一些注意事项。
第108L [潜水的丫子]：忘了说，如果专业太冷门，可能会随机抽取该专业的毕业生上台发言。
第156L [潜水的丫子]：我刚刚看了一下内部数据，本届我们联大冷门的专业有好几个，考古学、神学、服饰学，还有设计类的游戏设计学。这几个专业的小伙伴注意一下，小心被现场喊上去讲话。
第189L [洒洒阳光]:最后一个因为近年来游戏市场的饱和，已经进入了存量模式，又叫“毕业就失业”专业，我大二见情况不对转去版面设计了。
谈衍定了个明天的定时闹钟服务，正准备重新进入创作空间，系统终于回复了她。
语气焉哒哒的，像是在游乐园被抢了最喜欢的抹茶冰淇淋的小可怜。
系统虚弱道：【宿主，不是我的错！】
“哦？为什么这么说？”谈衍放下了个人终端。
所谓磨刀不误砍柴工，攘外的前提是先把内安稳住，她倒是要看看这个系统到底有什么故障。
权限低无所谓，迟早能爬上去，现在也能通过打申请开放权限。
但是任务加载缓慢、成就点奖励计算延迟的问题，就像给四轮驱动的汽车前面加上一只雪橇狗，让雪橇狗去拉汽车。
纯粹是拖延时间，浪费精力，秀狗勾的智商。
这不是一个合格的系统应该做的事情，利用延迟拉低宿主的行动效率，拉长任务时长——又不是来水视频的，拉那么长的无效时间是要做什么？
哪怕是个萌新系统，也不该如此行事。
*
徐菲早上出门时还是晕乎乎的。
被好友江子安闯进家门后，徐菲才从游戏仓里爬出来。她看完了[美好的一天]发布的宣传视频后，又重新看了一遍《战国行：百家》，成功做到因为视频而入坑了一款游戏，还玩了个通宵。
差点就忘了今天需要去学校加载更新关于毕业的学历信息。
江子安啧啧称奇，一路上调侃道：“想不到我们向来不爱游戏人间的考古大师竟然会被一款游戏给迷住啊！快告诉我，是哪款游戏让你如此痴迷？”
徐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她所在的二等星离大学所在的二等星“云霞星”有些远，星轨也比较长。徐菲索性拿出面膜进行敷脸，回答道：“还不是你之前给我推的那个。确实很好玩。”
常年泡在游戏中的江子安挑了挑眉：“你是说《战国行》？”
徐菲点点头：“没错，我想先不去你那边的三等星‘考古’，把这个游戏里面的一些资料整理一下。”
“资料？等等、这个游戏不是……”江子安想了想，迟疑道：“它不是一个战争游戏么？还有阴谋诡计各种智斗之类的……战争游戏？”
徐菲解释道：“但是它的世界观太完整了。就好像……这是一个完整的星球文化。而且我阅览了那么多考古记录，也参与过一线的考古，我在玩的时候感觉不是在玩游戏，反而像是正在进行考古作业。”
江子安吐槽道：“我都不知道我是不是和你玩的是同一款游戏了。”
江子安顿了一下，回想道：“不过听说这个游戏自由度很高，我是当成战争游戏去玩的，有些人还当成旅游游戏玩，还有当生存游戏的。”
徐菲想了好一会儿，才接道：“我跟着剧情走，一路上的那些事物，都好像‘过去\'发生的故事。”
“好家伙，难怪你这么痴迷了。”江子安了然地点头，随即道：“今天毕业礼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好玩的，看你一脸疲惫的样子，你先休息会儿吧，到了我叫你。”
“好。”
*
谈衍仰头，看着天上四通八达的星轨。那些星轨各有各的方向，时不时闪过星际列车的残影。
终端响起提示音，气泡提示车已经到达指定位置。
她今天稍稍上了点妆，提升了一下气色，出门前还特意查看了《战国行》的游戏数据，让人感觉安慰的是《战国行》又往上爬了五十名。与此同时谈衍也能够不再挤公共的星际列车，而是自己约车。
谈衍很快收回了目光，进入自己约的星际短途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