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也准备了生日礼物,虽然不及沈小姐的贵重,却也是我花费了两个晚上亲手做出来的,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吧。”
萧云和话落看向身后的黑衣少年。
那少年抿着唇,一脸不耐烦的样子,伸手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一个窄长的盒子,走过来扔到赵琦琦怀里。
赵琦琦赶忙接住,白了欧阳裔一眼,这才仔仔细细的打量着盒子,盒子是长条形状的,拿在手中很轻,几乎没有重量,正面系了一条紫色的绸带,竟然非常别致的系成了一朵花的模样。
赵琦琦期待的说道:“是什么呢?”
其实她心中已经有数,毕竟之前就说好了,但是沈楚楚肯定会借机笑话叶泠,赵琦琦有些犹豫,耳边传来是沈楚楚好奇的声音:“我们都挺好奇的,琦琦快打开看看吧。”
赵琦琦瞥了眼萧云和,萧云和轻轻点了点头。
赵琦琦手指摸在那朵绸带系的花上:“这么别致,我都不舍得解开了。”
“这编花的手法非常简单,回头我教你。”
赵琦琦解开绸带,打开盖子,一个女生离得近看了一眼,捂嘴笑道:“包装的那么精美,还以为是什么宝贝呢,原来就是块破布,这也好意思送的出手。”
“人家花了两个晚上亲手做的,难道这块布是她亲手织的?现在还有人送布的,也够别出心裁了。”
沈楚楚脸上闪过一抹不屑的笑。
赵琦琦拿起来,大家这才看清原来是一条方方正正的手帕,那手帕是淡黄色的,她一拿起来便露出角落里紫色的绣花,开的异常鲜艳,有种勃勃的生机之美,这朵花的旁边用银线绣了一个字,看着是字,赵琦琦却不认识,似乎像是某种符号。
她好奇的问道:“这是什么字?”
萧云和笑道:“篆体的琦字。”
“哇。”赵琦琦惊奇的摸上去,针脚非常平整,那绣花越发的栩栩如生,仿佛真的一般。
“这是什么花?”颜景凑过来好奇的问道。
“山中习静观朝槿,松下清斋折露葵,这是木槿花。”
“木槿花?”
“木槿花朝开暮落,每一次凋谢都是为了下一次更绚烂的盛开,就像春去秋来四季轮转,生生不息,它有着顽强的生命力,就算历经磨难也有矢志弥坚的精神,更是代表永恒的信仰和坚持,我希望你能如它一般,在以后的人生中不管遇到什么样的困难,要坚守自己,不轻言放弃。”少女眼神温柔,语气更是充满一种无声的力量。
赵琦琦爱不释手的抚摸着,忽然抱住萧云和:“这是我今年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
萧云和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好了。”
颜景挑了挑眉,“这花绣的真是栩栩如生,没有一定的绣工应该绣不出来吧,没想到叶小姐真人不露相啊。”
这年代的小姑娘谁还捏绣花针,现在都全自动化了,在她们的印象中,只有那些年入半百从上个世纪走过来的老婆子们才会这个玩意儿。
有人质疑道:“这真的是她亲手绣的吗?我怎么不信呢?”
话音刚落就感觉一道冷飕飕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就见少年一双极美却极冷的眸子冷冷的瞪着她。
她一时失语,似乎被那双眸子蛊惑了般,反应过来后,那少年已经移开视线,冷声道:“她为了绣这条手帕,两个晚上没有睡觉,指尖被扎的都是血,你们做不到不代表别人做不到。”
赵琦琦一把抓住萧云和手,看到她指尖确实有不少针眼,忍不住红了眼眶:“都怪我,是不是很疼啊。”
少女的指尖白嫩纤细,跟葱段似的,也越发凸显出那几个针眼有多么的触目惊心。
萧云和收回手,淡淡笑道:“不过是长时间没有捏过针,手艺生疏,不慎扎到了手指,没什么大碍。”
她眼睛刚做完手术,不能长时间聚光,因此好几次她不甚扎到手指,也是时间比较紧,她要求又高,不过这几个针眼对萧云和来说委实不算什么,当初她刚学女红的时候十个手指上都是窟窿。
赵琦琦心疼的不行,“我去拿药,你等着我。”话落转身跑了进去。
沈楚楚面色微沉,勾唇轻笑:“叶小姐这招苦肉计不错,看来琦琦被你拿捏的死死的,我对叶小姐的手段佩服的很啊。”
颜景瞥了眼沈楚楚,低头拿了块蛋糕缓缓咬了一口。
萧云和挑了挑眉:“朋友之间,真心交付,却被沈小姐如此误解,看来沈小姐整日都是活在算计之中,才能练出这等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本事啊,我倒是更佩服沈小姐呢。”
“咳……咳咳……。”颜景差点呛到,这叶泠的嘴好毒啊,骂人不带脏字,原封不动的还了回来。
厉害、厉害啊。
楚楚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沈楚楚冷冷一笑,目光剐过萧云和的脸:“真是牙尖嘴利啊。”
“彼此彼此。”
对方的态度就跟一拳头打在棉花上似的,沈楚楚有气无处发,脸上一丝笑都没了,“你给我等着。”
萧云和欣然应允:“好。”
沈楚楚暗暗磨牙,这个女人怎么如此可恶,从上到下哪里都讨厌。
这时欧阳裔走了过来,沈楚楚脸上立刻换上温柔大方的笑容,只是看着非常僵硬不自然。
“不知这位帅哥怎么称呼?”沈楚楚露出一个自以为明艳动人的微笑,一双眸子克制又火热的盯着欧阳裔。
欧阳裔很想送她一个白眼,这女人眼中的意味还能再明显些吗?矫揉造作、令人作呕。
对上那双含情脉脉的眸子,欧阳裔眼珠子一转,嘴角挑起一抹风流多情的笑,眸低飞快的划过一抹恶劣。
“欧阳裔。”
那双眸子笑起来,当真是如同漫山遍野的桃花盛开,浪漫至极,温柔又多情,沈楚楚一颗心跳的飞快,双颊不自觉的嫣红一片。
他是喜欢自己的吧……沈楚楚有些沾沾自喜的想,她自信的挺了挺胸,瞥了眼默不作声的萧云和,心中暗暗得意起来。
“欧阳……这个姓不多见,你是玉河人吗?”玉河并没有复姓的大家族,她心中有些失落,可惜没有个好出身。
“我老家是玉河农村的,比不得沈小姐出身富贵。”少年勾了勾唇,沈楚楚心脏立刻漏跳了一拍。
他虽然出身农村,可丝毫没有农村人粗鄙的习气,看起来就像个风流多情的贵公子。
沈楚楚本来最是看不起农村人,都是泥腿子,粗俗鄙陋,家里也有些农村来打秋风的穷亲戚,她每次见到都烦的不行,可这个少年却让她改观了,心中的天秤忍不住往他那里歪了歪。
“农村又怎么了?英雄莫论出身,明太祖起义前还是乞丐呢。”
欧阳裔挑眉笑道:“多谢沈小姐看得起。”
沈楚楚心中甜丝丝的,“你不要妄自菲薄,只要你自己有本事,也会创造出一番成就的。”
萧云和懒得看欧阳裔演戏,转身走远了一点,这时赵琦琦拿着药膏出来,拉着萧云和的手给她上药。
沈楚楚暗暗得意的瞥了眼萧云和的背影,长的美又怎么样,那样的出身根本不可能给男人帮助,欧阳裔要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两人谁更适合他。
欧阳裔端起一杯红酒递给沈楚楚,自己拿起一杯,轻轻碰了碰杯子。
“不知为何,我见到沈小姐的第一眼起,就觉得……我们似乎在哪里见过?”少年眸光温柔似乎含着无限情意,沈楚楚早就沉沦了进去,被迷得晕头转向。
“这话……贾宝玉也曾经说过。”沈楚楚捂嘴一笑,端的是一个娇羞动人:“难道我们也有木石前盟吗?可我不想当林黛玉,爱而不得,郁郁而终,这结局太惨了。”
“我……。”少年附在她耳边,轻轻呵气,沈楚楚身体瞬间僵硬了下来,被撩拨的酒酣耳热的,身体里的躁动令她不安的舔了舔唇。
“可不是贾宝玉那个呆子,我可不舍得心爱的女人流一滴眼泪呢。”
沈楚楚愣愣的看着面前的少年,少年直起腰来,仰头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少年的贵气优雅意气风发挥洒的淋漓尽致。
这一刻,身边的浮华喧闹仿佛都已远去,她的眼中心中只有他。
她永远忘不了他在她的耳边用无比温柔的语气对她说的那句话。
我可不舍得心爱的女人流一滴眼泪呢。
她会做他心尖上的那个女人,她暗暗下定决心,就算为此付出一切,她也无怨无悔。
爱情、来的就是这么的措不及防,最初的慌乱过后,她露出一个势在必得的微笑。
这个男人,只属于她。
欧阳裔放下杯子,转身毫不留恋的离开,仿佛刚才的柔情蜜意只是她的错觉一般,沈楚楚心中空落落的,恨不得立刻拔腿追上去,可她也明白不急在这一时。
“楚楚,那男的看着不靠谱啊,你别被他给骗了。”颜景有些担忧的说道,虽然她承认确实很帅很有魅力,可看着就风流啊,这种男人绝对要避而远之,楚楚一定会受伤害的。
沈楚楚玩弄着垂落胸前的一缕发丝,眼中是志在必得的坚决:“不管靠不靠谱,这个男人我都要定了,他要敢背叛我……。”眼中划出一抹冷笑。